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二位小友,拜我為師
授人以漁,自己種,吃不完的土豆,餓不死的人!
這格局,這眼光,竟出自一個三歲稚童之口?!
藺衝激動得一把抱起楚甜甜,聲音都在抖:“甜寶,你說得對,太對了。”
他立刻轉向百姓,吼出驚天喜訊:
“九公主殿下有令——!”
“朝廷不僅發糧,更要教大家種這神種土豆。”
“城外荒地已備好,凡願耕種者,皆可領種,自耕自種,多勞多得,從此以後,咱清遠,再無饑饉——!”
“嗷——!”
整個縣衙門口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九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神女,九公主是活菩薩,是救苦救難的神女啊!”
“種,我們種,跟著九公主種神糧!”
人群沸騰了,哭喊聲、歡呼聲震天動地,無數人朝著楚甜甜的方向跪下磕頭,感激涕零!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清遠的大街小巷。
很快,一首粗糙卻飽含深情的童謠,被孩子們扯著嗓子唱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小甜寶,福星降,神種金疙瘩堆滿倉。
發糧米,教種地,餓死鬼見了也笑哈哈。
謝公主,謝皇家,甜寶福澤耀萬家。”
清遠縣有舅舅和李爺爺坐鎮種土豆,楚甜甜徹底放心,小手一揮:“延年哥哥,逛街去,給皇祖父、父皇、孃親他們挑禮物啦。”
兩人剛溜達到城門附近,就見一個鬚髮皆白、瘦骨嶙峋的老頭,拄著柺杖搖搖欲墜,眼看就要一頭栽倒!
“老爺爺!”
楚甜甜和李延年驚呼,箭步衝上,險險將人扶住。
老頭癱坐在地,臉色灰敗,氣若遊絲。
楚甜甜小眉頭一皺,麻溜地從袖袋摸出一顆水靈靈的靈泉果,塞進老頭嘴裡:“快吃。”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生機瞬間湧遍全身,老頭猛地吸了口氣,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呼,多謝二位小友。”
老頭緩過神,看清是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又被沉重的悲憤取代,“此地,離縣衙多遠,老朽,要告禦狀。”
“告禦狀?”
楚甜甜大眼睛眨了眨。
老頭枯瘦的手猛地攥緊柺杖,眼中噴出怒火:“告當朝天子,昏聵無能,視黎民如草芥,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野,他坐在金鑾殿上,可曾睜眼看過,此等君王,不配為君,大寧將亡啊。”
“你胡說!”
楚甜甜小奶音瞬間飆高,小臉氣得通紅,像隻炸毛的小獅子,“壞老頭,早知道不給你吃果果了,我父皇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皇帝。”
李延年也板著小臉,用力點頭:“皇上勤政愛民,九公主仁德無雙,豈容你汙衊。”
老頭氣笑了:“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你說老朽錯了,錯在何處。”
李延年上前一步,小身板挺得筆直,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從聖賢之道論君王牧民之責,條理清晰,字字鏗鏘!
楚甜甜更絕,她叉著小腰,奶聲奶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壞老頭你聽著,‘碩鼠碩鼠’,我父皇忙著抓‘碩鼠’,運‘神糧’,你在山裡頭啥都不知道,跑出來就瞎罵,跟那亂叫的笨鳥有啥區彆。”
老頭:“……?!”
他嘴巴微張,徹底石化,一個沉穩引經據典如小夫子,一個機靈刁鑽比喻精妙,這,這真是兩個娃娃?!
“哼,聖賢道理講完了。”
楚甜甜小下巴一揚,拽著老頭的袖子,“走,讓你看看事實。”
她不由分說,把還懵著的老頭拖到縣衙門口。
眼前景象,讓老頭如遭雷擊!
堆積如山的金黃土豆,無數麵黃肌瘦的百姓,此刻臉上卻洋溢著狂喜和希望,有序地領取著神種,人人嘴裡都在喊著:“謝九公主,謝皇上隆恩。”
“看見冇?”
楚甜甜指著那土豆金山,小嗓門清亮,“大寧的百姓餓不死,以後不許再罵我父皇,再罵,甜甜就讓阿呆打你屁股。”
老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感恩聲,再低頭看看身邊這個叉著腰、氣鼓鼓卻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小粉糰子。
一股巨大的羞愧和前所未有的震撼襲來!
他踉蹌一步,對著楚甜甜,深深一揖:“小友,教訓的是,老朽,閉目塞聽,妄自尊大,大錯特錯矣。”
楚甜甜小嘴一撇:“知道錯就好啦,你這個老爺爺,身體不好還瞎跑,趕緊回去閉關吧,這世間糟心事兒多著呢,咱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唄,甜甜走啦。”
說完,拉著李延年轉身就走,小背影瀟灑得很。
眼看那兩道充滿靈慧之光的小身影就要消失在人群裡,老頭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且慢——!”
一聲蒼老卻蘊含無上威嚴的暴喝炸響!
他枯瘦如柴的身影竟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攔在楚甜甜和李延年麵前!
枯枝般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兩個孩子的胳膊!
他呼吸急促,老臉因激動而漲紅,聲音都在顫抖:
“老朽,乃雲靈山青崖子,避世三十載,文壇,皆稱我一聲‘雲靈大儒’,連,連當朝皇帝想請我出山講學,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熾熱的目光死死鎖住楚甜甜和李延年:
“但今日,老朽願折儘平生傲骨,求二位小友,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