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動作
春秀再醒來時,屋裡隻剩她一人。
她費力地眨了眨因睏乏而迷濛的雙眼,窗戶被厚重的布蓋遮擋,隻在縫隙處透進些許光亮,眼睛適應許久,纔看清楚自己已經回到了新房裡。
炕尾處,胖妮兒蓋過的被褥已經被摺疊好,春秀抬起酸脹的手臂掀開自己身上的被褥,衣褲也已經被重新穿上。
屋外依稀能聽到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胖妮兒和另一人低聲說話的喃喃聲響。
“嘶......”春秀剛欲爬坐起身,可身子卻好像是連著勞作了許久一樣,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脹,更彆提腿心處的一片火辣,甚至就連嘴角都微微有些刺痛。
嘗試了幾次,依然難以坐起身,春秀輕歎一口氣,重新倒了下去,放棄再掙紮。
昨夜......
一想到昨夜幾人的孟浪,春秀便忍不住臊得慌,臉頰一陣壓製不下的熱意。
那樣過多過滿的快感情潮,便好像是刻進了骨子裡一樣,隻要想起,便覺得渾身都好似酥麻起來,恐怕是此生也難以忘記。
蔣煜抱著胖妮兒進屋時,便見她已經醒來,正怔怔地看著屋頂,小手揪著被角不自覺摩挲。
“娘~吃飯啦~”
“嫂子醒了?午飯已經做好了,還能下炕嗎?”
一大一小同時開口,春秀瞬間便回籠了心神。
屋門大敞,灶上的陣陣肉香味飄進屋來,春秀不自覺舔了舔嘴角,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她艱難地撐起手臂,勉強抬起一些“我稍後就起....”
許是昨晚哭叫了一整夜,春秀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音竟如此嘶啞,忍不住又有些羞惱起來。
都怪那三人!如此無節製地磋磨她,才害她現下丟臉......
蔣煜自然知曉她的嗓音是何緣故,眸色一深,也想起昨夜的靡亂來。
“莫起了,一會兒讓大哥把小桌搬到炕上,咱們在炕上吃就行。”
胖妮兒趴在他的肩頭上,咧著嘴笑“娘睡懶覺噢~”
蔣煜捏了捏她的小臉糾正道:“娘是太累了纔會多睡一會兒......”
春秀看著他把胖妮兒重新抱出屋去,胖妮兒手舞足蹈地和他講話,聲音裡是止不住的輕快。
他們待她的女兒如此好,她便是累一點,吃些苦又如何。
本還有些怨懟的情緒,這一刻便又消散殆儘。
不多會兒,蔣蔚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見她渾身虛軟無力,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頸上還佈滿了紅紫的吻痕,蔣蔚即心虛又心疼。
“辛苦你了,先洗漱,一會兒吃飯。”他慢慢將她從炕上扶起,靠坐到牆頭上。
春秀也不知該說什麼,一張小臉紅撲撲地泛著粉,低頭輕輕應了聲“嗯”。
在他的幫助下漱了口,淨了麵,又見他端著水重新出去。
屋門冇有關,她能聽到院子裡的人講話,也能看到他們走來走去的身影。不一會兒,蔣煜和蔣蔚陸陸續續把桌子、碗筷和饅頭菜肉一一端進屋裡。
小桌子就擺在她身前,她靠牆坐著,一抬手就能夾到桌上的菜。
胖妮兒也跟著進屋,哼哧哼哧地爬上炕頭,坐到春秀的身邊,滿眼都是急於分享的歡快,大聲和她說著林子裡有好多好多雞,還有一些其他冇見過的新奇玩意兒。
幾人坐上炕頭,春秀才發覺,好似還冇見到蔣進。
見她往門外看,蔣蔚便主動解釋了一句“二弟一早就回鎮上了,還有許多活兒冇做完。”
蔣進這些日子為了給她趕製木櫃子,把其他主顧的活兒都往後挪了,如今大婚已過,他也要急著回去趕緊把先前堆下的活計做完。
蔣煜不動聲色給春秀碗裡夾了塊肉“我下午也要回書院了。”
他這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蔣蔚的眼睛。
要不是看在是兄弟的份上,他又是大哥,非得把這人揍得生不起心眼子來。
“那就早些回吧,明年就要考試了,你還是得以學業為重。”蔣蔚話裡有話地堵了回去,順勢給春秀和胖妮兒各夾了一塊煎雞蛋。
蔣煜暗暗勾唇,嘴上倒是老實應了“知道了。”
他如今重中之重,自然還是明年的院試,若是明年考上秀才,便能順利參加後年的鄉試,否則還要再等上三年。
以他如今的年紀,若是再拖上幾年,將來的官途隻怕更難熬些。
大哥和二哥為了供他讀書,已是不易,他需得更拚命,即不叫他們失望,也不叫他們再多花幾年錢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