剷平山寨
慕明旭用力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手心全是汗,他顫抖著掏出楚甜甜臨走前偷偷塞給他的、還帶著體溫的鑰匙,深吸一口氣,對準鎖孔——
哢嚓!
清脆的開鎖聲如同天籟,沉重的鐵鏈應聲滑落。
“快。”慕明旭第一個鑽出去,像隻受驚的小鹿,卻目標明確,朝著楚甜甜反覆強調的廚房方向拚命跑去。
山腳下。
楚甜甜趴在草叢裡,小拳頭攥得死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寨方向。
突然!
一股濃烈嗆鼻的黑煙,沖天而起。
“成了。”楚甜甜看到後立馬站起來,激動地小臉通紅,猛地直拍手,“陳叔叔,信號來了,衝啊!”
“殺——”
陳子恭早已蓄勢待發,眼中寒光爆射,佩刀出鞘,發出一聲震天厲嘯,像是猛虎下山一般,帶著一群煞氣沖天的暗衛,閃電般撲向山寨。
山寨裡,正為“分金子”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山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驚呆了。
“我艸,著火了,廚房,老子的糧倉啊。”
“快,快救火,糧食燒光了喝西北風啊。”
“金子,金子還在裡麵嗎?”
剛剛還嗷嗷叫著要下山“分金子”的土匪,瞬間又像無頭蒼蠅一樣往回沖去救火,哪還有人顧得上柴房裡的“小崽子”?
混亂中,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輕鬆解決了兩個暈頭轉向的看守。
“甜甜姐姐。”小蝶看到門口出現的熟悉小身影,驚喜地叫出聲。
“噓,快走。”楚甜甜小臉嚴肅,小手一揮,“跟緊我。”
在兩名暗衛的護衛下,楚甜甜如同最可靠的“小頭羊”,帶著一群驚魂未定、衣衫襤褸的孩子,迅速而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山寨,朝著下山的安全通道撤離。
另一邊,陳子恭和暗衛們再無顧忌,麵對這群混亂不堪、毫無戰意的烏合之眾,如同砍瓜切菜。
“繳械不殺。”陳子恭的怒吼如同雷霆。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負隅頑抗者瞬間被製服,膽小的早已跪地求饒,整個剿匪過程,快,準,狠。
青州府尹張承接到陳子恭的加急信報時,正端起飯碗,一看內容——“九公主在錦襄遇險,速來。”
嚇得他魂飛魄散,飯碗“哐當”摔得粉碎,連官帽都來不及戴正,連滾爬爬衝出府衙,嘶吼著點齊兵馬,快馬加鞭,一路煙塵滾滾撲向錦襄。
剛到錦襄城郊,就撞上押著長長一串垂頭喪氣山匪下山的陳子恭。
“陳,陳大人。”張承滾鞍下馬,幾乎是撲到陳子恭馬前,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下官,下官救駕來遲,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陳子恭冷冷掃了他一眼:“張大人,失職之罪,你逃不掉,錦襄縣令陳順,與山匪頭目黑閻王勾結多年,魚肉百姓,販賣孩童,罪證確鑿。”
張承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下官,下官實在不知,陳順這狗賊竟敢如此,請大人明察。”
“哼。”陳子恭冷哼一聲,“念你初犯,九公主仁慈,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張承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大人,謝九公主殿下天恩,下官萬死難報。”
“彆謝我。”陳子恭打斷他,“是九公主交代,即刻拿下陳順,嚴審黑閻王一夥,務必撬開他們的嘴,將被拐賣孩童的下落一一追回,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是,是,下官遵命,立刻去辦,絕不敢有半分懈怠。”張承抹著冷汗,連滾帶爬地帶人去抄縣衙了。
悅來客棧清淨的小院。
二十來個被救出來的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才三四歲,個個麵黃肌瘦,衣衫破爛,驚恐不安地擠在一起。
當店小二們端上一盤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飯菜時,所有孩子的眼睛都直了,小肚子咕嚕嚕叫成一片。
“彆怕啦。”
楚甜甜站在小凳子上,努力讓自己顯得更高些,小奶音響亮又溫暖,“壞蛋都被抓起來啦,再也不能欺負你們了,快吃吧,吃飽飽的,甜甜送你們回家找爹孃。”
這句話像有魔力,瞬間驅散了些許恐懼,孩子們再也忍不住,也顧不上禮儀,小手抓起饅頭、夾起肉菜,狼吞虎嚥起來,有的邊吃邊掉眼淚,那是終於看到希望的淚水。
楚甜甜走到慕明旭和小蝶麵前,伸出小拳頭:“你們超棒的,是今天的大英雄。”
慕明旭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腰板卻挺直了,小蝶也露出了被救後第一個靦腆的笑容,關鍵時刻,他們克服了恐懼。
等孩子們都吃得肚皮滾圓,臉上也有了點血色,楚甜甜立刻指揮:
“陳叔叔,快請最好的畫師來,把弟弟妹妹們都畫得漂漂亮亮的。”
很快,幾位畫師被請來,孩子們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在楚甜甜的鼓勵和溫暖的笑容下,都努力坐好。
一張張帶著希望的小臉被定格在畫紙上。
州府張承動作極快,拿下陳順後,第一時間就將這些畫像貼滿了錦襄城的大街小巷,並派衙役敲鑼宣告:
“九公主殿下救回被拐孩童,尋親者速來府衙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