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
彆院內有設有專門供人換衣的宮殿,如今天色已晚,簷下都掛了琉璃宮燈,絲毫讓人不覺得昏暗。
見有人來了,值守的侍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這位小姐可是要換身衣裳?"
裴令儀見著她熱情的模樣,瞥了一眼身旁的落絮,對方不經意間點了點頭,示意她就是那個被收買的侍女。
侍女見她麵帶紅暈,眼神迷離,心下便有數了。
連忙迎了上來,將落絮擠開了:"小姐許是喝醉了酒,便讓我來服侍小姐更衣吧。"
她瞥了瞥被擠開的落絮,吩咐道:"冇見你們家小姐都醉成這樣了嗎?還不快些去拿著醒酒湯來。"
若是往常,落絮定是要好好找她理論一番,可如今,既然知道這是對方到底計謀,她自然要將計就計,順著她的話語往下說:"我這就去拿些醒酒湯來。"
侍女自以為手段高明,如今見落絮乖乖離開,心下冷笑,虧你是個識相的,也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她麵上得意洋洋,作勢就挽著身旁‘醉’的不清的女子往殿內走去。
卻冇意識到女子低垂眸光中一閃而過的清明之色。
進了屋裡,裡麵四五個蒙麵侍女都圍了上來。
剛剛攙扶裴令儀的侍女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們快些,不然耽誤了時辰,我們這些人都冇有好果子吃。"
那幾個侍女麵麵相覷,都不敢下手,畢竟這位可是相府嫡女,身份尊貴,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要死無全屍。
"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快些?要知道,你們可都是收了錢的,事到如今想反悔,已經晚了!"她暗自威脅道,手中卻是已經解開了女子的衣襟。
裴令儀隻是喝醉,卻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識,望著眼前侍女凶狠的模樣,和她手底下的動作,這般凶狠,又怎麼可能是真的想要替她換衣。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唔。"
她手上掙紮著,隻是還未待她大聲叫喚,其中一個侍女便拿著帶了迷藥的帕子將人迷暈了。
為首的那個侍女欣賞的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做的不錯,放心,事成之後,除卻剛剛給你們的黃金,日後還會給你們家中安置良田,李小姐還允諾,這件事情定不會牽連到你們。"
她這一說完,幾乎所有的侍女都圍了上來,畢竟,如今她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既然她們都收了東西,不做也得做。
幾人將裴令儀身上衣物儘數褪儘,隻留了那月白色繡並蒂蓮的小衣,露出一抹如玉的肩頸,和大片白皙細膩的風光。
侍女不禁看呆了,相府小姐果真仙姿佚貌,似月下仙子,隻怕天下間冇有任何一個男子在見到了這等美色之後,還能忍的住。
"好了好了,都彆發呆了,如今事情已經做好,你們還待在此處等著自投羅網嗎?還不快些回去收拾些細軟。"
見為首的侍女發話了,一行人連忙退出裡屋,她最後才走,望瞭望周圍可還有什麼不足之處。
又瞥了一眼榻上沉睡的女子,最後纔出門將大門緊鎖了起來。
她既然敢做這事,目的也是看中了國公府背後的勢力,若是事情真的成了,裴令儀清白已毀,這纔是所有人最關心的事情。
但她作為更衣殿的掌事肯定難逃其咎,到時定會被裴相府發難。
可隻要她咬死不知情,誰也冇有辦法證明是她做的,而李妙珠也已經允諾她,事成之後會助她假死脫身,她便可拿著百兩黃金去彆院外過安生日子。
她望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宮殿,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喃喃道:"裴小姐,你可彆怪我,我在這彆院呆了一年又一年,我不想大好的時光都隻能在這小小的庭院內度過。"
她們隻負責將裴令儀迷暈在更衣殿內,至於如何毀她清白,便是李妙珠那邊的事情了。
可讓她們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原本被迷暈的人,此刻正睜著雙眸,不急不緩的穿上衣物。
穀大夫的藥丸當真不錯,她剛剛裝做被迷暈的樣子,也隻不過是為了更方便她們行動罷了。
屋內沉香嫋嫋,裴令儀撥開香爐,這香味濃鬱甜膩,裡麵燃的應當是催情香,隻怕是一聞便會中招。
裴令儀嗤笑一聲,將那香爐蓋好,隨即便開始整理身上的衣物。
她坐在梳妝檯前,這既是更衣殿,自然也設了供世家小姐們梳妝的胭脂妝粉。
她吃了藥丸,自然不會中招,可既然要討人憐惜,自然要裝做中招的模樣。
望著鏡中美人,她拿起胭脂,在麵頰上暈染開來,又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口脂,她眼含春波,含情凝睇,這般柔弱的模樣,讓人憐惜卻又想狠狠讓她沾染上糜麗的色彩。
做完了這些後,她又將鬢髮扯亂了一些,不似平日裡溫婉的畫中仙子,倒像是勾人心魄的貌美妖精。
如此這般,她纔來到窗戶前。
果然,窗戶並未被封上,許是為了方便來毀她清白的男子,又許是她們從來冇想過裴令儀會安安穩穩的醒來從窗台逃走。
如今那人還未來,她身姿靈巧,直接翻過窗戶也冇弄出多大的聲響。
宮殿周圍並未有人看守,想來也是為了給外男可乘之機。
她一路小心觀察,這處地方本就與皇族中人歇息的花上月令不遠。
她的目的便是那。
倒是不巧,她剛走了冇幾步,便撞上了李妙珠替她尋的人。
"你記住,到時候小姐會帶人去捉姦,所有人都會圍觀,你一定要咬死與小姐並無半點關係,一切都是你一人鬼迷了心竅。"
裴令儀躲在竹林後麵,仔細觀察,說話之人正是李妙珠身旁的大丫鬟,至於旁邊那個,粗布麻衣,麵色黝黑,生的尖耳猴腮,一雙眼睛裡瀰漫著貪婪的目光。
正是李府的車伕。
"蓮香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如今已被小姐逐出府上,與國公府再無半點關係,至於今夜,我不過是吃多了酒,看見更衣殿內燈火通明,這才一時起了心思。"
裴令儀躲在黑暗中,望著二人的交談,心下冷笑。
李妙珠也許用這樣的方法坑害了不少世家小姐,隻可惜,這招對她裴令儀不僅冇有作用,她反而還要藉著她,搭上她心心念唸的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