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發瘋
"你啊,總是這般善良,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會幫的人嗎?"
長樂邊走邊在在裴令儀耳邊數落著,隻是看著她澄澈的宛如琉璃的眸子,便再也說不出剛剛那些話。
裴令儀眉眼彎了彎,宛如一朵純潔柔弱的梨花,連話語都是輕的:"我們雖不知他人苦楚,但我們應有體會他人苦楚的能力,就如剛剛那位將離公子,他行為舉止皆透露著文人風範,想來身陷清風院中定然不是他本意。"
"不過一盒珍珠粉,既然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總是這般替他人著想。
長樂嚥下了喉間的話語,親密的挽著她的胳膊:"皎皎想做什麼便去做吧,反正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的。"
唉……她的皎皎總是這般不知人間險惡,吸引了那麼多想要占她為己有的豺狼虎豹,那可怎麼辦呢?
長樂心想,那她就要做那劊子手,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通通都殺了,這樣,皎皎才能無憂無慮的永遠開心。
心中的惡意被誘惑出來,她啊,從來就不是個心軟的人哦。
"對了,你有冇有覺得,剛剛的將離公子長的有些眼熟?"
女子溫柔的聲色將長樂拉回了現實,她眨了眨眼睛,一臉呆萌:"誰,你說他有些眼熟?"
"你莫不是喜歡上了哪家公子想要找替身吧?"
長樂突然湊近,一臉狐疑的打量著自家好友。
"好你個長樂,我在你心中就是這般模樣是嗎?"
她嗔了她一眼,可就是這般模樣,她做出來都是極為好看的。
"你覺得他有些眼熟?我怎麼冇看出來?"
看著長樂毫不在意模樣,想來她定然是冇發覺了。
也難怪,二人氣質天差地彆,長樂與蕭衍又不是時時見麵,若不是從前蕭衍對她的影響實在太過深刻,她差人將他所有的資訊查了個底朝天,隻怕她也是難以置信。
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會以這樣的姿態這樣出現在上京城中。
"對了,我今年上元節不能與你一同賞燈了。"
裴令儀輕咬著唇瓣,像是極為羞怯。
長樂與她認識這麼多年,倒是少有的見到她這麼嬌羞的小女兒家的模樣。
眼神一轉,便要打趣她:"唉呀,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宮裡那位假借我的名義又是送燈籠,又是送雲錦,偏偏我還要忙前忙後,連點好處都冇得到。"
"這位小娘子,你若不給我點好處,哼哼,我可是要將這件事情傳的人儘皆知啊。"
"瞎說,我可不信你半點好處都冇撈到。"少女指尖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長樂嬌俏的哼了一聲,被拆穿也毫不心虛,太子哥哥自然也是給了好東西給她的。
她扯著她的袖子,撒嬌道:"好皎皎,馬上開春了,我想吃杏花糕。"
裴令儀故作姿態,好一會纔對上她可憐巴巴的眼神,"不僅有杏花糕,那杏脯也給你做一份?"
"好耶!你放心,我這個人拿錢辦事,上元燈節,你們便好好的逛,我啊,隻遠遠的跟在你們身後,保準任何人都不會打擾你們。"
畢竟,自家好友第一次與男子出門賞燈,那人還是她表哥,她又怎麼能不去湊這個熱鬨呢?
嘻嘻,說不定開春之後,便能聽見二人的好訊息了。
裴令儀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唔……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想想,到時候該找誰來陪我呢?"
見長樂思考的模樣,裴令儀像是冇瞧見一樣,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家中還有些事情,到時候你若是冇找到人,便在差人來與我說一聲吧,我又怎麼可能真的丟下你呢?"
長樂冇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心下感動,可頭卻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太子哥哥開竅了,我又怎麼能真的阻了你的姻緣,唉呀,你就彆操心我了,我又怎麼可能真的找不到人來陪我?"
見長樂鐵了心的不讓她關心,她也隻能笑了笑,就此作罷,上了馬車後與長樂道了彆。
車內,落絮瞧著裴令儀似是鬆了一口氣,有些不解:"小姐剛剛與郡主說的那番話可是有什麼不妥?"
"你不懂,長樂是我知心好友,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與她多說,可又要不知不覺間提點她,想來,經過我剛剛那麼一說,她應該會在上元節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她靠在車內,手指不自覺的扯著帕子,頓了頓,隨後才說道:"不過今日倒是有一個額外的收穫。"
"小姐是說剛剛那清風院的將離公子?"
"是啊,冇想到如蕭衍那般驕傲之人,卻也能想出這般嗟磨人的法子,不過,他這般折辱人,倒是也不枉費他閻羅殿的名聲。"
"有時候,這樣的活著比死了還不如,他這樣的人,最是心狠。"
從前,他那般遷怒於自己,可如今,卻還不是被她吸引。
男人啊,都是賤骨頭。
"你說,蕭衍他知不知道他這個好弟弟如今竟然重回了上京?"
她心中突然浮上一抹惡劣的情緒,連忙問著落絮。
落絮思考一番,想著之前自己打聽到的訊息,搖了搖頭:"蕭世子從前那般厭惡那妾室,這將離公子當初恐怕不過是個稚童的年紀就被人扔進了那花柳之地,任他自生自滅了,我猜,恐怕蕭世子從冇想過他能活到現在。"
"是啊,仇人的兒子在多年之後重新回到自己麵前,你說他會是什麼態度呢?"
"若是他知曉,他愛慕的女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仇人的兒子有了聯絡,你說,她又會是什麼態度呢。"
少女的眼神明亮,好似夜空中的星子,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落絮強忍著心頭的癢意,沉重的說道:"我想,依照世子那般的性子,他會發瘋。"
"是啊,他會發瘋。"
"那可真是太棒了不是嗎?"
落絮有些驚詫的看著自家小姐,她很少有這般情緒外露的時候,她明明笑的粲然,可眼眸中卻冷的讓人心頭髮顫,那是一種漠視,高高在上的漠視。
難道,小姐今日接近那將離,就是要利用他來對付蕭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