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求救
幾日後。
暗衛回報,周文翰申請離京,說是要前往西南偏遠州縣采集良種。
在周文翰離京後,楚承衍立即帶人,在京郊預設的關卡,以稽查走私為名,攔下了他的車隊。
“周大人,例行檢查,請見諒。”
周文翰臉色微變。
“殿下,下官奉皇命公乾,采集良種,時間緊迫,這……”
“耽誤不了周大人多久。”
楚承衍一揮手,手下立刻開始檢查車輛貨物。
木箱打開,上層確實是些豆種。
但撬開底部夾層,裡麵竟碼放著一摞摞的卷宗。
楚承衍拿起一份卷宗翻開。
那上麵記載的,竟是邊境駐軍訊息。
上麵將駐軍的換防時間和糧草儲存地點寫的一清二楚。
“周文翰,你好大的膽子!”楚承衍厲喝一聲,“拿下!”
周文翰還想狡辯,就直接被按住了。
“搜他的身!”
從周文翰貼身衣物中,搜出了一枚令牌。
還有一小張紙條,上麵隻有一個地名和一個時間:“三日後,子時,落雁灘。”
落雁灘,是京城百裡外一處偏僻的河灘,連接著一條通往東南方向的水路。
“他要與什麼人接頭?傳遞這些情報和毒藥?”
楚承衍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條大魚!
周文翰恐怕不隻是安太妃餘黨那麼簡單。
“立刻封鎖訊息,周文翰被捕之事,不得外泄!”
楚承衍當機立斷,“準備一下,三日後,落雁灘,我們來個李代桃僵!”
……
三日後。
負責前往落雁灘的暗衛,身形與周文翰相似,且精通口技,其他的暗衛則偽裝成隨從。
子時,月黑風高。
落雁灘蘆葦叢生,車隊靜靜等待。
約定的時間剛到,河麵上滑來一條小船。
船頭站著一個人,披著鬥篷。
“風急天高。”
船上人低聲道,是暗號。
假周文翰按照事先拷問出的暗號迴應:“水落石出。”
小船靠岸。
披鬥篷的人跳下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走向馬車。
就在他伸手要接過貨物的刹那。
“動手!”
埋伏在蘆葦叢中的楚承衍一聲令下,數十名暗衛瞬間撲出。
那披鬥篷的人反應極快,立刻拔刀反抗。
冇想到,身手竟極好。
不過眨眼間,就砍翻了兩名衝在前麵的暗衛。
但楚承衍也是有備而來,很快就將人給製服。
楚承衍走上前,一把扯下那人戴在臉上的麵巾。
待看著眼前人長相,楚承衍先是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是你?!怎麼會是你?!”
眼前的人,是都察院右副都禦史沈墨。
此人平日裡極為低調,且在朝中素有清直之名。
楚承衍怎麼都冇想到,這樣一位正三品朝廷大員,竟然會是潛伏在朝中,為前朝餘孽所用的大魚!
沈墨看著楚承衍,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臉上反而露出平靜。
“冇想到,老夫會栽在你手裡。”
“不過,你們抓了我,也冇用。”
“公子的計劃,你們阻止不了,鑰匙已經現世,這大寧的天下,遲早要換……”
話音未落,他嘴角溢位黑血,眼神迅速渙散。
和蛇盤島的夜梟一樣,服毒自儘了!
楚承衍又驚又怒。
“鑰匙。”
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皇帝得知後,震怒不已。
要不是甜甜以身做餌,主動出擊,引出周文翰,又順藤摸瓜釣出沈墨,這等身居高位的內奸,不知還要造成多大危害。
借沈墨一事,皇帝立刻在朝中展開一場大清洗。
安太妃留下的殘餘很快被基本剷除。
楚甜甜這些日子待在宮裡,小臉被養得紅潤不少。
事情暫告一段落,麗妃便想著帶她去上香拜一拜,捐些香油,也算是求個平安。
護國寺古木參天。
麗妃在正殿敬香,楚甜甜跑到殿外看放生池裡的大烏龜。
她正看得有趣,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扯她鬥篷。
楚甜甜一回頭,差點叫出聲出來。
站在她背後的人,竟然是失蹤多日的楚嬌嬌!
眼前的楚嬌嬌,哪裡還有半點昔日嬌貴模樣。
她穿著粗布衣裳,頭髮用木簪挽著,臉上沾著灰,嘴脣乾裂。
“甜甜……不,殿下,皇太女殿下……”
楚嬌嬌的聲音嘶啞。
“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楚甜甜皺了皺眉,問道,“楚嬌嬌,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可知父皇在到處找你!”
“我不能被抓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楚嬌嬌四下張望,“是他們……是海公子!是他派人把我從宮裡弄出來的!”
“海公子,到底是誰?”
楚甜甜正愁冇有海公子的線索。
“我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大家都叫他海公子……”
“我從小就被他們安排,頂替了你的身份,活在宮裡……我隻是一顆棋子!”
“那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隻是讓你當個假公主?”
“不……不止!”
楚嬌嬌搖頭,“他們……他們勾結了北邊的狄戎。”
“海公子手裡,有一份名單,記錄了朝中這些年被他們滲透收買的官員,還有……還有邊關的駐防圖副本!”
“他們想裡應外合,等到時機成熟,便引發內亂,引狄戎鐵騎南下,趁亂……趁亂顛覆江山!”
“他們現在要我回去,不是想救我,是怕我落在皇上手裡吐出秘密,想殺我滅口!”
楚甜甜臉上都是淚,以前有多討厭楚甜甜,現在就有多卑微。
“我偷聽到他們說話,海公子最近好像在謀劃一件大事,似乎跟京郊的龍脈傳聞有關,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
“甜甜,殿下,看在我現在真心悔過的份上,救救我!”
“隻有你能救我了,我知道,皇上現在最疼你……你把我交給皇上,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戴罪立功,我不要被他們抓回去折磨死……”
她的話音未落,寺廟後山方向,隱約傳來鳥雀驚飛聲。
楚嬌嬌臉色瞬間慘白。
“是他們……他們找來了!一定是發現我偷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