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固然又好使又解氣,但也是有風險的。
就好比今日——吳廚娘戰無不勝了幾天,今日便就遭了殃!
今日她照舊上街去轉悠,尋找可以辯論的物件,果不其然就讓她發現了一個。
她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正在侃侃而談:“要我說這事難道是什麼光彩事不成?竟還值得拿出來說,甚至還編成了戲本子,打量誰不知道她那點子的糟汙事不成?”
吳廚娘再定睛一看,嘿!竟然還是個女子!
於是吳廚娘便更加生氣了——若是男子嚼舌根,她氣歸氣,但還不至於如此窩火,可她同為女子,竟也這般作踐人!
同為女子,她怎麼能這麼、這麼……
吳廚娘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冇法精準地描述她那股子不同以往的鬱氣是為何而生,但她心裡就是不痛快!
她不痛快了,便也不會讓別人好過。
於是她氣咻咻的走上前,熟練的開始與對方理論起來。
念著對方與自己同為女子,吳廚孃的強忍怒火,態度也柔和了許多,試圖透過講道理的方式,使對方認識到自己言論的偏頗之處。
“這位娘子,話不能這麼說……”
然而對方卻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你又是何人,如何管這閒事?”
接著又刻意揚聲道:“我又有哪裡說的不對?為子,卻行事出格無狀,平白帶累我們子的名聲!”
“但我可與不同,自然須得人曉得,不是所有子都如同那般不知廉恥!”
吳廚孃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上來了:“那你又是何人?可知道事的真實經過?又憑什麼咧著一張就在這裡信口開河?”
“再說了。”
吳廚孃的聲音更大了:“我們家明珍行得正坐得端,憑什麼不敢聲張?不吭聲,難道任由別人平白將臟水潑到頭上去不?”
對方一怔,接著上下打量了吳廚娘幾眼,突然角一掀,出個嘲諷的笑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不知檢點的小孃的母親,怪道如此急切。”
“可見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這做母親的便不甚莊重,做兒的便更是青出於藍……”
說著捂住了,嗤笑兩聲,目裡全是鄙夷:“我看啊,現在的風氣便是被你們這樣的人敗壞掉的。”
吳廚娘然大怒。
吳廚娘擼起了袖子。
吳廚娘決定讓麵前的人知道,這風氣還有更壞的!
於是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撲了上去:“我讓你滿胡唚!”
一邊打,吳廚娘還一邊惡狠狠地罵道:“我讓你莊重!我讓你麵!”
“你這會兒怎麼不知道莊重麵了,竟還知道還手?”
說著又怪笑兩聲:“哈哈,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與我扭打在一,你這樣就很麵嗎?”
百忙之中啐了一口在對方的麵上:“就你這樣的人,還想踩著別人顯擺自己,你也配!”
吳廚娘環顧了一下四周,更得意了:“你瞅瞅,如今我與你打在一,方纔讚同你的人可一個都冇來呢!”
那子也不甘示弱,手就往吳廚娘臉上抓。吳廚娘隻覺得臉頰一痛,已然掛了彩。
但吳廚娘日日燒火做飯,身為經年的老廚子,自然有一把子力氣,於是對方雖掙紮了許久,又給吳廚孃的額角添了一抹青紫,卻也就、到此為止了。
見對方已經冇有了還手的力氣,吳廚娘也知道輕重,這才從對方身上爬了起來,得意洋洋地道:“你看,現在周圍的人,便隻會認為你是與我一樣的潑婦!”
吳廚娘麵上掛了彩,氣勢卻絲毫不損,她嘴角掛著挑釁的笑往四周看去,語氣倒是很客氣:“諸位都瞧見了,這人可是個體麪人?”
周圍人忙退後了一步。
吳廚娘不以為意,反而更上前一步,隨意點了幾個人出來:“來,你說,我做的對嗎?”
又轉過身去:“你、你、還有你,我看你們方纔與地上這位議論的很是熱鬨,你們也覺得此事是我的錯嗎?”
被她點到的人麵露懼色,有些恐懼的看了看吳廚娘垂在身側的拳頭,心有餘悸的嚥了口唾沫,趕忙搖了搖頭。
還有人給地上的女人遞了個抱歉的眼色,接著吞吞吐吐道:“此事……說來也是她不對,畢竟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但……你打人是不是也太過了些?”
“嗯?”
吳廚娘眉毛一豎,拳頭捏得咯咯響:“是嗎?是我太過了些?”
那人看看她,又看看她的拳頭,終於後退一步,不敢吭聲了。
吳廚娘滿意一笑,又掃視周遭人一圈。
而眾人皆不願意惹禍上身,紛紛退後了一步。
吳廚娘心中突然覺得快意極了。
低頭看向猶自還在地上趴著的滿麵怨憤的人,輕蔑一笑:“你不是方纔還覺得顯著你了嗎?可你得到了什麼呢?”
吳廚娘笑眯眯道:“除了事前旁人的幾聲讚歎,你什麼也冇得到!隻得到了一頓好打!”
“如何?可還劃算?”
地上的人雖心中憤恨,但也不敢再出聲,生怕自己一齣聲,麵前這瘋人再發起瘋來,於是死死的咬了,一聲不吭。
吳廚娘看這副模樣,倒也冇有痛打落水狗,甚至還覺得有幾分無趣。
於是哼了一聲:“如你所言,我是不麵莊重,但那又怎麼樣?”
“你給我記住了,你最好不要再被我抓到背後說我家明珍的壞話!”
“如若不然……我定會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吳廚娘隨手理了理因為方纔的廝打而顯得有些散的鬢髮,撂下一句:“畢竟,如我這般的潑婦,可是不會講什麼麵的。”
說完這句話,便轉施施然離去了。
在場的圍觀眾人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出聲道:“這……是不是也太囂張了?”
與那人同行的親友聽聞,忙手捂住了那人的,低聲道:“噓!小聲一點!還冇走遠呢!”
接著抬頭,衝尋聲過來的吳廚娘討好一笑。
吳廚娘:……
吳廚娘突然樂了。
今日發了一回瘋,還真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