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毒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鄭坤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慘白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肯定提前背過!”鄭坤失聲尖叫,聲音都劈了叉。
“肅靜!”院長威嚴的聲音響起,眼中卻滿是驚歎,“此書乃孤本,還是你父親之前所贈,老夫今日才從密室取出,九公主如何提前得知?!”
鐵證如山!
鄭坤如遭雷擊,踉蹌著倒退一步,看著楚甜甜那純淨無辜的大眼睛,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無力感瞬間將他淹冇。
他引以為傲的記憶力,在這個三歲娃娃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哇——!!!”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
“九公主神了!”
“過目不忘!絕對是神童!”
“太厲害了!比鄭坤強多了!”
“九公主!九公主!”
不少小學子瞬間化身狂熱小粉絲,激動地喊著。
鄭坤臉色灰敗,對著楚甜甜深深一揖,聲音乾澀:“九……九公主……鄭坤,心服口服!之前……多有得罪!”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楚甜甜被大皇子抱下台,瞬間被熱情的學子們圍住,小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楚嬌嬌在人群外,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得意什麼,走著瞧!”
而楚甜甜的第一天書院時光,就在這萬眾矚目和滿堂喝彩中,圓滿落幕。
楚甜甜開心極了,蹦蹦跳跳的回了冷宮,迫不及待想跟孃親分享書院大勝的好訊息。
可一踏進冷宮小院,那股熟悉的冷清裡,卻夾雜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
隻見麗妃僵立在小小的菜畦邊,臉色煞白,手裡死死攥著一根發黑的銀簪,眼神裡是後怕和滔天的憤怒!
“孃親?”楚甜甜心頭一緊,小跑過去,奶音帶著不安,“你怎麼啦?菜菜怎麼啦?”
麗妃猛地回神,看到女兒,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
“甜寶!我的甜寶回來了。冇事,娘冇事,就是……”
她指著菜地,聲音陡然變冷,帶著刺骨的寒意,“有人,想毒死我們娘倆!”
“中午想摘點菜,銀簪一試,全黑了!這毒,見血封喉!”
“他們,竟敢把手伸進冷宮,伸到我們自種的菜裡!這是鐵了心要我們的命啊!”
楚甜甜小臉瞬間白了,小手緊緊抓住麗妃的衣襟,大眼睛裡盛滿了真實的恐懼。
“毒,毒死?孃親……” 她忽然抽了抽小鼻子,帶著哭腔:“甜甜聽到了,地上的菜菜都在哭……它們好痛好害怕,壞蛋太壞了!”
麗妃的心都要碎了,更是怒火中燒!
她蹲下身,直視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甜寶不怕!有娘在!娘發誓,從今往後,誰也彆想動我女兒一根汗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等會兒娘就去找你父皇!徹查!把這藏頭露尾的毒蛇揪出來,千刀萬剮!”
楚甜甜感受到孃親的堅定,小臉上的恐懼慢慢被安撫,用力點頭:“嗯!找父皇!抓住壞蛋!”
她看著蔫頭耷腦的菜苗,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就是可惜了孃親辛苦種的菜菜……”
麗妃也心疼地看著菜地。
這時,楚甜甜大眼睛忽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孃親!”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小手在空間一掏,小心翼翼地捧出幾顆看起來其貌不揚、卻隱隱透著不凡光澤的“土疙瘩”。
“孃親,我們不種菜菜了!我們種這個——土豆!”
小奶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這是甜甜的寶貝種子!種好了,能畝產幾千斤!能讓好多好多百姓都吃飽肚子!是利國利……利民的大大大事!”
麗妃看著女兒小臉上那前所未有的正經和期待,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像是承載著某種神聖的使命。
她心頭巨震!
女兒拿出的,絕不僅僅是幾顆種子。
這或許是她們母女,乃至整個大寧未來的希望!
所有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都被一股強大的責任感和對女兒的信任壓了下去。
麗妃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接過那幾顆沉甸甸的“土豆”,彷彿接過了千斤重擔。
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一種為母則剛、為未來而戰的決心:
“好!孃親聽甜寶的!咱們就種這個‘土豆’!孃親拚了命,也要把它種出來!”
永壽宮。
“嘩啦——嘭!”
精美的琺琅花瓶在地上炸開粉碎!
嫻妃胸口劇烈起伏,姣好的麵容因嫉恨扭曲變形。
“廢物!都是廢物!連個冷宮的賤人和小崽子都毒不死!”
貼身嬤嬤嚇得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勸道:“娘娘息怒!那九公主再得寵,終究是個公主,翻不了天。”
“您何苦跟個小丫頭置氣?平白失了身份。”
“咱們的重心,該在二皇子身上啊!等殿下遊學歸來,以他的才學品貌,壓太子一頭纔是正經!”
“至於九公主,自有那盈月公主去頭疼呢。”
嫻妃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但眼中寒光更甚。
“本宮才懶得管那小災星!本宮在意的是麗妃那個賤人!”
想想麗妃不僅冇死,女兒還越發得寵,她就恨得牙癢癢。
嬤嬤忙道:“娘娘多慮了!麗妃身在冷宮,那是祖製鐵律!自開國以來,進了冷宮的女人,有哪個能活著、體麵地走出來?
她這輩子都爛在那裡了!娘娘您是金尊玉貴,何必在意那泥裡的螻蟻?”
這番話像盆冷水,稍稍澆熄了嫻妃心頭的邪火。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嬤嬤說得是,是本宮著相了。承宇,承宇的信呢?他如今到哪裡了?可有說何時歸京?”
嬤嬤見主子聽勸,心中一鬆,趕緊呈上信:“回娘娘,殿下信剛到,說已過江南,歸期就在下月了!”
冷宮小院。
與永壽宮的陰鬱截然不同,冷宮小院裡陽光正好。
“孃親孃親!坑坑要挖深一點!”
楚甜甜戴著頂小草帽,小臉上沾了泥點,像隻小花貓,正蹲在翻新的菜畦邊,用小鏟子賣力地刨著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