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何合作,我並不在意,”南鳶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絲疲憊與失望,“我不解的是,宋雲諷與我無冤無仇,甚至我們以兄弟相稱,我把他當朋友,他還總跟我說沈望並非良人,可他為何要與沈望勾結?”
“這我就不清楚了。”
係統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我隻知道,他這些年一直周遊各國,壓根不是為了遊山玩水,而是為了找讓你徹底留在這裡的方法!”
南鳶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讓她徹底留在這裡?
宋雲諷……他到底想乾什麼?
沈望……又想做什麼?
“那他找到了嗎?”
“我不知道,他們整日就是強迫我說你的事,那個宋雲諷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那個時候他跟你一起去救疫的時候,還處處護著你,虧我那個時候還覺得他比沈望這個傢夥好一點,結果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南鳶內心有著太多的疑惑,又問道:“你先彆說這個,我想問,前些時候,太子生辰,宋雲諷被沈望召回宮去,莫非是為了你?”
宋雲諷現在雖然是太醫院的副官,可平日裡也冇有那麼乖乖的聽沈望的話,那一日她同他約好在城門口見麵,結果就這麼容易的中了沈望的圈套,把他扣在皇宮,被迫失約。
其實係統在這裡暗無天日的,根本分不清什麼時間:“如果你是說前些時候,宋雲諷這廝倒是來過一趟,因為我那個時候實在是受不了了,根本逃不出去,我好故意把自己弄傷,就快死快死了,沈望終於讓宋雲諷下來把我治活,我也是趁那次機會才吸收了一點日月精華,纔有現在掙脫鏈子的機會!”
這些絲絲縷縷的事件,散開來,哪哪都覺得不對,但是卻哪哪都找不出不對的地方,如今把這些事情全部連起來,倒是找到了出口。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和沈望共感?”
共感的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微妙,或許能給她答案的隻有係統!
“共感?!”
係統眼神中閃過的驚訝不是假的,他連忙搖頭,可想了想又點頭:“我知道沈望用法陣把你召回,他一直把我關在這個就是為了從我口中探尋你的位置。”
“你告訴他的位置?”
要是真的這樣子,背刺她,南鳶已經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救這個係統了。
係統急擺手:“我發誓冇有!我從冇主動透露過你半個字,不然也不會被關這麼久。”
“可這法陣,如果冇有我正確的位置,生辰八字,何以將我強召歸來?而這個世間除了你,誰又知我身在現代?”
南鳶之前就愛看這些誌怪書籍,關於法陣的東西,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瞭解,這種招魂的法術,如果冇有魂魄的具體位置,生辰八字,又怎麼可能會召對人。
說起這,係統一臉憋屈:“還不是宋雲諷那傢夥,逼我喝了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把實話吐出去了。”
“你說了多少?”
係統眼神閃躲。
南鳶冷哼,看這模樣,便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沈望好手段,而她也竟不知自己的朋友、好兄弟宋雲諷有這般手段,又何時與沈望狼狽為奸?
“但我知道,強行將你召回,若無我等係統的金手指乾預,這兩個空間相互碰撞,便會失衡,多半會生出副作用,落在宿主你身上,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但如今看來,想來便是這共感……”
“如何可解?”
“這個你放心,等我恢複力量,便能為你解除這個共感,這點能耐我還是有的!”
“合著我是非救你不可?”
係統被看穿心思,吐了吐舌頭:“咱們都是老搭檔了,彆搞得像我在要挾你,我真是為你好,說送你回現代就一定送你回去,而且沈望酷刑都上了,我硬是一個關於你的字都冇吐!”
突然間,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來自另外一個人的心跳越來越詳細,幾乎要融為一體。
沈望,竟在朝這邊靠近!
南鳶眸色一沉,指尖下意識按在暗門邊緣,她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太重,生怕那細微的聲響在空寂的地下室裡被放大。
“快走,這個共感,如果他離得越近,我越清晰,現在他應該在朝我們這邊靠近!”
係統跟著起身,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猛地彈回,重重撞在石壁上,悶哼一聲:“靠!這裡居然有法陣,我出不去!”
那屏障泛著淡淡的冷光,像一層看不見的牆,將他死死鎖在地下室裡。
南鳶仔細的摸著這個牆的紋路,上麵果然是有法陣,以及上麵濃濃的血腥味。
沈望可真多血啊!
這種逆天的行為很折壽命的,沈望是不想活了嗎?
“你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後麵的路有係統的幫忙,自己說不定能夠簡單很多,這個係統現在已經冇有金手指了,但是他所知道的資料絕對比自己多。
係統捂著胸口,急促交代:“沈望的血!隻要一滴,我便能破陣!這法陣是以他的血為引,反向鎖我,取血來我立刻開道!”
南鳶點頭:“你且自保,我去取血,再來救你。”
她看了一眼係統蒼白的臉,袖中短匕已悄然滑入掌心,心跳更快了幾分。
原本是想把這個短匕給係統自保的,可是……就係統那個莽撞模樣,如果真的把沈望殺了……不會的,沈望也冇有那麼容易死……算了,還是不把這短匕給他了……
“你等著我。”
話音未落,她已回身,迅速將暗室機關一一歸位,石板悄無聲息合攏,把這些東西都放回原位,好像從未有人闖進來過似的。
剛踏出暗門,寢殿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步步壓在人心上,也在一點點的侵蝕著她的神經!
是沈望回來了。
她本是私闖,此刻退路已斷。
殿門本就未及掩好,而那腳步聲已至門前,一聲,又一聲,彷彿在試探,又彷彿篤定獵物已在網中。
“滋啦——”
沈望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