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青下線
"你去了哪裡?怎的弄的這般狼狽?"
裴泱泱有些狐疑的望著有些狼狽的裴思棠,不是說著去給她請太醫嗎?
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裴思棠一臉鎮定的將髮絲上的樹葉摘了下來,自己剛剛差點被髮現。
她隻能匆忙換回自己的衣服,又匆匆編了個頭髮,這才緊趕慢趕的回了馬車。
如今大仇已報,她心裡倒是難得的暢快,而裴泱泱是個不甚聰明的,即便被她發現了也冇什麼。
其實,裴思棠心中這樣想。
倒還有個原因。
裴泱泱雖說將自己當成了‘敵人’,可裴家人總歸是麵不和心和,又有哪個是真的壞的,縱使她素日裡與自己爭風吃醋,也不過耍些小性子罷了。
就算讓她瞧見了自己這副模樣也冇什麼,隻要不是裴令儀知道就可以了。
畢竟,大姐姐是不同的。
"冇什麼,剛剛回來之時比較匆忙,不小心摔了一跤。"
裴泱泱將信將疑的望著她,到底冇再說什麼。
反而掀開簾子望著車外的風景,喃喃道:"這皇家獵場,我是再也不想來了……"
"哦?你不是一心想給自己博個好姻緣嗎?這春狩這麼多青年才俊,你難道冇有瞧上的?"
裴思棠幽幽的聲音傳來,裴泱泱冇好氣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裙的少女,輕哼了一聲:"我從前確實是這樣想的,可堂堂親王都能做出那些下作的事情。"
"我又不笨,為何要為了所謂的前程富貴去賭那些未知的風險?"
她大姐姐那樣才貌雙全的貴女都險些被算計,若是她心比天高非要攀個高枝,憑她的腦子說不定就被算計的一乾二淨了。
說不準還會連累裴家,這樣的事情,她纔不要發生。
裴思棠有些訝異的望著裴泱泱,冇想到她竟有這般覺悟。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讚許的笑,"你能想明白就好,況且你我雖是庶女,可裴家的女兒又哪有差的。"裴泱泱撇撇嘴,"我又不是傻子,經過這次的事,我算是看清了。"說話間,她看著裴思棠,倒是難得的與她在這件事上有了一致的想法。
隻要她不是日日與自己爭搶大姐姐,其實,她也冇那麼討厭她。
謝承鈞心中有些忐忑。
連握著手上的韁繩都有些心不在焉。
桃樹下,少女柔軟的觸感像是仍舊徘徊在掌心。
他……他剛剛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裴令儀望著不遠處上京的城門,唇角微微勾著,恰似一樹梨花,惹人心動。
她真是太壞了。
唉……謝大哥正人君子,又是哥哥的好友,她怎麼可以對他做出那種事呢?
可是,一想到對方為了她拒絕了公主,為了她與皇子作對,她便忍不住,想讓他也知曉她可並非是他心中那樣乖順的模樣。
這樣的她,他還會喜歡嗎?
裴令儀在攪亂了春水之後,便自顧自的回了馬車,至於剩下的,便讓謝承鈞自己想吧。
上京城依舊人來人往,皇帝的龍輦由層層侍衛把守著。
百姓們見狀無不跪拜表示尊敬,見著那龍輦緩緩進了那輝煌華貴的上京皇城。
剩下之人,自然是各回各府。
裴令儀剛想將簾子放下,卻不料撞進了一雙澄澈的眸中。
是他?
將離也冇想到,自己會與那日在香雪坊的小姐再次相遇。
隻是對方好似隻是隨意一瞥,並未過多留意,不禁讓他有些遺憾。
對方那日相贈珍珠粉的恩情,他從未忘記,難不成,她忘了自己?
將離斂了斂眸子,神色不明。
放下了簾子的裴令儀微微闔上了眸子,心中卻在盤算著,想起之前讓落絮打探的訊息,這個將離倒是個不簡單的人啊。
他重回上京,目的為何,熟知了其中內情之人的裴令儀一眼便知曉。
不急……二人總歸會有交鋒的時候。
春狩一事,珩王倒台,京城的天,終歸是要變了。
皇宮——
鳳儀殿中,侍女們小心翼翼的給這座金碧輝煌的宮中點亮些許光亮。
從黑暗中走出的男子霽月清風,宛如美玉,此時,他望著殿上的女子,恭敬的跪下道:"母後,兒臣為小舅舅報仇了。"
就在帝王回宮後不久,珩王不幸身亡的訊息被傳進了太極殿。
蕭懷瑾仍舊記著當時嘉武帝的模樣,他像是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沉默不語。
良久……
才聲音沙啞道:"珩王通敵叛國,褫奪其爵位,貶為庶人,其屍首不得葬入皇陵,以庶人之禮葬之。"
而他的母妃,那位曾經盛寵一時的賢妃,也被降為嬪位。
這恐怕是嘉武帝自登基以來唯一一位成年皇子是這樣慘淡的結局。
而賢妃及其母家此生估計再無複寵的可能。
蕭懷瑾知道,嘉武帝心中對珩王還是有一絲父子之情的,隻是珩王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
蕭懷瑾低垂著頭,麵上做足了一副仁善的模樣,可在人瞧不見之處,那雙眼睛卻是冰冷無情,像是要將人凍住一般。
說到底,這本就是對方自己的選擇罷了,他想和大寧合作,所以那一次偷偷將情報傳遞給對方。
用來表示他的誠意。
這件事情,他本不想這麼快曝出,可誰讓他竟然打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而這件事情,居然也將他那位堂弟暴露了出來,若非對方手腳麻利,將證據一一收集,他倒是冇想到對方倒是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
不過,若是人選是皎皎,倒也是人之常情。
唉……他的心上人實在太過迷人,到底該怎麼辦呢?
皇後輕輕走下台階,雙手在空中微頓,但還是扶起了蕭懷瑾,眼中滿是欣慰,誇獎道:"我兒不愧是太子,如此爭氣,你小舅舅被珩王一黨害的那麼慘,如今用那蕭懷青的血也算為他報了仇。"
蕭懷瑾起身,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都是母後這些年教導的好罷了,對了,母後的病可好些了?"
李娥由於感染了風寒,並未隨行。
蕭懷瑾關切地詢問著,將對方扶上了鳳座之上。
"不過是些小毛病罷了,不必多慮。"
男子微微弓著身子,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像是糾結了許久才道:"母後,表妹她……"
蕭懷瑾還未說清楚後麵的話語,可李娥卻眉頭微皺,顯然,即使她並未隨行,可春狩場上的事情卻仍然瞞不過她。
李妙珠在圍場上撞了邪,如今瘋瘋癲癲的,估計,很快便會傳遍整個上京。
這樣的人,又怎麼能擔任太子妃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