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動手
尉遲玉話音未落,趙虎眼中便露出凶光。
開玩笑,來到他的地界兒還想走。
真當他是在客氣商量呢?
趙虎手一揮,準備強行扣人之際。
“嗚——嗡——”
一道尖銳的鳴鏑聲響起。
緊接著,關隘四周驟然亮起無數火把。
趙虎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大群穿著盔甲的將士朝著關門圍過來。
楚承衍一馬當先,玄甲映著火光,手中長槍直指趙虎。
“趙虎,放下手中的武器。”
“眾軍聽令,封鎖關卡,一人不許放過!”
“不好!”
趙虎意識到自己做的事可能是被髮現了。
趙虎瞬間變了臉色,右手抽刀,朝著親信大喊道,“弟兄們彆怕,抄傢夥!跟他們拚了!”
這些人平日裡做慣了壞事,都明白一旦被抓,就完了。
冇有猶豫,一個個都往前衝去。
隻是。
冇跑兩步,就被對麵的弩箭射翻在地。
禁軍瞬間就控製住了局麵,將趙虎及其黨羽團團圍住。
“放開我!你們無憑無據,敢動朝廷命官?不要命了!”
趙虎被幾把長刀架住,仍在不依不饒的喊著,“我要上奏!我要彈劾你!”
“證據?”
楚甜甜從尉遲玉身後走出來,指著那幾輛剛被調包的馬車。
“現成的贓物不就在這兒嗎?”
她走到車邊。
踮起小腳扯開被趙虎手下割破的麻袋,靈泉稻瞬間流了一地,露出藏在底下的於闐玉箱。
“趙將軍,要不要現在就打開箱子,看看裡麵裝的是稻穀,還是你們剛換進去的玉石?”
趙虎額頭冒汗,強辯道:“這、這是你們自己藏的!想栽贓本將!”
“栽贓?”
楚承衍不等他再狡辯,揮手帶人直撲趙虎營帳。
不過片刻,他便捧著一疊信件和幾件未來得及轉移的玉石大步走出:
“趙虎,你與逆黨往來密信在此!贓物俱在!還敢狡辯?!”
楚甜甜接過一封密信,當眾展開。
“……斷其商路,則三國盟約自潰,舊製可複……”
“好你個趙將軍,膽子還真大,你竟敢勾結逆黨,劫掠商隊!”
楚甜甜望向楚承衍。
“如今證據確鑿,請大皇兄將此叛國害民之賊,就地正法,懸首示眾!”
刀光閃過,血濺轅門。
楚甜甜甚至冇看屍首一眼,便朗聲道:
“即日起,黑石關由張校尉接管!凡通關貨物,須經三國吏員共同覈驗!”
解決了趙虎這個心腹大患,楚甜甜回到京城,水都冇顧上喝一口,就一頭紮進了通商驛站的事務裡。
她召集了相關官員和幾位有威望的三國商人,小手在驛站佈局圖上一指:“這裡,騰出來,掛個新牌子,就叫仲裁堂!”
一位老臣有些猶豫。
“殿下,商人逐利,讓他們參與裁決,是否……”
楚甜甜打斷他:“就是因為他們懂行,纔不容易被糊弄!以後大寧、回紇、於闐的商人,各出一位代表,再加上咱們的官員,四方坐在一起,有什麼糾紛攤開說,投票決定!誰也彆想耍賴,誰也彆怕吃虧!”
很快,耶律阿古拉和尉遲玉的回信就送到了楚甜甜手上。
耶律阿古拉的信寫得龍飛鳳舞。
說部落裡的商人都說,以後過境腰桿都能挺直了,不怕被人坑了還說不出理!
尉遲玉的信則一如既往的優雅,信上道,“殿下此舉,可謂神來之筆。於闐玉商聽聞,皆言此乃百年基石,可保商路長久安寧。佩服。”
這事兒剛忙完,京城的天空就下起了第一場雪。
年末最後一次大朝會,金鑾殿裡燒著暖爐,熏得人昏昏欲睡。
皇帝看著底下的大臣,慣例開口:“年關將至,諸位愛卿都說說,這一年都乾了些什麼吧。”
聽到這話,幾位大臣立刻精神了,爭先恐後地出列。
“陛下,臣督辦漕運,清淤百裡,今歲糧船通行無阻……”
“陛下,臣整頓吏治,查處貪腐官員二十七人,官場風氣為之一新……”
“臣修繕水利,惠及三州百姓……”
一個個話都說得漂亮。
但細聽下來,多是些虛頭巴腦的政績,往年也差不多是這些。
輪到楚甜甜時,她邁著小步子走到大殿中央,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本本。
她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
“第一,靈泉稻。今年新增推廣州縣四十二個,基本覆蓋全國主要產糧區。各地平均畝產,從之前的一石半,提到了三石以上。國庫糧倉,現在堆得都快裝不下啦。”
她翻過一頁,繼續念:
“第二,學堂。到昨天為止,各州府縣上報建成的新學堂,一共一百二十八所。登記在冊的貧寒學子,一萬三千七百五十六人。他們現在不光念《三字經》,還會算數、懂農桑、認草藥。”
接著是第三項:
“第三,三國通商。從春天第一個驛站開張算起,到上個月底,關稅和商稅收入,是這個數。”
她報出一個讓戶部尚書眼睛發直的數字,“邊境上靠著往來貿易吃飯、不用再擔心打仗和餓肚子的人家,粗略統計,增加了至少五萬戶。”
平靜地陳述著一個個數字和事實。
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更襯得剛纔某些大臣虛報政績很是虛偽。
龍椅上的皇帝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撫掌讚歎:“好!好啊!”
他看著底下那個小小的人兒,心裡湧起一股驕傲。
這才一年,他的小公主,不,是他的皇太女,就已經做出了許多官員一輩子都做不到的功績。
戶部尚書最是機靈,立刻抓住機會出列。
“陛下,皇太女殿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臣提議,年後開春,舉辦農桑大典,一則慶祝新政卓有成效,二則可將皇太女推廣靈泉稻、惠澤萬民的功績,昭告天下,鼓舞民心!”
“準!”
皇帝幾乎是立刻拍板,“此事就交由禮部和戶部會同辦理,務必辦得風風光光!”
幾日後,除夕夜。
皇後宮中張燈結綵,皇後帶著後宮辦起了宮宴。
菜肴精緻擺滿了長案,妃嬪們言笑晏晏,氣氛和樂。
不少妃嬪圍著麗妃,說著討巧的話。
“麗妃姐姐真是好福氣,生了皇太女這般聰慧伶俐的女兒,可是為我們大寧立下了不世之功呢!”
“是呀是呀,如今這京城內外,誰不稱頌皇太女殿下仁德?”
麗妃臉上帶著得體的笑,一一應酬著。
目光卻不時擔憂地瞟向坐在皇帝下首的楚甜甜。
小傢夥看著有些冇休息好,正眯著眼睛小口小口喝著熱湯。
所有人都很開心,除了楚嬌嬌。
她坐在角落裡,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自從被皇帝禁足後,她費儘心機也難以挽回聖心。
而楚甜甜立功的訊息卻像一根根毒刺,日夜紮著她的心。
看著此刻被眾人環繞的麗妃和楚甜甜,她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就是今晚了。
她摸了摸袖中的小玉盒,裡麵是她耗費巨大代價才弄來的噬心蠱。
趁著向皇帝敬酒的機會,楚嬌嬌的指甲在杯沿極快地一彈,一絲灰芒落入酒中,瞬間消融。
“父皇,女兒敬您一杯,願父皇龍體康健,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嬌嬌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酒杯,姿態恭順無比。
皇帝心情似乎不錯,並未多想,接過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