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心思
他低頭堵住她的唇齒,叫她什麼話語都說不出來,隻能用一雙含情水眸控訴他的惡行。
二人的呼吸交織著,男子的身量和力氣叫她無法逃脫,隻能被迫承受其中,他溫和久了,卻叫人忘記了他是太子,是一國儲君。
而今他纔像是重新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在這夜色中,散發出獨屬於雄性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裴令儀雙手被迫抵在他胸膛間,腰肢痠軟,似是察覺到少女的不適,他將她提臀抱起,抵在身後的樹上。
月色皎潔,周圍卻空無一人,隻有男子低沉的呼吸聲和女子嬌軟的喘息之聲,以及嘖嘖作響的水漬聲。
就在少女被吻的呼吸不過來之時,身前的男子卻像是轉換了陣地,朝著她如玉的頸間攻去。
順著月色,她能清晰瞧見男子纖長的睫毛,在風中輕抖,他的眉目間沾染了情慾之色,再也不是那個守著君子之道的蕭懷瑾。
點點紅梅落在她的頸間,男子溫熱的呼吸惹得她一陣酥麻。
無人知曉處,今夜的太子已成為慾望的俘虜,也心甘情願的成為了她裴令儀的俘虜。
在身下之人看不見的地方,少女柔潤的眸中劃過一抹深色,任由男子埋在他頸間胡作非為。
不知過了多久……如玉的君子纔像是回了神,望著身下的嬌嬌兒。
她麵若桃花,原本就含著水霧的雙眸多了幾分迷離,雙頰暈紅,嘴角處還掛著似有若無的銀絲,隻斜斜瞧著他一眼,便讓他丟盔卸甲,直直沉淪在剛剛的溫柔之中。
"你怎的生的這般嬌……叫我心神恍惚。"
男子尾音勾著,不似平日裡端正的君子音,反而帶著些磁性,魅惑撩人。
他頭低垂著,像是受不住蠱惑一般,又將臉貼近了少女的頰邊,卻被一隻如蔥段般白膩的小手止住。
女子偏過頭去,微微喘著,像是還冇恢複過來,連帶著話音都有些顫意:"太子殿下……自重。"
蕭懷瑾將頭埋在少女耳垂邊,低語道:"彆叫我太子殿下,叫我懷瑾哥哥。"
"你知道嗎?長樂每次叫我懷瑾哥哥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能從你嘴中聽到,我該有多麼欣喜。"
他聲音裡還帶著些許慾求不滿的啞意,如今的他哪還有一絲端正清明之態?
少女雙頰泛紅,似是被他這副模樣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一雙水眸瀲灩,想讓人更加欺負她。
耳邊傳來一陣歎息聲,蕭懷瑾垂在她耳邊,終究是停下了動作,與她耳鬢廝磨著,呢喃道:"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殿下好生欺負人,做了這些事情,難道還要怪在我身上嗎?"
裴令儀細細嬌喘著,被男子摟在懷中,一動不能動彈。
似是想到了什麼,男子微微輕笑,像是風一般溫柔:"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情難自禁,是我無法自拔,但喜歡你,是我甘之如飴。"
身下便是溫香軟玉,他多想能永遠留在今夜,他自幼熟讀聖賢書,可自從成了太子之後,如提線木偶一般成為皇後的傀儡,卻也在這樣的場麵下,斷的是天下事。
母後一心想要將李妙珠當作他的太子妃,他從前也當她是親妹妹,雖對她冇有男女之情,可親情卻是真的。
畢竟,她的確是在他最黑暗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如果不是她,今日的太子之位不會是他的,可她在他麵前偽裝太好,背地裡的手段卻毒辣的令人髮指。
皇後……李妙珠……
這些人,他不會放過她們的。
在裴令儀看不見的地方,男子向來溫潤的眸中卻無端帶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溫和久了,連他都有些忘了,從前那個冷漠自私的自己,京中人人都誇讚他仁善,可這是誇獎,也是一把利刃,畢竟,若是他真的隻有軟弱的善良,這善良便會成為直直的刺向自己。
他本不想這麼早正視自己的內心,畢竟,仁善的麵具戴久了,便冇那麼容易摘下來。
若是她不曾闖入他的世界,恐怕他會聽從皇後的安排,將李妙珠娶了,他對她無男女之情,他也不需要那種感情。
可他會利用她對自己的感情,會藉著國公府的勢力,這樣會讓他省許多心力。
可許是月光太過皎潔,照耀到了從前那個冷漠自私的自己,連他也忍不住貪戀那抹月色。
"皎皎,相信我……彆討厭我……"
他溫熱的氣息在她耳畔流連,讓她有些有些微麻癢意。
許是從來冇見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露出這番可憐的神情,單純的少女不自覺的便將嫩白的手指搭在對方腰腹間。
像是無奈般,歎了一口氣:"我冇有討厭你……"
聽聞這話,男子愣了愣,像是不可置信般緩緩抬頭。
裴令儀甚至能瞧見對方眼角染上了一抹嫣紅。
剛剛還肆意妄為的男子,此刻倒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垂著頭,根根分明的睫羽輕顫著,像是珍貴的琉璃,一碰就碎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知曉你應當是惱我的,是我輕薄於你,是我該死,可我想讓你知道……相信我,相信我好嗎?"
"再給我些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會風風光光的迎你回東宮,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他一身月白,攏了一蓬清霜,腰間玉佩華光流轉,眸中神情認真,這般望著對麵之人,無人不能動容。
不待裴令儀說話,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便輕輕抵在她硃紅的唇上:"噓,現在不要說,我怕你會說出讓我心疼的話語。"
裴令儀就這般望著他,二人對視中,一人純潔,一人卻難掩眸中欲色。
可男子卻隻是輕柔的將女子微亂的衣襟整理好,又在不經意間瞥見那如玉的肌膚上自己的"傑作",臉頰卻不自覺的浮上紅暈。
他……剛纔這般孟浪嗎?
可手下動作卻愈發迅速,隻是女子的髮髻卻讓他犯了難,思忖半天,卻不知如何下手。
裴令儀像是察覺出他的窘迫,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出來的這般久了,殿下還是快些回去吧,我自己找個宮殿重新梳妝一下便好。"
如此,便隻能這般。
蕭懷瑾隻好一步三回首的望著樹下的女子。
而後,緩緩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不行……他還需要仁善的麵具,不能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