門被推開,她來不及多想,身體先於理智,猛地撲上前,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帶著外麵涼意的肩窩,擺出一副興奮的模樣:“你回來啦?我可是等了你很久!”
她身上的衣裳極薄,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曲線,提前準備好的衣裳就像是驚喜。
沈望的手頓在半空。
他墨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興味,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緊繃卻強裝嬌軟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今日怎麼這般主動?不是說要留在東宮嗎?”
她抬起頭,眼底盛著刻意醞釀的笑意,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因為我想通了,想給你一個驚喜啊,就當做是你送我傘的報答,我們很快就要大婚了,夫妻之間,也彆客氣。”
心底的不願哪怕和她的理智打架也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已經進過暗室。
沈望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指尖緩緩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試探與審視:“這般熱情,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朕?”
他拇指接著慢慢的往上摩挲著她的下唇,尾音拖得極慢,饒有興趣的問:“比如……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沈望果然冇那麼好騙。
她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出冷汗。
可臉上的笑容卻未減半分,反而更顯委屈:“陛下這話問得我心慌,我能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沈望這個人警惕極了,每次打量他的眼神,對他說話的語氣都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把握在手上。
他果然就是什麼都知道。
一直都把他當做個笑話看罷了!
南鳶隻覺得自己之前怎麼就冇有察覺到沈望這一副執棋者的模樣,才讓自己淪落到像一條任人宰割的魚一樣。
可如今她隻能夠裝傻,畢竟這場遊戲誰熬到最後才能夠定出勝負來:“陛下這番話,我會覺得陛下,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不過陛下位高權重,我隻是一個小小宮女,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也不奇怪,不過我是真的想跟陛下好好過日子的,夫妻之間不就是要講究信任嗎?”
“對啊,夫妻之間不就是要講究信任嗎?夫妻之間不僅要講究信任,更要彼此相愛。”
他要求自己的妻子愛他,有什麼錯呢?
沈望微微一笑,喃喃自語。
“陛下怎麼突然間回來?搞得我還差一點時間佈置呢,我想往這裡撒滿花瓣,給你驚喜。”
“因為有人傳話說你來找朕。”
“那訊息還傳的挺快。”
南鳶還以為自己框住了他,可眼看著沈望抱起自己,把她放在床上:“隻不過朕有些事情需要檢視一番,你在這裡等一下朕,朕總覺得這裡進了隻耗子。”
沈望是要朝著那個甘草的裝飾物去。
南鳶眼睛一尖,發現有一處地方,剛剛這個慌亂間有一個書卷被她推倒,還冇撿起來!
她連忙拉住他,“陛下,如此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的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話音落,她微微一扯衣襟,領口滑落,露出內裡豔色小衣,在燈影下更顯撩人。
做這種事情,她的眼神忍不住的躲閃,雖然有的時候自己確實很喜歡口頭說一說,可是很多事情真正做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放不開,特彆是對著沈望這種會跟自己來真的的人!
她也早算到沈望會折返。
這一步,她已備好,她絕不能讓他察覺暗室之事。
這場戲,就算是她再不想演,也必須演到底!
沈望目光一凝,落在那抹豔色上,眸底闇火翻湧。
他大步回身,俯身將她整個人按在榻上,氣息逼近:“你可知,這般行事,有多危險?”
上鉤了!
南鳶抬眸望他:“怎麼樣個危險法?陛下這話是在說我危險,還是陛下危險,英雄難過美人關,陛下還是得小心一點。”
他低笑一聲,指尖拂過她的鬢髮,語氣竟軟了幾分:“世人皆以朕為尊,可朕,隻折於你,朕隻聽你的。”
南鳶聽到他這番話愣了愣,一開始也隻不過是想讓沈望彆起疑心,可是沈望說的這番話,說的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此刻還走神?”
沈望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灼熱的氣息。
下一刻,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記深重的吻。
吻至深處,沈望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微促,墨眸裡翻湧著濃烈的慾望:“你說你愛我。”
南鳶被親的腦袋懵懵的。
她微微張了張口,讓他湊過來些,嘴唇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耳垂,聲音動人:“沈望,我愛你。”
這句話很多很多次了。
可這一次……帶著沈望的心跳,兩個人的身體.融.為一體,靈魂之間的碰.撞,假話中有摻雜著多少真話呢?
沈望輕輕的觸碰著她胸口前的那道箭傷,傷口已經痊癒,而疤也慢慢的消去:“原來你一直都那麼愛朕,你為了朕,差點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南鳶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抬起。
至於沈望在那裡嘰裡咕嚕的說些什麼,她根本都不在意,隻知道自己胸口前的那個道傷口被沈望觸碰著還挺癢:“我當然愛你。”
也不知道沈望今天抽了什麼風,不停的讓自己說愛他,之前他也冇有那麼有病吧?
“你說要不要就一直留著這道疤,讓朕永遠都知道,你那麼愛我,然後你在往朕的胸口刺一箭,這樣子我們也像是一對。”
南鳶隻當沈望在發瘋了,她模模糊糊的把沈望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口裡:“好了,沈望,愛不是一道疤一道傷可以證明的,你要是受傷了,我也會跟著疼的。”
至少在共感解除之前是這樣子的。
“你心疼朕?那你一定要心疼一輩子,不拋棄,負責到底。”
沈望問出這話的時候,南鳶已經徹底的睡死過去,她困得要死。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容,慢慢的撫摸著的她的髮絲,是熟悉的梔子香味。
他輕聲開口道:“你應該說,南鳶愛沈望,並且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睡著的南鳶當然不會有什麼反應。
他給她細心地蓋上被褥,慢慢的起身,把南鳶偷偷進暗室的時候不小心弄倒的書卷撿起來放好:“南鳶,你自己說愛朕的,你不能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