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你成事
柳柔望著眼前婉約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剛剛二人還在刑部大牢前見了麵,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今,一個對她來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卻將她從水深火熱中救了出來。
對此,她心中百感交集。
隻能跪了下來,對著眼前的女子重重磕了個頭:"多謝裴小姐救命之恩,柳柔無以為報。"
說罷,她苦澀的笑了笑:"我如今不過是個庶人,雖並未被薛家的事情牽連,可被送回青州之後,隻怕也隻能遁入空門,從此青燈古佛,了此餘生了。"
"說是報答,可我卻並不能為裴小姐做些什麼事情,倒是心中慚愧。"
裴令儀靠在雕花木椅上,一隻手撐著頭,姿態散漫,聽著柳柔的話語心裡卻並未有多大感慨。
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再裝出溫柔似水的模樣。
因為,柳柔於她,隻是一枚棋子,到了該收尾的時候,她不介意露出自己本來的真麵目。
柳柔忐忑的望著坐著的少女。
雖接觸不多,可自她上京以來便不乏聽見這位貴女的名聲,昨夜,二人雖未過多交流,可到底,對方也確如傳言那般一樣。
隻是……
她悄悄抬眼望瞭望這位貌美柔弱的貴女。
對方此刻懶散的靠在椅上,指尖白嫩泛著微微的粉色,麵上好似並未上過多的妝容,可即便這樣,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姿態雖優美,可卻不像是裴令儀能做出來的事情。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裴令儀自然瞧見了柳柔疑惑的神色,唇角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抬眼瞧了一旁的落絮。
落絮心領神會,連忙上前將柳柔扶起來:"柳小姐不必多禮,我們小姐心善,既然見了你,自然不會放任你被那些差役粗魯的對待。"
"不過……柳小姐剛剛說的話,可當真?"
柳柔愣了愣神,隨即纔看向裴令儀:"自然是當真的,裴小姐既是救命恩人,柳柔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報答裴小姐恩情。"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相反,我還會助你達成所願。"
少女眸中閃著細碎的蠱惑人心的光芒,讓柳柔呆滯了片刻。
而後,纔不解的望著對方,緩緩開口:"裴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已經開門見山,那裴令儀也冇打算藏著掖著,直接了當的望著對方的眼眸:"我知曉你一心愛慕陸雲琛,可對方騙了你,你還愛著他嗎?"
話落,空氣似是凝滯了一段時間。
半晌,柳柔纔像是大夢初醒,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原來裴小姐什麼都知道。"
"我從前俱以為薛寶華還算是個有腦子的,可為何每每提到裴小姐便心中氣悶,如今想來,倒是我從未推斷過裴小姐的性子。"柳柔苦笑一聲。
"裴小姐如此心計,薛家輸的不虧。"
不知想到了什麼,對方麵上浮現一絲哀愁。
隨後繼續道,"陸雲琛騙我,我自然是不願意相信的,我知曉他說的上京尋親可能是騙我的。"
"可我冇想到,他會對我一絲真情也無。"
裴令儀輕笑一聲:"所以啊,你既然放不下他,我便幫你報複他,順便也幫你得到他,你想要的不過是他的真心。"
"如今他負了你,可你既然還愛慕著他,那我便將他乖乖送到你手中,屆時,讓他哪也去不了,眼中隻有你一人的身影,豈不快哉?"
"況且,此刻的他在聽見薛府倒台的訊息之後,心裡不知道有多慶幸呢,說不定暗中竊喜,你再也不能糾纏他了。"
"屆時,我將他引來,他定然會乖乖就範,到時候,他還不是任你揉捏?"
柳柔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後又猶豫道:"可我如今已無依無靠,便是得到了他,他也依舊可以逃走,我抓不住他的。"
裴令儀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聲音忽近忽遠:"你放心,我既然打算幫你,自然便會送佛送到西,他一個清風院的戲子,又怎麼能逃出我的手心呢?"
"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隻需要在他身上發泄出你這些年為他流過的淚罷了。"
柳柔本就不是麵上看上去那麼單純無害,不然她也不可能給薛寶華獻上計策,此刻聽了裴令儀的提議。
不心動當然的是假的。
裴令儀聽見對方久未出聲,回過頭來看她,天青裙襬也在地下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怎麼?你不願意?"
"罷了,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今日之事,便當作我日行一善罷了。"
裴令儀轉身要走,可身後卻傳來一陣沉悶有力的撞擊聲,柳柔這次跪的很是急促,此刻也來不及顧得膝蓋疼痛:"裴小姐,我做。"
"我想要得到陸雲琛,想要他這輩子都隻能依靠我,還請裴小姐幫我。"
說完,她還在地下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
裴令儀唇角微勾,徑直出了客棧,至於落絮也是回頭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柔:"柳小姐,您就好好在這客棧住著吧,至於什麼時候成事,我們小姐自有安排。"
柳柔望著主仆二人離去的身影,眸中情緒似有燃起的火焰,喃喃低語:"陸雲琛,你這輩子都彆想逃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