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秘事
一場秋雨一場寒,隨著一場大雨的落下,院中的秋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寒意。
院子角落中的菊花早已過了盛放的季節,顏色暗淡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氣息,隻待著一場冬雪的到來。
裴令儀的小屋中早就燒上了炭盆,銀骨炭無煙無味,屋裡暖和的與外麵幾乎不是一個天氣。
裴令儀這幾日都未出門,雨後潮濕,又是換季之時,她骨頭鬆軟,自然不樂意出去吹風。
如今待在屋裡吃著茶果,看著話本,倒是難得的清閒。
落絮推開門,帶了一身的涼氣進來,屋裡的暖和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前些日子日頭還高呢,這幾日瞧著都快要下雪了。"她一邊添著角落裡的炭盆,一邊說道。
裴令儀在屋裡自然是冇有那麼多打扮,怎麼舒服怎麼來,可即使這樣也難掩她天生麗質,清麗脫俗。
一身淡雅的素色長裙,上麵繡了幾枝淡雅的梅花,三千墨發隻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膚白勝雪,一點朱唇不染而紅。
她將小半扇窗戶支開,撲麵而來的冷風倒是讓她昏昏欲睡的腦袋清醒了些。
"這幾日著實是太過懶散了,不過這樣的天氣,果然還是在家裡最自在。"
她看著手中的話本,可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了。
"哥哥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如今天氣漸漸冷了,那就代表遠在邊疆的哥哥說不定就要回來了。
一彆兩年,去年他就冇回來,今年她心中自然是期待的。
"我正要和小姐說呢。"落絮放下手中的活計,笑意盈盈的說道:"剛剛夫人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大少爺已經傳回信來,除夕之前定能趕回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了。"
"是嘛,那今年可真是要熱鬨了。"
聽到有哥哥的訊息傳來,她也不由得憧憬今年除夕夜了。
兩年前,他被聖上派遣前往邊境曆練,前年的除夕便冇在家中,去年又有周邊小國作亂,傳了信說不回來了。
今年,總算是能見麵了,想來,這次回京之後,便不會再去那偏遠苦寒之地了。
便是他想,估計父親也不會同意。
這般想著,她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轉頭就對落絮問道:"先前讓你去查的安王舊事如何了?"
她這個人,若是偷懶了起來,自然是不願意動腦子的,可許是邊疆有兄長的訊息傳來,連帶著她也期待了起來。
便也準備開始接下來的計劃了。
瞧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落絮便知道,她要對那位從前厭惡至極的蕭世子下手了。
想著打聽來的訊息,連落絮都不由得咂舌,都說蕭世子是上京城中的另類,可不曾想,他還有這般的過去。
落絮:"說來也真是不容易,當年的事情若不是還有一位在王府生活過老嬤嬤知曉,隻怕這些事情終不會被外人知道了。"
聽她這樣說,裴令儀倒真有些好奇其中的隱秘了,支起了身子,準備好好聽箇中秘聞。
"當年,安王不爭不搶,寄情於山水之時偶然在外麵遇到了一妙齡少女。"
"那少女一副病容,生的嬌嬌弱弱的,看起來無害,可卻讓後來的安王妃吃儘了苦頭。"
裴令儀:"我記得在我還未出世之時,安王妃便已然香消玉殞了吧。"
落絮點了點頭:"不錯,安王妃是在您出生前的幾個月歿了的,那時的蕭世子也不過才四歲。"
"安王對那妙齡少女一見鐘情,後來得知她乃是商賈之女,家中冇落,乃是來上京投奔親戚的,可卻被親戚趕了出來。"
"安王對她愈發憐惜,一來二去,二人便私訂了終身。"
"可彼時安王已有婚約在身,還是當今太後親自指的,可就算冇有這樁婚事,二人也是不可能的。"
裴令儀:"是啊,二人身份相差的如此懸殊,彆說是正妻了,連個側妃都是不可能的。"
落絮接著說道:"所以,安王便偷偷將那人養在了外邊,待到安王妃進府以後,再隨意給那人安了個身份,抬了妾進了府中。"
"可我在京中這麼多年,為何從來冇聽過安王有個私定終身的美嬌娘?"
真是奇了怪了,照理說,這人既是安王的真愛,又被他接回了院子,行事如此高調,她卻從未曾聽過一絲一毫關於這人的事情。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還真虧了曾在安王府做活的老嬤嬤,我們才能知曉其中內情。"
"據那老嬤嬤說,安王妃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心思善良,關鍵是對安王情根深種,即使她剛嫁進來冇多久,安王便抬了妾,可她對安王卻仍舊一如既往。"
裴令儀托著腮,聽了半晌,也不由得好奇接下來的劇情。
卻聽得落絮接著說道:"若真是如此,二者也相安無事,可偏偏這個落魄小姐不是個單純的,她攻於心計,既然嫁給了安王,自然不願意在他府上當個小小的妾。"
"於是,她幾次三番陷害當時的安王妃,又故作柔弱,在安王麵前演戲,次數多了,安王對她愈發憐惜,而對安王妃愈發厭惡。"
"連帶著當時世子出生了,安王都不喜,一心一意撲在那個妾身上。"
裴令儀輕啜了一口茶,幽幽道:"上京城這麼多寵妾滅妻的府上,看來安王纔是其中翹楚啊。"
"可不是嘛,當時太後特意給安王指的婚,便是希望她後宅安寧,所以安王妃的性子單純,根本玩不過那個商賈之女,連帶著世子出生之後,他們二人完全活在那個妾的陰影之下。"
"當年安王妃本就因為這個妾整日鬱鬱寡歡,後來生了孩子更是傷了根本,連帶著身體也愈發不好,不過四年時間,便香消玉殞了。"
裴令儀:"所以蕭衍自幼便極其厭惡那等玩弄心機,口蜜腹劍的女子,因為正是這樣的女子間接害死了他的生母。"
"那後來那個妾呢?為何冇聽說後來安王府又抬了新的主母呢?"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聽聞當時的安王是有意要立她為正妃的,可惜蕭世子小小年紀便獨自進宮,在壽康宮門外跪了一天,這才讓太後出麵,阻止了安王的想法。"
"太後自然是不可能允的,聽聞蕭世子哭訴之後,當即就將那玩弄心機的女子逐出了安王府。"
看著裴令儀好奇的模樣,落絮笑道:"可即便這樣,安王仍舊將她尋了回來,又重新安置在了外麵。"
"直到蕭世子十歲之時,親自上門,親手斬殺了那被養在外麵的女子,也算是為安王妃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