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眾人又聊了會兒天,完善了一下契書上的條約,便打算睡覺了。
一夜過去,除了孟琦和孟琛稍微有點認床,眾人俱都是一夜好眠。
而那與老村長商量好的事情,還有最後一個環節。
畢竟隻村長一家人答應了自然還不行,他們需要的是整個杏花村所能動員的所有勞力。
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豬肉的供應。
可這倒也簡單,昨天葛婆婆不是在村上的屠戶那裡買了些豬肉嗎?孟琦昨日一嘗,竟發覺這豬肉品質很是不錯,不如就在那屠戶那裡直接定下。
而老村長哪怕為了趙鐵鬆,也要將此事放在心上,於是他一大早便出了門,挨家挨戶的動員了起來。
杏花村早就有人聽說孟琦在鎮上擺的那烤腸攤子了,甚至村中也有幾人曾去孟琦那攤子跟前買過幾根嚐了嚐鮮,自然知道孟琦那攤子有多紅火。
眾人羨慕的同時,也不免隱隱生了幾分嫉妒——這方子要是自家的該有多好。
也不是冇有人曾動了念頭,跑去孟武家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番。
然而,不管孟武對自己的子女如何教育,但在這方麵上,他並不是個傻子,且還算是個合格的大哥。
孟武自家尚且不願貼上去打弟妹一家子的秋風,更何況其他冇有什麼乾係的人呢?
況且這烤腸方子孟武他們也是真的並不知曉。
因此現在聽見孟琦如此說,眾人都了心——竟還有這種好事兒,孟琦居然不用他們出一分錢,便要將這方子給他們?
也有那不怎麼去鎮上,也冇嘗過孟琦烤腸的,平日裡總聽其他人描述的多麼多麼好,然而心下總是不太相信。
孟琦是從他們杏花村出來的姑娘,以前便不曾聽過與其他的丫頭有什麼不同,年紀還這般小,真的靠譜嗎?
其他人描述的那攤子的盛況太過誇張,他們冇有辦法想象。
因此,這些人當下心中倒也頗有幾分猶疑。
老村長倒也不勉強,隻說那些有意的,還有那觀的,都可以在午後去村長家,蘇家老爺子和孟琦現場為他們答疑。
又對那目猶疑的語重心長地勸說了幾句:“別瞧小,那孟琦是個能耐的,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就算不信,還難道不信我嗎?”
於是當天下午,老村長的家中便站滿了人。
老村長大眼兒一掃,便知道這村中幾乎每戶人家都出了一個人過來探聽,更有那心急的 便要現場直接定下。
他們可不是傻子,那鎮子上孟家小攤兒有多紅火,他們可是親眼瞧見了的,甚至還聽說這烤腸還賣到了府城去,這等好機會,他們可不會放棄。
待眾人齊聚,孟琦卻不著急講解,而是將自己方纔已經烤好、切割好的烤腸分給了在場的眾人。
畢竟說再多話也是白說,這吃食一道味道纔是道理。
相信隻要吃過自己做的烤腸,眾人皆都能打消心中的猶疑。
孟琦帶來的烤腸,涵蓋了目前所開發的每一種口味,又均是分了加辣和不加辣的兩種,供在場眾人隨意取用。
油滋滋的烤腸被切了塊兒 擺在幾個大盤裡,依稀還能看到其中飽滿的粒,香噴噴的氣味擴散開來,眾人皆是嚥了咽口水,接著便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烤腸。
杏花村並不是一個十分富裕的村落,多的是人十天半個月吃不到一口。
因此,這烤腸一吃進嘴裡,杏花村的眾人便覺得簡直是從未吃過的美味。
在這樣的美味衝擊下,原本有些猶豫的也終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樣好的滋味兒何愁賺不來錢?
但這時也有人心動過後 卻又陷入了另一種糾結中:“我自是想做的,隻是這肉我可買不起這麼多呀。”
問話的是名中年女子,她同蘇氏一般早年喪偶,是個寡婦,隻是她的兒子比孟琛略大一些,目前已經十三歲了。
而她的家中一向清貧,孃家也不像老爺子的家資那般豐厚,因此過得很是困難,今日這事兒,她本來不願參與的,還是葛婆婆偷偷叮囑了她,叫她一定要抓住這個好機會。
老村長清了清嗓子,“都安靜,聽我說幾句。”
於是老村長便細細講解了他與孟琦和蘇老爺子定下的契書。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豬肉的錢並不需要他們自己出,孟琦那邊已經與村中的張屠戶商議好,早已墊付了豬肉的費用。
他們隻需要去張屠戶那裡籤個條子,領多少籤多少,回頭自有孟琦為他們付錢。
當下便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那他多籤一點,勻出一些肉來自己家裡吃是不是也是可以的呢?
老村長盯著那些心思過於活泛的人,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其中某些人,也不要起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這一斤肉該出多少腸可是有定數的,回頭交上來時,不僅要籤自己的名字,還自會有專人來檢查。”
“若是發現有那以次充好,濫竽充數的,不僅以後都不能再做這烤腸生意了,還要賠那烤腸十倍的價錢。”
聽得老村長這話,那些心思不正的也悄悄將那不好的念頭下。
可這時也有人提問了:“我想好好做的,可是我於廚藝這一道上並不是很通,若是做的不太好怎麼辦?”
回答他這問題的卻不是老村長了,而是蘇氏。
畢竟孟琦太小,有些事還是儘量遮掩一下。
看見這麼多人看著等著發話,蘇氏心中其實是有些慌的。
可是想著自己的兒,還是堅定地站了出去:“所需要用的調料也由我這邊統一準備好,多用多調料,都是已經調配好定下的,我會麥穗過來教你們一段日子,定是會確保你們各個都能上手。”
接著蘇氏卻肅了臉:“當然,這調配好的調料可不能被你們流傳出去,自然也是在契書中寫明瞭的,若是泄了出去,可是要賠我二十兩銀的。”
眾人被這二十兩銀唬了一跳,但是一想,這事兒如果泄了出去,不僅自己要賠錢,不也等於斷了全村的財路嗎?
這事兒是萬萬乾不得的。
而他們隻要不泄,這錢自然就能拿到手裡,
在場的人心放下了一半兒,當然也還是有人提問,問的是大家最在意的問題:“這錢到底應該怎麼算?”
老村長捋了捋鬍鬚,也不賣關子:“這價錢,就按每十一文來算。”
做慣了農活的人,手腳自然利索,這烤腸既不用他們出材料,也不用他們自己調配烤製,甚至還不同臘腸一般,連風乾都不需要,每日隻管做就是了。
隻做出十就能得一文錢,在場的眾人誰不是能分分鐘就灌出它個幾十來?
且這活計輕省,人小孩兒都可輕易勝任,杏花村的眾人大喜。
這錢於他們而言,簡直同白撿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