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自薦枕蓆
他死死的盯著那說話之人,好,好,好,果真是好的很啊。
蕭衍此刻心中的所有情緒儘數被那女扮男裝之人牽掛著,他咬緊牙關,一種強烈嫉妒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刺向他的心臟。
他強忍著冇有立即將她帶走,他想知道,她到底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而一旁的少女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讓她有些慌亂,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卻讓身前的將離誤以為她是厭惡自己。
"裴小姐,我對您是真心的,不信,您可以摸摸我的心臟,那裡,在為你跳動著。"
將離欺身上前,勾著少女的指尖將她的手指放在他的胸上,而後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呢喃著。
還不待裴令儀推開他,躲在暗處的蕭衍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抓住裴令儀的手腕將他扯離將離的身邊。
二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到了,裴令儀望著一臉陰沉的蕭衍,微微瞪圓的杏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而將離被男子毫不留情的推開,若非身後的桌子抵住了他的身形,隻怕便要狼狽的摔倒在地。
可就在他正了身形,向著來人看去之時,眸中卻突然迸發出一抹滔天的恨意,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蕭衍。
蕭衍整個心都放在了裴令儀身上,自然冇有在意那個勾引裴令儀的狐媚子是誰。
而今他抓著裴令儀的手腕,臉上的情緒如同烏雲遮日,聲音啞的不成樣子:"裴令儀,你難道不應該和我解釋一下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嗎?"
對方的力道很大,攥的裴令儀手腕疼的厲害,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生氣道:"你弄疼我了。"
蕭衍這才稍稍鬆了鬆力道,可眼神依舊緊緊鎖住她,等著她的回答。
可還不待裴令儀說話,一旁的將離卻說了一句:"這位公子,你弄疼裴小姐了。"
蕭衍這才偏頭朝著對方看去,如今細看之下,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
他眯了眯眼,口中的話語冰冷的直刺人心:"陸雲琛,你竟然還活著。"
將離抬眸瞧著對方,一身裁剪的恰到好處的靛青色錦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鬢若刀裁,臉上是棱角分明的冷峻,一如從前,高高在上,矜傲的讓人過目不忘。
卻見將離輕笑了一聲:"公子這是說的什麼話,陸雲琛是誰?我名將離,還望公子記住。"
"嗬……"
蕭衍冇想到這個他許久未曾關注過的人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麵前,而且,還不知死活的想要勾引自己心愛的女子。
果真是下賤坯子,與他娘如出一轍。
他擋在裴令儀身前,與將離對視,薄唇輕啟:"陸雲琛,我從前倒是小瞧你了,當年,我將你那個下賤的娘斬殺之時卻未曾殺了你,就是想讓你嚐嚐被人折辱的滋味。"
"死多便宜你啊,我要讓你替你那個下賤的娘好好嚐嚐這人世苦楚,我要讓她便是做鬼也不得安寧。"
蕭衍此刻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每說一句,對麵那人的手便緊握一分。
可到底,他忍了下來。
眉眼含笑道:"這位公子,我真的不認識你,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蕭衍嗤笑一聲,轉過身拉著裴令儀的手便要走出房門,"我不管你重回上京目的為何,或許你可以去求求你那個便宜老爹,這些年,他可是滿大鄴的尋你。"
啪——
門被人毫不留情的關上。
將離癱坐在地,原本那雲疏月朗的容貌此刻卻儘顯惡毒陰鷙,"蕭衍……我定會要你血債血償。"
裴令儀被男子一路拽著走出清風院。
他握的很緊,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出他的束縛,隻能拍打著他的雙手,"蕭衍,你放開我!"
男子置若罔聞,身體緊繃著,若非剛剛仇人相見,此刻他心裡的妒火早就將他吞噬的一乾二淨。
他將裴令儀抱上馬,而後一躍而上將嬌小的少女環在身前,扯著韁繩策馬揚鞭了起來。
此時黃昏的餘韻還未散去,大街上人來人往,隻能瞧見一匹風馳電掣的馬兒狂奔著。
裴令儀整個人都被蕭衍遮住,可裸露在外的衣袍卻讓人以為是男子。
一陣疾風閃過,街上人紛紛目送著那狂奔的馬兒。
"唉,剛剛那馬上是兩個男子吧。"
"這,這斷袖如今都這麼光明正大了嗎?"
"害,說不定是什麼大人物呢,你我就莫要管了。"
在呼嘯而過的風聲中,裴令儀隻能隱約知曉這好似並不是蕭府的位置。
他要帶自己去哪?
很快,她便知曉了。
一處陌生的宅院,而今街道之上竟無一人,男子飛身下馬,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一腳便踹進了那宅院的門。
她剛被放下,還未穩住身形,重重的關門聲伴隨著男子身上好聞的香氣將她緊緊?住。
"你……"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她這纔打量著男子的神情,比之上一次上元燈節還要人心驚。
"啪——"
灼熱的呼吸,毫不留情的力道,將她身後的門框砸的吱吱作響。
男子的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絲,而後才聽得他沙啞的嗓音:"你日後莫要再與今日那個男子有所牽扯。"
裴令儀被這一拳嚇得瑟縮了一下,而後才正視著對上了他的雙眼。
那人眼眸猩紅,眼底卻是無儘的哀傷,彷彿剛剛與將離放狠話之人不是他。
而後,對方的雙手這才緩慢的搭上她的肩膀,他緩緩湊近她的耳邊,聲音裡是她從未聽過的委屈:"那個下賤坯子在勾引你。"
"你若是想玩,我可以代替他,你彆去什麼清風院了,那裡麵都是些醃臟的玩意,你今日也瞧見了,他們還要用那個東西來助興。"
"我自幼習武,身體康健,至今未有過什麼通房妾室,身子乾淨,你若是迫不及待,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裴令儀漂亮的眼眸眨了眨,他這是……在向她自薦枕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