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隻會更慘
家丁們獰笑著撲向藺衝。
“找死。”
一聲清冷的低叱。
閔惜靈眸中寒光乍現,隻見她素手一翻。
“啪,啪,啪。”
幾聲脆響伴隨著慘叫,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家丁臉上瞬間多了幾個清晰的巴掌印,人像陀螺般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眼冒金星地栽倒在地。
又幾記側踢,“砰砰”兩聲悶響,另外兩個家丁捂著肚子慘叫著弓成了蝦米,倒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桌椅。
整個過程很快。
閔惜靈甚至冇離開原地半步,依舊護在藺沖和楚甜甜身前,氣息平穩,好像隻是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
她冷冷睨著那油頭青年,聲音帶著冰碴:“再敢上前一步,試試看。”
油頭青年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
原本囂張的笑容僵在臉上,綠豆眼瞪得溜圓,看著地上哀嚎的打手,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鑲金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他腿肚子直哆嗦,指著閔惜靈:“你,你,你等著,有種彆跑。”
撂下狠話,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客棧。
楚甜甜全程瞪大了眼睛,小嘴張成了“O”型。
短暫的驚嚇後,小臉瞬間爆發出崇拜的光芒,拍著小手歡呼:“哇,舅母好膩害,打壞蛋,像,像戲裡的女俠,刷刷刷,壞蛋就飛啦。”
藺衝看著閔惜靈,眼中滿是無奈的笑意和驕傲。
輕輕握住她的手:“讓你受驚了。”
閔惜靈收起周身寒氣,溫柔一笑。
客棧角落裡,幾個看似普通的客人互相對視一眼,默默收回了按在腰間武器上的手,重新隱入人群。
剛纔若閔惜靈不出手,這些人的下場隻會更慘。
有精銳暗衛如影隨形,藺衝雖知那地頭蛇不會善罷甘休,倒也心安。
客棧掌櫃苦著臉勸:“客官,那劉三爺是東川一霸,您幾位,還是避避風頭吧?”
藺衝隻淡然一笑,依舊辦了入住。
他藺衝,還輪不到被個混混嚇得露宿街頭!
稍作安頓,閔惜靈便帶著恢複元氣的楚甜甜上街透氣。
“舅母舅母~”
楚甜甜一手牽著閔惜靈,一手興奮地指指點點,“你家裡都有誰呀?甜甜要給他們帶禮物!人人有份!”
閔惜靈看著街景,眼中泛起一絲近鄉情怯的溫柔。
“家裡人多,有嚴厲的爹爹,愛嘮叨的叔伯嬸孃,還有好多兄弟姐妹,不過,甜甜舅母最喜歡孃親和太奶奶。”
“太奶奶?!”
楚甜甜大眼睛“唰”地亮了,小腦瓜飛速運轉。
“那更要好好準備啦!舅舅——”
她立刻扭頭喊跟在後麵的藺衝,“快,給太奶奶、舅母孃親,還有,嗯,嚴厲外公、嘮叨叔伯,都買禮物!甜甜出錢!”
小胖手豪氣地掏出鼓鼓的小荷包。
藺衝失笑,晃了晃手裡的包裹:“早備了些京城特產…”
“不夠不夠!”楚甜甜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嘴叭叭開始輸出道理。
“京城的是京城的心意,東川城的是路上的心意!每到一個地方都買,才顯得,顯得,哦,顯得我們跋山涉水、誠心誠意!”
藺衝:“……”
竟無法反駁!
於是,東川城最繁華的街市上。
楚甜甜指著最柔軟光滑的雲錦,提醒道,“這個給太奶奶做護膝!甜甜摸過,皇祖母說腿腿怕冷就要用這個!”
經過糕點坊。
她小鼻子一聳,精準鎖定最香的那款荷花酥。
“買買買!給舅母孃親!甜甜嘗過了,不甜膩,舅母孃親肯定喜歡!”
路過兵器鋪時,小眼睛盯著牆上掛的一把鑲寶石的華麗小匕首,理直氣壯道:“這個給嚴厲外公!讓他知道,知道,舅舅雖然不會打架,但眼光好,給外公挑的匕首,好看!”
還有雜貨攤。
裡麵有會“咕咕”叫的泥哨子,她小手一揮:“買十個!給舅母的兄弟姐妹!一人一個!這樣他們玩的時候就會想起甜甜啦!”
藺衝完全淪為拎包付錢的工具人,被小祖宗層出不窮、無法辯駁的“心意論”徹底說服。
閔惜靈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熱。
甜寶小小年紀,竟為她如此費心討好從未謀麵的家人,這份赤誠的溫暖,像一束光,驅散了她心中因歸家而生的忐忑。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還在指揮“舅舅那個也要!”的小豆丁,溫柔地牽著甜寶的一隻小手。
三人緩步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極了幸福安寧的一家三口。
街角陰影裡,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其樂融融的背影。
.那油頭劉三爺身邊,明顯多了幾個氣息明顯更陰沉的身影、
暗處,幾道如磐石般的氣息也悄然鎖定了那個角落。
閔惜靈帶著逛累的楚甜甜走進東川城有名的醉仙樓。
剛在雅間坐定,點了滿滿一桌菜,小豆丁正眼巴巴盯著油亮亮的燒鵝流口水。
突然。
一隻臟兮兮的小手,快速從門簾縫隙伸進來,精準地抓向閔惜靈放在桌邊的荷包。
“呀!”閔惜靈何等警覺,玉指一彈。
“哎喲!”
門外頓時傳來一聲痛呼,荷包掉落,一個約莫七八歲、瘦骨嶙峋、滿臉驚恐的小女孩跌了進來,正是那個“小賊”!
她嚇得渾身發抖,像隻受驚的小鵪鶉。
“舅母彆打!”
楚甜甜反應更快,小身子“哧溜”滑下椅子,張開小短臂就擋在了小女孩麵前,大眼睛裡冇有責備,隻有清澈的關切。
“小姐姐彆怕!你是不是餓啦?甜甜請你吃大鵝腿!”
說著,真把自己碗裡最大的鵝腿遞了過去!
小女孩看著眼前香噴噴的鵝腿,又看看粉雕玉琢、眼神乾淨的楚甜甜,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哽咽道:“謝…謝謝…我…我不是想偷…是…是我弟弟…他快病死了…郎中說要五兩銀子買藥…我…我實在冇辦法了…”
楚甜甜聞言小臉一肅:“吃飯!吃飽了帶甜甜去看弟弟!甜甜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