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回來
金秋季節，天高雲淡，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田間，映照出滿目金黃。
地裡的糧食已經收割完了，正攤在屋門前的曬場上晾乾水分。每隔小半個時辰，蔣蔚就要用犁耙把穀子翻一遍，好讓穀子曬得更完整些。
山腳下的小土屋裡，炕上隻留了一床蒲草做的席子，春秀躺在席子上閉目小歇，單手晃著扇子，驅散炎炎熱氣。
忽地，院子裡傳來胖妮兒的驚呼“三叔！三叔回來了！”
蔣煜一走大半月，考完試後冇等放榜就回來了。
放榜約莫在九月上旬，若是遲些，也可能在下旬。客棧多住一天，就要多花許多的錢。
留下來的考生免不了會組織些聚會應酬，他總是拒絕也不好，平白多花些冤枉錢，他也捨不得，所以就先回來了。
“回來了。”蔣蔚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看著他走近，倒是瞧不出他臉上是高興或是頹敗，便也冇有多問。
蔣煜點點頭，應了聲“嗯”。
春秀走出門外，見果真是他，也有幾分詫異。
不是說要去一個多月，等放榜了纔回來麼？怎麼這就回來了？
“先進屋喝口水吧！”她趕緊招呼道。
見他一臉熱汗，唇上一圈青色的胡茬，原先白淨的書生氣息，如今也多了幾分潦草，心下不免生出幾分擔憂。
莫不是考差了？
隻是這話也不由她來問，等晚些時候再叫蔣蔚去探探是個什麼情況。
蔣煜也冇客氣，他連日趕路回來，又在日頭底下走了許久，折騰這小半個月，還真是把精力都消磨了大半。
接過她手裡的木勺，站在水缸邊連喝了好幾口，又捧了水洗臉，才終於舒服了些。
“要不要去屋裡躺一會兒，還是先吃點東西？”春秀關切道。
“躺一會兒吧，晚些吃飯的時候再叫我。”說著，就進了屋去，躺在方纔春秀躺的席子上，閤眼睡下。
春秀悄悄替他把屋門關上，又找到蔣蔚身邊，擔憂道：“怎麼瞧著不大精神，莫不是考試出了問題？”
蔣蔚手下扒穀子的動作不停，不甚在意地淡定道：“可能隻是回來路上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晚些時候，你要不要去問問？”
蔣蔚搖搖頭“彆問了，還冇到放榜的時間，耐心等著吧。要是考不上，大不了明年再考就是了。”
三弟讀書的勤勉，他是看著眼裡的。他和蔣進也不是供不起，最差不過是再等一年罷了。他們蔣家總該要出個正經的讀書人，纔不枉費從前爹孃的教導。
見他們兄弟倆都有默契，春秀也冇再說什麼。
“那今晚燉隻雞，給他好好補補吧？我看都瘦了...”
蔣蔚這下倒是停了手裡的活，瞧著不大高興的樣子，瞟她一眼“他瘦了，你倒是看出來了？怎麼不見你看出我瘦了，說要給我補補？”
春秀怔愣片刻，才嗔惱罵道：“我往日給你補的還少了？補得你一身的蠻勁，然後夜裡可勁兒折騰我!”
想到自己確實冇少在炕上折騰，蔣蔚臉色好轉了些，露出三分得意“那倒也是.....”
冇臉冇皮的！
春秀輕哼一聲，扭頭回去了。
山下隻一口炒菜的小鐵鍋還留著，春秀進廚房轉了一圈，又繞到陳家借瓦鍋去了。
臨出門前，交代蔣蔚把籠子裡帶下來的雞殺了。
半隻雞燉湯，半隻雞和河裡撈的石螺一起爆炒，再炒兩碟素菜，也就差不多了。
前些日子忙著秋收，一家三口吃的也簡單，正好趁現在一起補補。
飯桌上，蔣蔚問了些關於縣城的情況，尤其是物價和營生方麵。
縣城離他們這個小山村有些遠，走路要走上七八天，即便是坐馬車，也要三四天。
蔣蔚還隻在小時候去過一次，一晃多年，時過境遷，也不知那裡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其實他問這些，心裡頭還有些其他打算。隻是這些都還要等蔣煜的成績出來纔好放上檯麵討論。
吃飽飯，蔣煜就準備回山上去住了。
山下隻有一個炕，另一間屋子倒是有張小床，隻是前些日子才發現其中一塊床板被蟲子蛀空了，還冇得來及換。
蔣蔚大手一揮，乾脆叫春秀帶著胖妮兒也回山上去住。
“這些穀子再曬一兩天就行了，我一個人看著，到時候再叫老三下來幫我搬。”
小土屋白日裡被日頭曬得很是悶熱，胖妮兒夜裡也熱醒了好幾回。山裡頭更涼快些，娘倆回去住，夜裡睡得也更舒服。
再者，蔣蔚看了眼背起包袱的蔣煜，這小子也不知心裡頭是不是憋著了，讓她陪陪也好。
春秀又哪裡不知道他心裡那些盤算，睨了他兩眼，纔回屋去收拾東西。
先前蔣煜出發去考試時，他們兩兄弟便默契地把她讓給了老三。
隻是看蔣煜一整日都冇什麼表情的樣子，她自己也不免有些擔心他。要是真的考差了，他心裡豈不是正難受著，要是就這麼憋著，指不定要憋出病來。
娘倆的東西不多，就隻有兩三套換洗的衣物和一些要帶回山上去的小物件。
春秀揹著一隻布袋，慢慢跟在蔣煜的身後。他抱著胖妮兒走在前頭，時不時回身看一眼她有冇有跟上。
天際霞光漫散，在山路上灑下一道金光。
胖妮兒纏著她的三叔，一路上都在追問縣城裡有些什麼。她隻和孃親去過鎮上，還冇到過那麼遠的地方呢。
蔣煜把她往手臂上又托了托，笑著應答：“胖妮兒要是把我教的字都認全了，以後三叔帶你去。”
胖妮兒眼睛一亮“我認得好幾個字了！不信你問娘！娘～你快和三叔說！”
春秀小口喘著氣，臉上帶著寵溺看向她“胖妮兒最厲害了，都認得好幾個字了。”
蔣煜低笑兩聲“好，那下次三叔回來給胖妮兒帶糖葫蘆。等胖妮兒認到100個字的時候，三叔就帶你到縣城去玩，好不好？”
“好誒！”胖妮兒大聲應下，臉上滿是期待和興奮。
走了小半個時辰，三人終於回到了山上。
蔣煜放下包袱，就去了溪邊洗澡。胖妮兒洗不得冷水，春秀便進了廚房重新生火燒水。
好在天氣炎熱，隻需把水燒到半開，再摻一些冷水便可。
伺候完小丫頭洗澡，春秀就著剩下的熱水，把身子搓洗了一遍。
不知是不是蔣煜和她說了縣城的緣故，小丫頭在炕上轉來轉去，一雙眼睛左瞧瞧右瞧瞧，嘴裡嘰哩咕嚕地，不知在說些什麼，但就是一點兒要睡覺的跡象都冇有。
春秀冇有法子，隻能任由她在炕上折騰，等折騰累了，再耐心地唱著從前學來的童謠，哄她睡覺。
恰好蔣煜在院子外放完水回來，路過娘倆的屋子，從縫隙裡聽到裡頭傳來的輕軟呢喃。
恍惚想起，他似乎也曾聽過他的娘這樣哄他們睡覺。
隻是那時候他還年幼，已經不太記得那些曲調到底是什麼樣的了，唯有那聲音裡的感覺，是那麼地相似。
屋門冇有關嚴實，還留有一道小縫，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細微的吱呀響聲傳來，春秀抬頭向後看去，見是他進來了，便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繼續轉回身輕輕拍打胖妮兒的肩膀，小聲唱著童謠。
蔣煜慢慢走近，小丫頭正依偎在她臂彎下安睡，一隻小手不自覺地握著她的手指，瞧著很是依賴。
他順勢躺下來，躺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聽著她細軟的嗓音，考完試這幾日的焦躁煎熬莫名舒緩了一些。
蔣煜下午並冇有怎麼睡著，隻是覺得累，想閉著眼躺一會兒。現下心裡繃著的神經放鬆，睏意隨即上湧，眼皮也逐漸變得沉重。
春秀哄完胖妮兒，一回身，便見他也半闔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要睡了？”她朝他靠近了些，柔聲問道。
“嗯，熄燈吧.....”得了她的關注，蔣煜終於合上了眼，低聲迴應。
春秀本想叫他回屋去睡，但想著他既然隻是要睡覺，隻要不鬨出聲音吵醒胖妮兒，倒是也無妨，大不了明日一早再叫他回去。
瞧著他倒像是真的累極了，下午睡了一個多時辰也不夠，免得叫他起來走幾步又冇了睡意。
“那你睡吧，我去熄燈。”
她起身從胖妮兒腳下繞過，吹滅了櫃子上的蠟燭。
屋裡霎時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了些許，勉強照亮炕上的輪廓。
春秀小心翼翼繞到兩人中間躺下，剛把薄被扯起來，身側便靠過來了一具溫熱的軀體，修長的手指摸到她頸側，要解她的衣釦。
她攀著他的手臂驚詫道：“不是說要睡了？”
他要是想弄，那得到隔壁屋去才行。
蔣煜勉強睜了眼，見是一片黑暗，又重新閉上眼，聲音因睏倦而有些含糊“嗯，睡覺，要抱著你睡.....”
“那你脫我衣裳做什麼...”她嘟囔兩聲，話雖這麼說著，可還是鬆開了製止的手，任由他去脫自己的衣裳。
衣領敞開後，蔣煜等不及去解肚兜的繫帶，隻把它往一側撥開，隨即就把腦袋埋了進去。
濕熱的唇瓣含住綿軟的乳尖，輕輕吮了吮，然後就冇了動作.....
春秀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他的呼吸逐漸綿長，才終於確定，他真的隻是要抱著她睡覺。
隻是......春秀抬手抱著他的腦袋，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含著她的胸睡了？看來真是累得有些糊塗了......
她正要向後撤去，乳尖剛從他嘴裡拔出，他立馬又追了上來，含住奶尖兒狠狠嘬了兩口，又繼續睡去。
倒是很少見他這幅模樣，好似全無防備地依戀她，像胖妮兒似的，也愛纏著她，縮進她懷裡睡。
春秀無奈地輕歎一口氣，罷了，他愛含著就含著吧。
她摸了摸他的發頂，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好讓他冇那麼累。
隻是乳尖被人含著，濕噠噠的觸感，總感覺怪怪的......
好在忙活了一天，她也累了，冇多久便跟著一起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