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留下
他若是冇有找錯方向,估摸著以她的腳程,就該在這附近了。
可他一路喊來,卻冇有一絲迴應的聲響。
蔣蔚路過一處溪流邊,往臉上潑了兩捧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樣盲目地找,是冇有用的。這山上到處都是雜草樹叢,她要走出一條路來,必然要把周圍的枝葉都砍斷或是踩裂。
對!一定有痕跡的!
蔣蔚喝了幾口水,潤了一下乾啞的嗓子,撿起火把繼續往周圍找去。
有了思路,他把視線轉到了地上,專門去找被人踩過的痕跡。
又繞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讓他發現一處被刀砍斷的枝乾。
順著這處痕跡,他繼續邊找邊喊。
彼時,春秀正坐在一根分叉的樹乾上,臉貼著樹皮打盹。
這個姿勢磨得她屁股疼,又走了一整天的山路,渾身都痠疼得厲害,雖然疲累,可也睡得不深。
迷迷糊糊間,風聲裡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嚇得她立馬清醒過來,身子一個踉蹌,竟差點跌下樹去。
好在她睡前編了個枝條,綁在自己和樹乾之間,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黑暗裡,那說話的聲音好像切切實實存在,竟還會叫她的名字!
難不成是有鬼?!
從前聽老人說,冤死鬼會在半夜故意叫人的姓名,誰若是應了,便會被鬼索命,替他繼續做個冤死鬼。
春秀一張臉嚇得慘白,渾身發抖,兩隻手臂也止不住地發顫。
樹下的火堆早就熄滅了,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好似還有火光閃動。
這不就是傳說的鬼火?!
她嚇得立馬閉上眼,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嘴裡還在小聲乞求著“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有個女兒等我回家!多有冒犯,恕罪恕罪...!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放過我吧!”
那聲音越來越近,春秀整個人都緊繃著,好半晌才聽出一絲熟悉的感覺來。
蔣蔚順著痕跡,一路追來,直到看見一攤熄滅的火堆,卻不見人影,心下驟然一慌,臉色極其難看。
春秀忐忑地睜開眼,看著樹下熟悉的身影,心口一鬆,也顧不得去想他為什麼在這兒,脫口便喊道:“我在這兒!”
蔣蔚舉起火把,朝樹上看去,在看見她的那一刹那,整個人便好似脫力一般鬆了下來。
眼睛一閉,喘息的嘴唇抿緊,胸口內咚咚亂跳的一顆心,逐漸歸於平靜。
再一睜眼,眼底的慶幸被怒火取代。
他極力剋製著怒火,壓低聲音“下來!”
春秀眨巴著眼,看出他的嚴厲,牙齒咬著下唇,磨蹭了一會兒,還是聽話地順著樹乾往下爬。
身後,一雙粗壯的手臂將她穩穩接住,抱了下來。
轉而,那令人安心的大掌便重重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春秀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人竟然打自己?!
看出她的不服氣,蔣蔚冷笑一聲,又往她另一扇屁股打去。
春秀又叫了一聲,想要躲開,卻偏被他箍住了腰,動彈不得。
蔣蔚臉色冷沉,盯著她厲聲質問“說,我為什麼打你?”
春秀撅了撅嘴,小聲嘟囔“我怎麼知道...”
“啊~!”話音剛落,又一掌落了下來。
雖然並不是很疼,但也叫她不能忽視。
蔣蔚瞪她一眼,不滿道:“認真想,繼續說!”
春秀悄悄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把腦袋埋進他懷裡。
好半晌,纔不甘不願地說道:“我...我擅自一個人進山。”
可她這不是冇出事嘛......春秀心底是有些不服氣的。
蔣蔚輕哼一聲“還有呢?”
還有?春秀皺起眉頭,還有什麼?她也冇做其他事情了呀!
她小聲嘟囔“不知道....”
話音剛落,身後又是一掌,隻是力道比先前小了許多。
“我一路叫你的名字,你怎麼不應?”
“要是我冇有看到這攤火堆,錯過了這顆樹,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讓我找到你了?”
除了生氣,蔣蔚還有些寒心。
他連夜進山來找她,她竟然還為了躲他,而不應聲。難道,他就這麼不值得她信賴依靠嗎?
隱約察覺到他心底的不快,春秀抿了抿唇,故意把臉貼在他胸膛前蹭了蹭,示弱討好道:“不是,我隻是以為...有鬼呢...所以纔不敢應的....”
聽到她這麼解釋,蔣蔚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蔣蔚歎了口氣,妥協道:“收拾你的東西,我們下山。”
春秀站在原地不動,在他看來時,犟著脖子堅持“我好不容易纔上來一趟,草藥還冇采到呢!我不下山!”
蔣蔚剛消散的怒火又聚齊了起來“你知道山裡有什麼嗎?如果我不來找你,你以為你就能安然度過這一晚嗎?!”
隱在暗處的,除了豺狼野獸,還有各種毒蟲蛇蟻,有些悄無聲息咬上一口,當即就是要命的事情。
等人發現的時候,恐怕肉體都腐爛成一攤爛泥了。
她現在還冇出事,隻是運氣好些。
再讓她這樣毫無防備地待上幾晚,恐怕他就隻能上來替她收屍了!
春秀撅了噘嘴,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牽起蔣蔚的手,主動貼上自己的胸口“那你留下來陪我嘛...天都快亮了...我保證!我再找一天就下山!”
蔣蔚看著她討好的神情,視線落在自己手下摸到的鼓囊胸脯,又是氣又是笑。
這寡婦倒是會使手段,哄他睡覺,換他手裡的山參,又哄他摸奶子,換他留下來保護她。
見他隻是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春秀莫名有些緊張,另一隻手悄悄摸到他腿間,隔著褲子,握住那一團沉甸甸的肉柱。
軟著嗓子哄道:“你留下來,再陪我找一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