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攏
春秀一直等到晌午,纔等到蔣蔚提著兩隻野兔子從山上回來。
“你回來啦!”
蔣蔚一抬眼,就看到了從林子裡跑出來的小寡婦,冷硬的眉眼頓時柔和了下來。
他站定在院子裡,看著人小跑著走近,語氣裡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愉悅“怎麼來了?家裡糧食不夠了?”
小寡婦從來不主動來找他,怪不得他多想。
春秀捏了捏衣角,討好地笑了笑“不是,有其他事想找你商量。”
蔣蔚意味不明地打量了幾眼,纔開口“去屋裡等我一會兒吧,我把兔子處理一下。”
“好勒!”春秀乖巧地點點頭,進了屋,坐到炕沿上等他。
蔣蔚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隻兔子,他原來是打算吃一隻,另外一隻關在籠子裡,等蔣進回來後,再拿去鎮上賣錢。
現在嘛,他覷了眼坐在炕上的女人,白嫩的腳脖子露在外邊,一晃一晃,晃花了他的眼。
蔣蔚揪起兔子去了溪邊,放血扒皮,手腳麻利,處理好兔子後,他又跳下水洗了個澡。
春秀等得無聊,往門邊又坐近了些,看著由遠及近走來的男人。
赤色的健壯胸膛上,賁張的肌肉壘出一道一道深深的溝縫,水珠順著溝縫滑落,落進綁在腰側的粗布上。
男人步伐穩重,長腿一邁便是春秀的兩步遠,一步一步,像一根棒槌,錘在春秀的心鼓上。
她悄悄舔了舔唇瓣,莫名就覺得有些燥熱起來。
蔣蔚與她對視一眼,便進了廚房。
兔肉抹上醃料,兔皮放進水裡泡乾淨血沫。
灶台上的鐵鍋被端開,轉而架上了幾根木條捆成的架子。
木炭架小木棍燃起小火,兔肉放到架子上,再把鐵鍋反扣到灶台上。
這是山裡人不用看火,也不用糊泥巴隔火的烤肉法子。
折騰完,蔣蔚才洗乾淨手,回了屋子。
“找我什麼事?”
他挨著春秀坐下,手臂下意識攬到她腰側,小力揉捏。
要求人辦事,春秀也很是知趣,順勢便趴進他懷裡,小手攀上他赤裸的精壯胸膛,不自覺揉了揉。
春秀自顧自地琢磨著怎麼開口,壓根兒冇發現男人垂眸望來的眼神裡,滿是被她撩撥的慾火。
“我想進山去采草藥,但是我不熟悉山裡的情況,想問你要是進山的話,可不可以帶我一起?”
蔣蔚目光落在她略微敞開的衣領下,摟在腰側的手緩緩上移“怎麼想起要采草藥了?胖妮兒生病了?”
春秀小心翼翼抬眸瞟他一眼,又乖巧地把臉貼回到他懷裡“大夫教我認了一些草藥,我想摘些給胖妮兒補身子,多的也能拿去賣錢。”
“缺錢了?”溫熱的大掌隔著衣裳揉按在飽滿的軟肉上,五指不斷收攏。
胸前被男人揉得酥麻一片,春秀早做了陪他睡覺的準備,心一橫,乾脆牽住他的手,掀開自己的衣領,把他的手放了進去。
蔣蔚略微詫異了一瞬,很快便又愜意地盤握起了手心裡的嫩滑乳肉。
“暫時還不是很缺,但總歸要存一些的,不然我們孤兒寡母,遭了事情,手裡連幾個銅錢也拿不出來...”
蔣蔚冇有立即接話,心裡迅速把家裡存的那些錢估算了一下。他不介意對小寡婦大方一些,但老三考秀纔是蔣家最重要的事情。
孰輕孰重,他心裡還是有掂量的。
快速盤算一遍後,確定老三的錢還是夠的,蔣蔚才慢悠悠開口“往後我每月再給你些錢,雖然不多,但是你慢慢存著,再加上我給你的糧食,足夠你們娘倆花用了。”
春秀一聽,臉上有片刻猶豫。
她這一趟來,可不是為了找他要錢的。可他若是願意給,私心裡,她又是有些想要的。
可...她總不能一直依附於他。
春秀抿了抿唇,抬頭看他,有些緊張“我還是想進山,憑自己的本事掙錢養胖妮兒。”
蔣蔚蹙眉“進山最少也要兩日,胖妮兒一個娃娃在家,怎麼行?山裡還有野獸,也不安全。你老老實實在家裡種田,缺錢了就找我。”
春秀撅了噘嘴,不甘心地反駁道:“胖妮兒可以送到陳三嬸家幫忙照顧,有野獸也不怕,我跟著你不走遠,不會有事的。”
見她如此倔強,蔣蔚有些無奈“山裡風餐露宿,你何必去吃那個苦?”
即便是一個男人,在山裡折騰兩日也不好過,更何況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女人。
但春秀不這麼想,她有些不高興,認為這人就是瞧不起她一個婦道人家,總要逼著寡婦賣身子依附於他們才行。
這麼想著,春秀頓時就有些失望了。
但礙於他還能給得起自己糧食,春秀低下腦袋,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