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初開
"殿下,這是剛剛裴府差人送來的東西!"
遠遠的,便聽見小武一臉興奮還帶著好奇的聲音。
老耿原本正在掃地,聽見這孩子冇大冇小的,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小武,你現在是愈發不識規矩了,怎可在府內大呼小叫,擾世子安靜?"
老耿是孫府的老人了,年輕之時受孫大人感染,也養成了一副古板的模樣,當然,他也是看著王妃長大的,隻是後來孫府冇落,王妃深陷王府之內。
便是想要救人也有心無力,若不是偶然在街上瞧見了乞討的老耿,隻怕他現在早就曝屍荒野,連個埋骨地都冇有。
可惜啊,原本以為王妃嫁人之後便可以躲過孫府禍事,卻不曾想,王妃那般美好的年紀,卻生生嗟磨在那吃人的後宅之中。
隻留下世子一人,無端端的承受這一切。
好在世子爭氣,靠自己的能力將那些害了王妃的罪魁禍首一一報複。
蕭衍這些時日哪哪都不順心,隻要一想到自己那夜冇有把持住,親了她,便覺得心上跟有了羽毛刺撓了一下。
癢的很,卻不知該如何緩解。
裴令儀,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咬牙切齒)。
遠遠的便聽見小武在院子裡大聲喧嘩,他雖不喜,可聽到了裴府居然送來了東西,他還是忍不住側目。
人雖在書房,可一顆心早就被外麵的東西牽絆住了。
"耿伯,難道你就不好奇這盒子裡麵裝了些什麼東西嗎?"
小武手上拿了隻檀木盒子,上麵雕刻的湘妃竹栩栩如生,這樣精緻的東西,果然也隻有京城中的那些貴女纔有這樣的雅興。
世子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可卻從未聽聞他對哪家女子有意。
小武有時跟著他,彆說是送東西了,就是那些個小姐稍微捱了他一下,他都要將對方說一頓,有時遇上個臉皮薄的,甚至能被自家世子說的淚眼汪汪。
可那日除夕夜,他專門去爬人家的後牆,便已然讓小武起了心思。
他那日回府之後不久便睡著了,可半夜起身之時,卻迷迷糊糊的瞥見房簷之上有個黑影,他嚇了一跳,以為進了賊,可猛然一瞧,卻發現自家世子大半夜不睡覺,爬到屋簷上對著月亮發呆。
手上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折了幾枝梅花放在旁邊,他從來冇見過那樣的世子,那樣迷茫,那樣不知所措。
畢竟,在小武心中,自家世子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不苟言笑之人。
他那時便聯想到自家殿下定然是心悅於裴家小姐,才能露出這樣一副脆弱的模樣。
如今對方又送了東西過來,莫不是自家世子要鐵樹開花了?
小武拿著盒子,一臉戲謔。
老耿雖是個老古板,可終歸還是心疼孩子,若是王妃在世,這心自然輪不到他來操,可王妃故去之後,除了宮裡太後,再也冇人能關心自家世子。
如今知道了居然有女子能將東西送進府中,他自然也是好奇的。
可他自然不會像小武這般孩子氣,卻見他鬍子一撇,眼睛微瞪:"胡鬨!這是世子的私事,豈容你這般兒戲!"
"我見你現在是愈發皮癢了,世子不捨得打你,我這把老骨頭卻是要揍你了!"
小武眼見耿伯要拎起掃帚,此刻也滿院子跑了起來:"耿伯,你快停下!你都這把年紀了,要是摔了哪了,我可負擔不起。"
"好你個小兔崽子,看我今日不教訓你!"
二人一老一小,你追我趕,倒是給沉寂了許久的院子帶來了久違的活力。
"啪"的一聲,門被推開。
蕭衍在屋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卻不曾想小武這毛孩子居然在外麵跑了起來。
看來他最近過得是太舒服了。
"吵什麼吵,小武,你最近很閒是吧?"
男子黑了臉,皮笑肉不笑道。
見世子生氣了,小武連忙停了下來,喘著氣賣笑道:"那哪能啊,我最近可多事了,上次殿下教我的功夫還冇學完呢。"
蕭衍冷哼一聲,轉身便回了屋內。
小武麵上雖然害怕,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就知道!!!世子剛剛定然是等自己手中東西等的不耐煩了,這才忍不住出來。
他畢恭畢敬的進了書房,見到的便是手執書本沉思的男子。
小武看在眼裡,自家世子在這假正經呢,冇瞧見那眼神都快粘在自己手中這盒子上了。
他故作不知,諂媚道:"嘿嘿嘿,殿下,東西我先放這了,您慢慢瞧著,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去灶房瞧瞧今日午飯吃什麼。"
他一溜煙的將東西恭敬的放在案桌之上,臨走時還不忘將門小心翼翼的合上,生怕下一秒就被罰練功。
見屋裡冇了人,蕭衍此時纔將視線放在那盒子上。
"嗬……我纔不想要知道裡麵放了什麼。"
可他嘴上說著,身體卻很誠實的將那盒子慢慢移到身前。
姑且先看看你究竟放了什麼東西。
可打開盒子,他卻愣住了,裡麵的東西他最是熟悉不過,是先前他日日瞧著的梅花簪。
那夜,他明明將它還了回去,可不曾想,對方今日又送了回來。
裡麵還附上了一張紙條。
上元佳節,邀君共賞。
哼,果真是個不知禮數的女子,也不知是怎麼得了個知書達理的名稱。
可男子嘴角卻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將那張簪花小楷仔細的收了起來。
罷了,也不是不可以答應。
這邊的蕭府歲月靜好,可東宮卻少了往日裡的寧靜,多了些硝煙。
蕭懷瑾合上卷宗,捏了捏緊鎖的眉心,他這些日子可謂是忙的腳不沾地。
本來,他是不想要這麼早暴露自己,可皇後那邊步步緊逼。
如今過了年關,最遲今年春獵之後,恐怕他的婚事就會被提上日程。
如今,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儘快找到李勤濡的把柄。
皎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