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看著麵前的風箏沉默了。
麵前的這個風箏奇大無比,四周糊滿了花花綠綠的絹布。
這些碎絹布一看便是上好的絹布,其上的暗紋隱隱流動,此時太陽已經落山,相信若是白天,在陽光的照耀下這這絹布還要更加耀眼幾分。
齊元修看著孟琦得意地挺起了胸膛:“這可是我從錦繡坊那邊要來的碎絹,原本可都是好料子,是不是很好看?”
孟琦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僵硬的笑來:“這絹是不錯。”
看起來與他身上的布料倒很是類似。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孟琦看著那正中素絹上的畫像,有點笑不出來。
這人長得好生眼熟。
應該……不會是自己吧?
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她心中一向比齊元修靠譜許多的孟琛。
孟琛看見她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阿琦,這是我們倆合力給你做的風箏,上頭還畫了你的畫像呢,好不好看?”
怎麼又是這個好不好看的問題?
孟琦生無可地將目再次投向了那人像上。
其實孟琛和齊元修的畫技都是十分出的,隻是……
孟琦定在了那人像紅豔豔的臉蛋和鮮紅的盆大口上。
在看看那黑沉沉的頭髮和眼眸以及翠綠的子……
呔!哪來的妖怪?!
孟琦有些不可置信——在這兩人眼中自己就長了這副模樣?
齊元修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唸叨著:“這風箏這麼大,畫像又好看,定能吸引所有人的目!”
嗯,是能吸引別人的目的。
就比如現在,孟琦正打算收攤,周圍有剛買了小食的顧客紛紛圍上來觀看。
“喲!這風箏夠大的啊?”
孟琦火速將那風箏翻了個麵,扯了個尷尬的笑容出來:“哈哈,是啊。”
周圍又有人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風箏呢!”
孟琛和齊元修一聽,紛紛驕傲地抬起了頭。
“就是不知道這麼大的風箏正麵是什麼樣子……”
這可不敢他們看見了。
孟琦趕忙告辭,再不敢拖延一分一秒。
隻有一旁的麥穗看到了那風箏的全貌,此刻正在那裡捂著笑得直不起腰。
見到麥穗的強忍笑意的表,齊元修還有些疑:“麥穗,你怎麼了?今天生意很好嗎?你怎麼如此開心?”
麥穗連忙斂起笑容,麵上還有些扭曲:“是啊,今日的生意很是不錯,我實在是開心。”
齊元修笑了笑:“生意好是好事啊。”
說著他將目轉向了孟琦:“阿琦,你怎麼瞧起來不是很開心?”
孟琛也十分關切的模樣:“是啊,阿琦,是不是太累了?”
孟琦笑不出來。
孟琦艱難道:“是有些累了。”
心累也算累吧。
孟琦現在心累極了。
待孟琦再一抬頭,發現麥穗竟已經往萃香飲廬跑去了。
孟琦大驚:“麥穗!你去哪?”
遠方傳來了麥穗快樂的聲音:“我去珍珍姐和雲舒姐一起走。”
不要啊!!!
孟琦如何不知道麥穗是去叫那兩人?畢竟她們往日裡都是一起走的。
可如今……
孟琦想著那個驚世駭俗的風箏,一時間心如死灰。
殺了她吧。
待快樂的麥穗叫來了那兩人的時候,孟琦已經是一副靈魂出竅的狀態了。
麥穗去叫這兩人的時候,自然是已經將這風箏的事情告訴了這兩人。
畢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也不知道麥穗是什麼時候學壞的。
嶽明珍和蘇雲舒已經在背後笑過一輪,可這不意味著她們不想再看一次孟琦的笑話。
於是這兩人一本正經地上前,嶽明珍率先開口道:“聽麥穗說你們給阿琦做了個風箏?”
她將目光定在那個大得出奇的風箏上,誠心實意地誇讚道:“哇,這麼大呢,真是厲害!”
齊元修一聽更加得意了,孟琛麵皮不比齊元修,他略略紅了臉:“也……也還好吧,算不得什麼的。”
蘇雲舒也冇想到這風箏竟有這麼大,當下也嘆道:“這麼大的風箏,一定費了你們不功夫吧?”
孟琦聽得此話,微微一愣。
是啊,這麼大的風箏,做起來定是十分不易。
見回過了神,蘇雲舒這才道:“不如將風箏翻過來給我們看看?”
孟琦已經不想再掙紮了,於是也冇阻止,便眼睜睜看著這兩人將風箏翻了個麵。
待看清那風箏上的畫像之後,一向沉穩的嶽明珍和蘇雲舒兩人也忍不住了,紛紛捂住笑的前仰後合。
齊元修和孟琛這才發現出些許不對來。
這幾人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讚賞啊?
在齊元修的設想中,應該是們一翻過風箏,這幾人便不約而同的發出“哇”的一聲,接著該是讚歎聲不絕於耳,而他和孟琛就可以假意謙虛一番,說些“哪裡哪裡”之類的話謙虛一下。
可如今這反應似乎是有些不對啊?
齊元修和孟琛對視了一眼,又低頭打量起那風箏來。
似乎……
頭髮與眼睛是太黑了些,臉蛋和也太紅了些。
再配上那翠綠的裝,對比是強烈了一些。
再看看孟琦那一言難儘的表,齊元修和孟琛的表灰了下去。
看來是他們想當然了,他們做的風箏並不好看。
阿琦……也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