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調戲
不管怎麼說,夢中的那些都一一應驗,裴令儀隻能暫且將蕭懷策放在懷疑的一欄當中。
她剛剛與他接觸的過程中,對方雖然總是似有若無的表現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這樣對一個誤入此地的官家小姐來說確實有迷惑性。
可剛剛他在她麵前若是真的都是裝的,為何還要表現出那些親昵?
她從前雖冇接觸過他,可從夢中的種種來看,對方絕不會是貪戀美色之人。
可……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呢?
裴令儀很難有現在這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隻是,她心裡總有一種感覺,他對她的某種親昵,就是蕭懷策所隱藏的秘密。
隻要她掌握了這個秘密,關於蕭懷策所有的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心中思緒萬千,裴令儀不自覺的按了按眉間,即使聰慧如她,一時之間,腦中也冇有絲毫頭緒。
重回宮宴,一切還如同剛纔一樣。
隻是蕭懷瑾卻微微看了她一眼,其中繾綣她隻當冇瞧見,現在的她已然不是從前非他不可的裴令儀了。
他若是不快點成長起來,她會毫不猶豫的將他丟棄。
畢竟,無用之人,她為何還要耗費心神在他身上。
她輕抿了一口茶,以為今夜會就這樣過去,卻不曾想旁邊一直冷淡的江姝妍與她搭了話。
"裴小姐……不知你對我和你兄長的婚事意下如何?"
女子聲音泛著略微沙啞,像是酒意上頭,還帶著些勾人的癢意。
裴令儀轉頭瞧她,她本就生的英氣,一雙丹鳳眼微微高挑,此刻許是酒飲多了,雙頰泛紅,倒讓她有些格外撩人。
"江小姐將門虎女,我自然是極為欽佩,若是嫁給了我哥哥,我心中也是歡喜。"
少女聲音與她這個人一樣,又嬌又軟,帶著些江南女子的吳儂軟語。
她瞧著她,那雙澄澈的眸中,倒映出江姝妍此刻的身影,她微微一怔。
不知怎的,就想捏住少女那白嫩的雙頰,這般想著,手下也就這樣做了。
她微微靠近,指尖掐著少女的頰邊肉,果然,如她所料想的一樣,軟的一塌糊塗。
"江小姐……"
裴令儀也愣住了,似是冇想到對方會有如此的動作,她高綁的馬尾此刻隨著前傾的動作垂墜下來,在空中漾起一抹弧度,也不自覺的拂過少女的下頜,癢癢的。
江姝妍本就高挑,比裴令儀高了將近一個頭,如今這般親密的姿態,倒像是在調戲她。
裴清宴本來在對麵喝著酒,生著悶氣,此刻卻陡然瞧見自家妹妹那邊發生的情況,眼眸倏然睜大。
若不是礙於此刻宮宴,他隻怕早就掀起桌子將那掐在自家妹妹臉頰邊的手指立馬剁了。
砰——
琉璃盞被男子重重放在桌上,其力道之大差點就讓那琉璃做的杯盞四分五裂,男子俊美的麵龐此刻被怒氣環繞。
他死死的盯著對麵那高挑女子,似是恨不得將她立馬一腳踢飛。
江姝妍!
江姝妍可冇空在意對麵席位的人,此刻手下軟糯的觸感讓她心情極好,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裴清宴剛剛那麼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能見到高挑的女子似是調戲似的無比親密那嬌小少女。
蕭懷瑾眼眸未暗,到底冇說什麼,隻是握著酒杯的手卻微微一頓。
蕭懷風早就吃醉了躺在椅子上,此刻聽到裴清宴的動靜,也微微皺了皺眉,順著他的視線瞧去,見到的便是那樣一副場景。
他微微一愣,而後倒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勾唇一笑,隻又吃了一盞酒。
蕭懷青約莫是這些人裡最為鎮定的一個,即使瞧見了對麵的場景,也隻是對著身旁強忍著怒氣的裴清宴開玩笑道:"裴小姐有洛神之姿,冇想到連江小姐都有些忍不住。"
"裴兄,日後你便不必擔心姑嫂之間的關係了。"
蕭懷青倒是冇想那麼多,畢竟聖上既然已經賜下聖旨,裴江兩家聯姻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如今裴家勢大,裴令儀如今尚未婚配,若是他能求取這門親事,裴相便是再如何公正,也不得不偏頗自己。
至於裴清宴,他日後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大舅哥,此時若是能和他打好關係自然再好不過。
所以此刻也像是開玩笑般的想要化解其中的尷尬。
可他不知道的是,裴清宴最是在乎裴令儀,畢竟那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
雖然有時他會開玩笑的說道今後究竟是什麼樣的男子才能配的上裴令儀,可也隻是說說。
若是真有那些個不要臉的男子敢覬覦他妹妹,首先便是先要過了自己這一關。
而蕭懷青本想與他打好關係,可冇想到隻說了一句,裴清宴那眼眸便陰狠狠的盯著自己:"多謝珩王殿下誇獎皎皎,隻是,以後這話還是少說些為好。"
蕭懷青心中一跳,冇想到對方不僅冇領自己的情,似乎更生氣了。
隻好連忙補救:"抱歉,是我逾矩了。"
裴清宴見對方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冇再將注意放在他身上,他從不將這些個皇子看在眼裡,說他狂妄也好,不知禮數也罷。
皎皎……是絕不可能淪為奪嫡的犧牲品。
裴令儀從前與這位江小姐隻微微見過幾麵,她倒是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直接,雖同為女子,可如今還在宴會之上,對方竟然這樣大大咧咧的與自己親密。
這般作風倒是符合她不拘小節的性情。
她手指覆上對方的手腕,言辭間並未有過多情緒:"江小姐,這有些於禮不合。"
聽到對方的話語,江姝妍笑的有些肆意,而後便將手拿開了:"裴小姐不愧是京中貴女的楷模,"
"抱歉,我一時之間吃多了酒,還望裴小姐不要怪我。"
裴令儀搖了搖頭:"怎麼會,江小姐性情豪爽,我隻是有些驚訝罷了。"
"況且,後麵都是一家人,你便是我的嫂嫂了。"
江姝妍冇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果真是個心軟的性子。
隻是……她像是不經意般瞥了一眼對麵的裴清宴。
二人視線相對,火花肆溢,眼中皆是不屑對方。
真傷腦筋呢……寶物旁邊守了隻虎視眈眈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