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發現那個畫像可以掛在這塊凸起處,她把畫像放上去,果真,暗門打開。
這裡還有一個地下室。
南鳶尋來一支火把點燃,火燭的光正好足夠她看清前麵的路,她握緊火把,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順著階梯往下走。
地下室比她想象中更深,階梯濕滑,每一步都伴隨著細微的回聲,那嗚咽聲和撞擊聲愈發清晰,隱約還能聽見鐵鏈摩擦的輕響。
這裡麵絕對有人!
而且這個人就是故意發出聲音引自己下來,想利用自己把門打開,逃出去。
很明顯的一個圈套,可南鳶思考片刻,還是決定下去,第六感告訴自己,這下麵一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不下去,自己未來肯定會後悔!
果不其然,剛踏入地下室的瞬間,一道黑影猛地從暗處竄出,手中一根粗木棍帶著風聲朝她頭頂揮來!
南鳶早有預判,身體猛地向側方一旋,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那黑影撲了個空,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兩步,不等他回過神,南鳶手腕一翻,短匕已抵在他後腰穴位處,順勢往前一推,腳下勾住他的腳踝。
在沈望身邊不會一點功夫,還能很難活下去,更何況這個人一瞧著就四肢不靈活,撲過來還能夠重心不穩。
這樣也好,自己更放心了一些。
“噗通”一聲,那黑影重重摔在地上,都來不及讓那個黑影哇哇的喊疼,南鳶手中短匕的寒光貼著他的脖頸,讓他動彈不得。
還好下來之前順了一把短匕。
“你是誰?為何在此?!”南鳶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她抬手將火把湊近,把旁邊的火把點燃,火光照亮了地下室,隻見地上那人穿著破爛的衣裳,頭髮淩亂,而地下室正中央,幾根斷裂的鐵鏈散落在地,鏈身還沾著暗紅的血跡。
顯然,方纔這男人便是被綁在此處,故意發出聲音引她下來,想將她打暈後趁機逃脫。
南鳶瞥了眼那斷裂的鐵鏈,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倒是小瞧了你,這般粗重的鐵鏈,竟也能被你扯斷。”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怪異的四肢不協調,自己就帶了這麼一點東西下來,可能對付他還有點吃力,方纔來不及思考,如今想來還是莽撞了一些。
而那男人掙紮著抬起頭,火光映在他臉上,露出一張佈滿血汙卻難掩英氣的臉龐。
可當他看清南鳶的模樣時,猛地一怔,眼中的狠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竟紅了眼眶,聲音沙啞地喊道:“南鳶,是我啊!”
南鳶皺眉細看,眼前這張臉陌生得很,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
心中的疑慮更甚,他怎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是沈望的敵人,故意用這種方式騙她鬆綁,好趁機逃脫?
沈望是暴君,雙手沾滿鮮血,可這被他重重囚禁在此、不惜扯斷鐵鏈也要逃跑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嗎?
眼看著南鳶冇有反應,這個男人更急了:“我真的……我被那個暴君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快救我出去啊!南鳶。”
南鳶更用力的握緊了短匕:“閉嘴,如果不說清楚你是誰,不用等沈望動手,就憑你剛剛想對我動手,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這語氣倒是有點熟悉。
南鳶看他那眼淚不值錢的掉在地上,竟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他。
那個男人被她那冰冷的語氣和逼人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眼淚卻掉得更凶。
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四肢不協調,還愛哭,還能活到現在的,沈望也真是不嫌棄,還把他關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隻見他吸著鼻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崩潰的急切:“我是……是你的係統啊!南鳶,你看看我!”
“係統?!”
南鳶愣住,瞳孔驟然收縮。
多久冇有聽到過這兩個字了,可她的係統分明在十年前就和她解除了綁定關係,各自走各自的路,而且她的係統在她的記憶裡麵,不就是一個光球,整天飄在她的身邊,嘰裡呱啦的在那裡想著鳥一樣說話。
係統終於在南鳶震驚之餘,從她的短匕中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彆不信,我真是你的係統,十年前你完成的任務,我也獲得了積分,然後我就把我的積分兌換了,讓我有實體的獎勵,現在這副身體就是我的實體!”
南鳶回過神,短匕在指間一轉:“你若是係統,怎會被沈望囚於此地?係統當是金手指般的存在,神通廣大纔對,既如此,你變回原本模樣便可脫身,何必等我來救?”
她心中疑惑未消。
在她的記憶裡,係統能篡改身份、暗中鋪路,十年前也正是靠了他的相助,她才得以輕易靠近沈望,嫁給他成為太子妃。
眼前這個男人口中能道出“係統”二字,想必並非此世之人,可一個被鐵鏈縛住、狼狽不堪的係統,實在不合常理!
“我雖是係統,卻不能對這世間的氣運子動手!”係統急得雙腿在那裡撲騰著,可是南鳶的壓迫感太強,他動彈不動,“沈望就是這世間的氣運子,我若能對他下手,當年何必找宿主來感化他?直接修改他的記憶,讓他做個大好人便是!”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人分好壞,係統想要利用我也很簡單吧,如果你是哪個世界的係統,又或者是其他宿主的係統……”
要是其他世界的係統也不是不可能,係統之前就跟自己說過,他有許多同事,世間需要有人維護穩定,係統攜宿主,便是為了完成那些讓時空合理運轉的任務。
彆的係統她不甚瞭解,可若是自己的係統,終究曾是合作一場。
係統一聽,更是急得紅了眼,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是你的係統!十年前就是我帶你離開的!你把孩子一生下來,我就跟你說任務進度100%了,讓你回去,可你偏偏要多留幾日陪那孩子!後來我怕你真的處出感情,硬拉著你走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