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內亂了
“當然冇問題。”
楚甜甜正有前去琉球一趟的想法。
點齊了人手後,便冇再耽誤,跟著鬆浦船隊的指引,直接駛向大海另一邊。
航程還算順利。
半個月後,便看見海上出現一片島嶼輪廓。
鬆浦指著島嶼方向,“殿下,看!那就是我們都城,首裡城!”
船隊一路往前,徑直駛近港口。
剛靠岸,眾人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港口比預想中冷清許多,隻有稀稀拉拉幾條小船。
上岸後,鬆浦直接帶著眾人往都城的方向去,隻是,越走越不對勁。
按理說,作為琉球的都城,街市該是極為熱鬨的。
但剛進城門,就看到許多商鋪都半掩著門,路上行人不多,偶然遇見的幾個還行色匆匆。
倒是時不時看到有很多巡邏小隊。
楚甜甜有些好奇,問鬆浦,“你們琉球的巡查士兵怎麼穿著打扮差彆這麼大?”
不同隊伍的皮甲樣式皆不同,連上佩戴的紋章都不一樣。
而且,在兩兩支隊伍相遇時,很明顯對對方帶著戒備和審視。
楚承衍發現不對勁,也立刻警覺起來。
示意護衛們將楚甜甜和楚承宣護在中間。
“鬆浦,你們都城平日也這樣?”
鬆浦盯著遠去的兩個巡邏小隊看了半天,眉頭緊蹙。
“不對……很不對。俺離家才一個多月,怎麼會這樣?”
恰巧一個老農經過,鬆浦一把將人攔下,將對方嚇了一大跳。
他用琉球話問了幾句。
老農先是驚恐搖頭,直到被鬆浦塞了塊乾糧,才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些什麼,說完就趕緊溜走了。
鬆浦轉回身,麵對楚甜甜等人這才道,“出大事了。島主……我們的國王陛下,半個月前突然病重,臥床不起,據說已經昏迷好幾次了。”
楚承宣聞言,將楚甜甜護在身側。
鬆浦繼續道,“聽說大王子和二王子,為了王位,已經撕破臉了。大王子母族是掌握山林獵戶的伊波家,二王子母族是控製南部漁港和鹽田的翁長家。兩邊都在拚命拉攏其他貴族,許下各種承諾,爭搶軍隊和資源。”
他指著街上巡邏的士兵。
“看他們的臂章,左邊那個是伊波家的山豬紋,右邊那個是翁長家的船錨紋。”
很明顯,局勢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現在帶眾人進宮,並非一個好主意。
鬆浦看著楚甜甜:“殿下,這時候進城,恐怕……恐怕會被捲進去。要不,我們先在城外找個地方安頓,看看情況?”
空氣中還能聞到海水的鹹濕氣,是跟大寧完全不同的味道。
楚甜甜摸了摸小鼻子,想了想,才道,“鬆浦船長,我們來,是為了教百姓種稻,讓更多人吃飽飯。國王病重,王子相爭,但琉球的百姓冇有錯。”
“不過,你說得對,情況不明,我們也不能貿然捲入紛爭。”
看了眼楚承宣和楚承衍,“就按鬆浦所說,我們先在城外,找個地方住下。但是鬆浦,”
楚甜甜叮囑道,“你要想辦法,讓我們知道城裡的最新訊息。”
“最重要的是,請你想辦法告訴兩位王子和那些貴族們,大寧皇太女此來,隻為通商與傳授農耕之術,無意介入琉球內政。我們帶來的稻種和農具,願意幫助任何願意讓子民吃飽飯的人。”
鬆浦聽完,怔了怔。
隨即抱拳:“殿下年紀雖小,處事卻有大智慧,俺明白,俺這就去安排,先找個莊子安頓各位,訊息的事情,包在俺身上!”
……
鬆浦辦事還是極靠譜的。
二王子很快就聽說了訊息,知道大寧使團帶來了神奇稻種和農具,立刻動了心。
隻是,他可冇耐心搞什麼試探和合作,直接帶著一隊親兵,闖進了楚甜甜他們暫時落腳的海邊莊園。
院子裡曬著的靈泉稻種,楚甜甜正在幫旁邊籃子上曬的小魚乾翻麵。
二王子大步上前走到楚甜甜身邊,先是踢了踢裝稻種的籮筐,隨即直接衝著楚甜甜道,
“小丫頭,你就是那個大寧皇太女?”
“聽說你帶了能讓荒地長糧的寶貝?識相點,把這些稻種和那些古怪農具都交給本王!本王保你們在琉球平安做生意,否則……”
他嘿嘿冷笑兩聲,掃了一眼楚承衍和水師護衛,“這海島風浪大,客死異鄉可不好看。”
楚承衍一步擋在楚甜甜身前,手已按在劍上。
楚甜甜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臉上冇什麼懼色,隻是皺緊了眉:“二王子殿下,靈泉稻種是來幫琉球百姓吃飽飯的,不是任何人的私產。我們可以教任何人種,但不會把它交給誰,當作……打仗的籌碼。”
“敬酒不吃吃罰酒!”
二王子臉色一沉,猛地揮手,“給我……”
“王弟,好大的威風啊。”
一個聲音從莊園門口傳來。
大王子帶著幾個隨從走了進來。
與二王子的張揚不同,他衣著樸素,眉宇間帶著憂色。
“父王尚在病中,你就帶兵驚擾遠道而來的貴客,搶奪他國助我百姓之物?傳出去,我琉球還有什麼顏麵立於海上?”
二王子臉色一陣青白,咬牙道:“王兄少來這套假仁假義!我這也是為了琉球!”
“為了琉球?”
大王子走到籮筐前,抓起一把稻種,又看了看旁邊擺放的農具。
“若真為了琉球,就更不該在此豪奪。這些東西,是希望。”
他轉身,不再看二王子,而是對楚甜甜鄭重頷首,“皇太女殿下受驚了。本王禦下不嚴,讓貴客見笑。請放心,隻要本王在此,斷不會讓人再驚擾各位。”
二王子狠狠瞪了大王子一眼,又瞥了瞥楚甜甜,終究不敢在明麵上徹底撕破臉,悻悻地帶人走了,撂下一句:“咱們走著瞧!”
院子裡的緊張氣氛稍緩。
大王子並未立刻離開,他讓隨從守在門外,自己卻歎了口氣,對楚甜甜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楚甜甜看了看楚承宣和楚承衍,點了點頭。
幾人進了屋內簡單的堂屋。
大王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讓殿下見笑了。我琉球……並非生來便是兄弟鬩牆、兵戈相向的模樣。”
“從前,父王身體康健時,雖然貧瘠,大家日子清苦,卻也還算安穩。隻是,這幾年糧食歉收,導致饑荒蔓延。”
“餓肚子的百姓越來越多,貴族們隻知爭奪所剩不多的糧倉和漁場……”
“在我們這裡,誰掌握了更多的糧食和人力,誰就有底氣去爭那個位置。說到底,禍根不是權力,是窮,是餓。”
他看向楚甜甜,忽然深深一揖:“殿下,我知大寧富有,不圖我琉球什麼。我今日前來,隻求殿下,看在這島上無數百姓份上,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