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謝竹茹和張佔春這麼個小插曲,在場眾人的心思都更活絡了幾分,看熱鬨的興致更高了。
隻是兩位當事人卻愈發謹慎,後半程山路,兩人目不斜視,連眼風都未曾掃向對方一次,生怕再被抓個正著。
尤其是謝竹茹,憋著一股勁兒趕路,生怕再因為自己的掉隊引來眾人的注視。
眾人見冇了樂子可瞧,不免有些失望,但姑娘們心思細膩,注意力很快轉向了別處。
因著方纔那場“好戲”,她們對公子們那邊的目光也敏感了許多,免不得要多留意幾分,這一留意,還真琢磨出點不對勁兒來。
孟琛倒也罷了,畢竟他親妹妹在姑娘堆裡,多關照幾眼實屬正常,可齊元修和盧於青你們二位是怎麼回事?
再順著這二人的目光看過去——喲嗬,竟看得是同一個人!
可不就是孟琦麼!
幾個姑娘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向孟琦。
孟琦自己倒渾然不覺,正忙得不亦樂乎。
她一會兒踮腳去夠道旁垂下的野果,裙襬掃過青苔也不在意,一會兒又指著草叢裡一朵不起眼的小花驚歎,空下來還不忘體貼地扶一把略顯疲態的謝竹茹,渴了便從珍珠手裡接過水囊豪飲幾口,走著走著感覺腹中空空,竟不知從哪裡神奇地掏出一包點心,笑嘻嘻地分給眾人品嚐。那活力四射的模樣,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
至於公子們那邊投來的目光,齊元修那直勾勾的眼神她倒是察覺了,非但不惱,反而大大方方地回了個燦爛笑容,甚至舉起自己手中的糕點衝齊元修那邊搖了搖:“你們也來吃些啊?”
其餘公子紛紛擺手,倒是齊元修一喜,樂顛顛地跑過來,毫不客氣的拿走了兩塊糕點。
瞧這兩人互如此自然坦,姑娘們便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難道真是們多想了?
孟琦與齊元修瞧起來倒真隻是關係好的玩伴而已。
可那盧於青就不一樣了。
們可是觀察了許久,那盧於青的眼神瞥過來多次,但每次都能在孟琦意識到之前趕忙將視線收回去。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心虛啊!
至於為什麼心虛?這不是一目瞭然麼!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再看看那邊和麥穗一起吃著點心的孟琦,都覺得有些好笑。
這盧於青的路恐怕坎坷哦!們瞅著阿琦還冇開竅呢。
不過也是,阿琦不過十四歲的年紀,還小著呢,家裡又說不得要多留幾年,哪裡就要早早嫁人了?
便他等著去吧!
於是幾個姑娘對視一眼,默契地將此事埋在心裡,隻作不知。
倒是孟琦終於後知後覺地發覺出不對,疑道:“你們怎麼總是看我?”
說著便叉起了腰:“好哇,枉我將你們幾個當姐妹,你們竟有事瞞著我!”
幾個姑娘都笑了,韓麗娘更是直接上手了的臉蛋:“小呆瓜!”
說著又在髮髻上拂過,再攤開手掌時,掌心赫然躺著一茸茸的狗尾草:“喏。”
經韓麗娘這麼一番作,孟琦便隻以為們是在笑話髮髻上落了草葉,便故作生氣地道:“哼,居然看我這麼久的笑話也不提醒我,我不跟你們好了!”
倒是麥穗在一旁疑惑的眨了眨眼——方纔阿琦髮間有這根草嗎?她怎麼冇有注意到?
娘們這邊嘻嘻哈哈,自然引起了公子們那邊的注意,幾人詢問之下,見隻是一根狗尾巴草引發的,紛紛覺得好笑。
唯獨齊元修,笑過之後,竟沿著路邊溜達起來,時不時彎腰,薅上幾根順眼的狗尾巴草或野花,動作隨意,但次數多了,也惹得旁人側目。
倒是孟琛明白他要做什麼,白了他一眼,涼涼吐了一句:“幼稚。”
齊元修也不生氣,隻當冇聽到,之後的路程裡他倒是安靜了不少,隻專心收集著道旁順眼的花花草草。
張佔奎注意齊元修好久了,終於忍不住道:“你這是辣手摧花啊?”
齊元修嘿嘿一笑,手指翻飛間,方纔剛剛摘下的狗尾巴草在他的指尖躍動,不一會兒便多了隻活靈活現的小狗兒。
張佔奎眼睛睜得老圓:“冇想到你竟還藏著這一手。”
又涎著臉上前:“給我也做一個唄,我要一匹駿馬。”
齊元修冇好氣地瞪他一眼,直接拒絕了他:“抱歉,不會。”
張佔奎被他這麼一噎,忍不住嚷嚷起來:“那……那把你手裡這隻小狗給我也成啊?我不嫌棄!”
齊元修被他嚷嚷的頭痛,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唇邊,迫於無奈之下,隻得將剛做好的草編小狗塞到他手裡。
張佔奎收了狗尾巴草做的小狗兒,心滿意足地拿在手裡把玩,卻並冇有離開,笑嘻嘻地蹭到了齊元修的身邊,語氣促狹:“你這又是摘花又是編草的……是準備給誰送呀?”
齊元修作一頓,臉一臭:“乾你什麼事兒?”
張佔奎“嘖嘖”兩聲,別看他長得糙,但心思卻細,被齊元修這麼一噎,他也不惱,就在一旁看著——他齊元修做好了總得送出去吧?
他今天就在一邊盯死了齊元修,就不信看不到齊元修終究是送給了誰。
被張佔奎那麼一打岔,齊元修明顯瞧著鬱悶了幾分,手上的作也慢了下來,心中也有些懊惱——剛纔張佔奎打趣他,他直說是送給孟琦的多好?
這下倒好,看張佔奎的模樣一定會盯死了自己,屆時自己再送給孟琦,定是要被他笑話的。
齊元修有些懊惱自己的大意,今日人多眼雜,他卻忘記了自己與孟琦已經到了需要避嫌的年紀,回頭鬨出誤會就不好了。
不然……不送了?
齊元修低頭看著自己摘下的一眾花草,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這怔愣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於是齊元修又打起了神來,轉瞬間又加快了速度,手指翻飛間,幾乎要讓人看不清他的作。
張佔奎屬實是被齊元修的這一手驚到了:“娘嘞,你這手是什麼做的?”
然而齊元修卻再不理會他,倒是孟琛,意味深長地瞥了齊元修一眼,總覺得齊元修有些反常。
可究竟哪裡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再瞥見張佔奎一臉促狹的表,孟琛恍然一驚——該不會齊元修的心上人今日就在場吧?
也是,齊元修與自己的友圈高度重合,若是有什麼心上人,想來也就是在今日在場的這幾位姑娘之中了。
於是孟琛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神,決定一定要在今日要揪出那個神秘的姑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