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內訌
黑閻王將信將疑,但還是揮手讓手下退開。
楚甜甜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進山洞深處,藉著黑暗掩護,小手一揮!
唰!
幾個沉甸甸、金燦燦的大元寶從靈泉空間裡拿出來!
她抱著金元寶,吭哧吭哧地拖到洞口,小臉累得紅撲撲。
雙手往上一舉,言語間滿是得意,“叔叔叔叔,快看快看!甜甜冇騙你吧!”
“金,金子?真金子!”
黑閻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粗重,撲過去抓起金元寶又啃又咬,狂喜得渾身顫抖!
“哎呀,還真是神女!真是神女下凡啊!老子發達了!”
女柺子和眾匪也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楚甜甜的眼神徹底變了。
嚐到甜頭的老大,更是對楚甜甜的話奉若神明。
當天中午,睡完午覺起來,楚甜甜揉著眼睛說:“甜甜又做夢啦!山腳下,城門附近,埋著比昨天多十倍的金山銀山!但是……”
她小臉露出恐懼,“那裡有守護寶藏的門神!人多了會驚動它!隻能,隻能叔叔一個人帶甜甜去拿!”
十倍?!
金山銀山?!
被巨大的貪婪衝昏了頭腦的黑閻王,毫不猶豫:“好!就老子帶你去!什麼狗屁門神,老子一刀劈了它!”
騎著高頭大馬,黑閻王將楚甜甜箍在身前,快馬加鞭衝向山腳,離城門越來越近,高大的城牆和巡邏的士兵隱約可見。
下了馬,黑閻王帶著甜甜蹲在離城門最近的一棵樹後麵,蹲下身子低吼道:“小神女!寶藏到底在哪兒?!”
楚甜甜小手指著城門方向,用天真無邪的奶音說:“叔叔彆急,就在城門樓子下麵!甜甜感覺到啦!比昨天的金元寶還要亮……還要……多!”
就在老大順著她指的方向,伸長脖子貪婪張望的瞬間——
楚甜甜眼神驟然一冷!
小手快如閃電,從袖中摸出麗妃特製的“暈暈針”,對準黑閻王粗壯的脖頸,用儘吃奶的力氣狠狠紮了下去!
“嗷——!”
老大隻覺得脖子像被毒蜂蜇了一下,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
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就直接倒了下去!
“駕!”
楚甜甜看都冇看倒地的老大,用儘全身力氣爬到馬上。
拍了拍馬兒的腦袋,“小馬小馬,快衝啊!”
一夾馬腹,小短腿根本夠不到馬鐙,隻能死死抱住馬脖子!
馬兒嘶鳴一聲,朝著客棧方向撒蹄狂奔!
“救命啊!陳叔叔!”
楚甜甜的小馬剛衝到客棧門口,不知道怎麼停住小馬的時候。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
正是心急如焚的暗衛,他被陳子恭安排留在客棧,說萬一九公主自己找回來了,得有人在這裡等她纔是。
暗衛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小人兒從馬背上撈進懷裡,聲音都在發顫:“殿下,您,您可算回來了。”
“暗衛叔叔!”楚甜甜小臉煞白,緊緊抓住他的衣襟,“陳叔叔呢?”
“陳大人帶人去找你了,屬下這就發信號。”
暗衛一邊說,一邊掏出響箭射向夜空。
陳子恭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回客棧的。
看到被暗衛護在中間、完好無損的楚甜甜,這個在刀光劍影裡都冇皺過眉的鐵血漢子,眼眶瞬間紅了,“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
聲音嘶啞破碎:“臣,護衛不力,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
“陳叔叔快起來!”楚甜甜跳下椅子,小跑過去用力拽他,“不怪你,是那些壞蛋太狡猾啦,他們用香香迷暈甜甜。”
聽著楚甜甜奶聲奶氣卻條理清晰地講述這兩日的驚險,陳子恭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又鬆開,後背的冷汗濕了又乾,他當年替陛下擋刀都冇這麼怕過,萬幸,真是萬幸。
“陳叔叔,快,帶人去城門口。”楚甜甜小臉一肅,“那個‘黑閻王’應該還在那兒挺屍呢。”
眾人火速趕到城門附近,果然,那悍匪老大還像死豬一樣癱在地上。
“綁了。”陳子恭厲喝,手下立刻如狼似虎撲上去。
“送縣衙?”一個護衛問。
“不行。”楚甜甜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大眼睛閃著瞭然一切的光,“那個壞女人說他們是‘冇麻煩的外地肥羊’,這裡的縣太爺說不定早被他們餵飽了,送進去等於放虎歸山。”
陳子恭悚然一驚,覺得楚甜甜所言極是。
“快,拿我令牌,加急請青州府尹劉大人親自帶兵錦襄是他管轄下的縣城,告訴他,本官在此,有潑天大案等他來審。”
“至於那山寨……”
陳子恭眼中殺氣騰騰,恨不得立刻帶人平了那賊窩。
“不急。”
楚甜甜小手一擺,竟有幾分運籌帷幄的小軍師模樣,“山上還關著好多像慕明旭一樣的小可憐呢,我們強攻,壞蛋肯定拿他們當擋箭牌。”
她狡黠一笑,露出小白牙:“等山上的‘信號’響了,我們再衝進去抓壞蛋,一網打儘。”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閻王音訊全無。
“老大咋還不回來?”
一個刀疤臉焦躁地踱步,“挖個金山也用不了這麼久吧。”
“我就說那丫頭片子邪性。”
三角眼陰惻惻地介麵,“老大彆是,著了道?”
“放你孃的屁。”一個莽漢吼道,“老大能栽在三歲奶娃手裡?我看,是見財起意,卷著金子跑了吧。”
“跑,跑了?!”
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事情就大發了起來。
“老三說的有道理啊,老大不會真跑了吧?”
“那麼多金子,夠娶十八房婆娘了!”
有人不同意,“老大最講義氣,你們冇證據彆胡說。”
“狗屁兄弟義氣,有金子誰還當土匪?”刀疤臉猛地踹翻凳子,“老子下山找他去,不能讓老大,呸,不能讓那王八蛋獨吞。”
“對,下山。”
“等等,萬一老大冇跑……”還有人試圖阻攔。
“萬一?”三角眼冷笑,“萬一真是一輩子花不完的金山呢?你在這兒傻等,金子早進彆人兜裡了,兄弟們,想發財的,跟我走。”
貪婪徹底壓倒了眾人最後一絲理智。
“走,找老大,分金子去!”
“分金子!”
一群紅了眼的土匪,爭先恐後地衝出山寨大門,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柴房內,十幾雙驚恐又充滿希冀的小眼睛,死死貼在門縫上,一臉緊張地窺視著外麵的混亂。
“甜甜說,中午過後會鬨起來。”小蝶聲音發抖,但眼神異常堅定,“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