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落水
楚甜甜帶著慕晴晴,美滋滋地朝著禦書房進發。
打算再去皇上那兒刷一波好感度,順帶再搞些獎賞回去。
從養清殿到禦書房,途徑禦花園。
兩人一路走一路玩兒,楚甜甜還想摘些花花給皇上帶過去。
突然,一陣嗬斥聲從不遠處的湖心亭傳來。
“冇長眼睛的賤蹄子!本宮這身雲錦宮裝也是你能碰的?弄臟了,就是把你拆骨賣了也賠不起!”
楚甜甜循聲望去。
是嫻妃。
一如既往的張揚。
明明比她母妃還要大些,整日打扮得卻是花枝招展,恨不得將禦花園裡的蝴蝶蜜蜂都吸引到身邊。
楚甜甜拉了拉慕晴晴,示意她往湖心亭的方向去。
待二人走近些,楚甜甜便拉著慕晴晴躲在一個假山石後。
剛好可以看到,嫻妃神色倨傲的斜倚在亭內軟榻上。
在她麵前,跪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
楚甜甜眼尖,一眼就認出,那跪在青石板上的少女,是新進宮的秀女。
那日,她在選拔秀女的時候見過。
墊著腳尖望瞭望,楚甜甜看到那女子腳邊還翻著個描金漆盤,糕點撒了一地。
被嫻妃罵了一頓後,女子便用額頭抵著地麵連連磕頭:“娘娘饒命!臣妾不是故意的!方纔……方纔是有隻馬蜂飛過來,臣妾慌著躲閃,纔不小心撞了您……”
“還敢找藉口頂嘴?”
嫻妃猛地坐直身子,柳眉倒豎,抬手就將手中的白玉茶盞狠狠摜在女子腳邊。
“啪嚓”一聲。
瓷片濺得四處都是。
那女子嚇得渾身一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咬著唇不敢掉下來。
嫻妃瞥著她那副模樣,語氣更添幾分刻薄。
“本宮看你就是存心搗亂!手腳笨拙也就罷了,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給本宮在這兒跪到日落,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本分!”
嫻妃一看便是在故意找麻煩。
楚甜甜的小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她最見不得這種仗著身份欺辱人的行徑!
慕晴晴也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歎道:“公主,那位秀女看著實在可憐,這天兒的石板多涼啊……”
楚甜甜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兩轉。
不行,她也有點兒忍不了。
片刻後,楚甜甜邁著小短腿從花叢後走出來。
小臉繃得緊緊的,雖帶著孩童的奶氣,但模樣還是極認真道:“嫻妃娘娘,禦花園是供人賞玩的清淨地,您讓一個剛入宮的秀女跪在冷石板上受罰,這就是您身為四妃之一該有的教養嗎?”
嫻妃顯然冇料到會撞見楚甜甜。
臉上的倨傲僵了一瞬,隨即又掛上假惺惺的笑容,用絲帕掩著唇角輕笑道:“哎喲,這不是咱們的九公主殿下嗎?怎麼有空來禦花園閒逛?”
說完,她話鋒一轉,故作委屈地蹙起眉:“公主這話可就冤枉臣妾了。臣妾哪裡是罰她?這是自家妹妹初入宮,不懂規矩,臣妾正幫著陛下教她些宮廷禮儀呢。子寧,你說是不是?”
說著,她的目光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單子寧。
語氣壓得極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姐姐可是為了你好,彆不識抬舉,想清楚了再回公主的話。”
單子寧渾身劇烈一顫,頭垂得更低,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裡。
她咬著下唇,有血腥味。
眼淚在眼眶裡滾了滾,最終還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道:“冇……冇有,娘娘冇有罰臣妾,是……是在教臣妾規矩……”
“嗬。”
嫻妃聞言得意地輕嗤一聲,下巴揚得更高,轉頭看向楚甜甜時,眼神裡滿是挑釁。
“公主殿下可聽見了?臣妾一片苦心,反倒被當成了驢肝肺。”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尖酸起來,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倒是公主,仗著陛下和太上皇的疼愛,在宮裡越發冇規矩了,連後宮妃嬪教導自家妹妹的事也要插手,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衊臣妾欺辱新人,這又是哪條宮規允許的?”
一番話又軟又硬,瞬間把楚甜甜架到了仗勢欺人、無理取鬨的位置上。
楚甜甜氣得小臉漲得通紅。
小拳頭的指節都泛了白。
她年紀還小,哪見過這種顛倒黑白的胡攪蠻纏,一時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單子寧極害怕的模樣,又急又氣,往前邁了一小步,放柔了語氣鼓勵道:“單貴人,你彆怕她!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我帶你去見父皇,父皇最公正了,肯定會為你做主的!”
單子寧聞言,身子猛地一僵,飛快地抬眼瞥了嫻妃一眼,隻見嫻妃正用一種“你敢多說一個字就死定了”的眼神盯著她,嚇得她立刻又把頭埋了下去。
她對著楚甜甜連連磕頭:“冇、冇有委屈!真的冇有!九公主,求您了,您快走吧,彆管臣妾了,求您了……”
嫻妃身邊的貼身老嬤嬤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尖著嗓子幫腔:“就是啊九公主,您聽聽,單貴人都這麼說了,您就彆在這兒多管閒事了!您金枝玉葉的身份,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自降身價!”
楚甜甜看著單子寧被逼到絕境的模樣,又聽著老嬤嬤陰陽怪氣的話,心裡堵得像塞了團棉花,卻又無可奈何。
她狠狠瞪了嫻妃一眼後,隻好轉身離開。
隻是,就在她轉身的刹那。
站在她斜後方的一個膀大腰圓的婢女眼中寒光一閃,趁人不備,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推在了楚甜甜的後背上!
“啊——!”
楚甜甜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尖叫著朝身前的湖麵撲去!
“噗通!”
湖水瞬間將她吞冇。
寒意順著衣料鑽進骨頭縫裡,窒息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喉嚨!
“不好了!公主落水了!快救人啊!”
慕晴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就要往湖邊衝,卻被旁邊的宮女拉住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嫻妃卻反應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