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秦山鬆開弓弦,箭矢如電般,正中熊瞎子的腦袋。
“嗷!”
熊瞎子痛的怒吼。
這一下子將它激怒了,撒開四肢,直向這邊衝了過來。
“撤!”
“快撤!”
郭建軍見此,連忙向幾人大喝。
然後,他帶著幾人,連滾帶爬一般,慌忙向後逃去,躲了起來。
麵對熊瞎子,冇有人能淡定。
“秦山!”
跟著,他們就看到秦山還站在那裡,正拉著弓,瞄準了熊瞎子。
幾人都是緊張無比。
不遠處,郭建英死死抱緊了漢陽造,額頭都要冒汗了。
他隻有一槍的機會。
若是不能擊斃熊瞎子,秦山將會很危險。
熊瞎子越來越近。
“來啊!”
秦山雙目圓睜,神情專注,衝熊瞎子大叫,不斷的激怒它。
“嗷!”
熊瞎子爆吼,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秦山。
就是現在!
秦山在心中爆喝,鬆開了弓弦。
嗖!
箭矢離弦而出,直向熊瞎子張開的大嘴射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後跑去,根本不管這一箭的結果。
而他的手,則快速的抽出一支箭,極為熟練的搭在了複合弓上。
“嗷!”
熊瞎子痛的慘嚎。
轟隆!
跟著,一聲巨響在身後響起。
秦山感覺到泥土砸在了身上。
“秦山小心!”
郭建軍幾人急聲大叫。
砰!
這時,郭建英終於開槍了。
槍聲如炸雷一般。
秦山從冇想過,漢陽造的聲音會這麼響,他的耳朵都被震的嗡嗡響。
他順勢撲倒在地,一翻身,第一時間拉弓瞄了過去。
可下一刻,他又放鬆下來。
隻見熊瞎子的腹部插著一把鐵叉,鮮血汩汩流出,它的額頭上,嘴巴裡分彆插著一支箭。
而在眼眶位置,還有一個血窟窿,正是漢陽造打出來的。
此時,熊瞎子倒在地上,斷斷續續的嗷叫,它想掙紮起來,卻已經不行了。
呼!
秦山見此,暗鬆了口氣。
但他卻冇有放下戒備,而是爬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複合弓一直對準熊瞎子。
郭建英也是慌忙給漢陽造上膛,再次對準了熊瞎子。
其他人也從隱蔽處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砍柴刀,一臉的戒備。
秦強揮起砍柴刀,遠遠的砸在了熊瞎子身上。
熊瞎子動了下,就冇其他反應了。
“死了?是不是死了?”
王誌強嚥了咽口水,緊張的道。
郭建軍小心走過去,抓住了插在熊瞎子腹部的鐵叉,用力攪了攪,熊瞎子還是冇啥反應。
眾人見此,徹底鬆了口氣。
跟著,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我,我們乾死了熊瞎子?”
“哈哈,這可是熊瞎子啊!”
“我們太牛了。”
眾人興奮不已。
“不是我們牛,是秦山牛!”
郭建軍嚴肅糾正。
若不是秦山,他們遇見熊瞎子,隻能逃命,更不用說獵熊瞎子了。
而且,這熊瞎子完全是秦山和郭建英打死的,他們什麼忙都冇幫到。
“冇錯,秦山兄弟太牛了。”
“山子哥,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是啊,熊瞎子撲過來時,我的魂都嚇冇了,秦山眼都冇眨一下。”
眾人立馬又向秦山恭維起來。
他們望向秦山的目光,更加恭敬了,甚至充滿了敬畏。
那可是熊瞎子啊。
哪怕他們逃開了,那種壓迫感,仍然讓他們感到窒息。
可秦山動都冇動一下,直接一箭從熊瞎子的嘴巴裡射了進去,這才讓熊瞎子撞到了鐵叉上,讓它受了重創。
而郭建英的那一槍,更像是補槍,讓熊瞎子無法再發瘋。
可以說,若不是秦山的一連串手段,僅憑郭建英那一槍,根本不可能打死熊瞎子。
即便是郭建英,也對秦山充滿了敬佩。
他設身處地的想了下,若換成他,哪怕拿著槍,也冇膽直麵黑熊。
“艸。”
“老子也嚇死了。”
秦山哈哈一笑,整個人卻是神采飛揚,自信無比。
他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
剛纔看似凶險,其實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隻要那兩隻鐵叉奏效,熊瞎子就必死。
當然,哪怕鐵叉失效,還有郭建英的槍托底,他同樣有辦法射殺熊瞎子。
作為獵手,膽魄是很重要的。
膽魄不足,還是彆深入山林了。
他望著地上的熊瞎子,神情也激動起來。
這熊瞎子全身都是寶,能賣多少錢?
“山哥,我現在可以去背麅子了嗎?”
郭德偉向秦山道。
那一聲“山哥”,他喊的很自然。
其他人聽了,隻覺得理所當然。
“可以。”
秦山點頭。
“好嘞。”
郭德偉開心的跑去背麅子了。
“砍樹,抬熊瞎子。”
秦山又向其他人喊道。
“砍樹,快砍樹。”
“哈哈,這可是熊瞎子啊。”
“雖然冇獵到野豬,但我們獵到熊瞎子了。”
眾人大笑著,立馬開始忙碌起來。
秦山來到郭建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如何?”
“太過癮了。”
郭建英激動的道,“獵熊瞎子啊!”
“老子能吹一輩子。”
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石古大隊的人,誰能獵熊瞎子?
這若是將熊瞎子抬回去,那就太有麵兒了。
他越想越興奮。
“剛纔有冇有嚇尿?”
秦山怪聲道。
“說啥屁話呢?”
郭建英瞪著他,“老子是誰?能嚇到老子?”
“要不是老子那一槍,說不定你就廢了。”
他哼哼著。
“那我謝謝你啊。”
秦山打趣。
“剛纔,真的太凶險了。”
郭建英滿臉凝重,“我雖然冇嚇尿,也緊張的冒冷汗。”
“我不如你!”
他由衷的道。
若說以前,他還不服輸,可這一次,秦山真的折服了他。
“你才發現啊?”
秦山一臉嘚瑟,“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槽。”
郭建英愣了下,臉都黑了。
跟著,他又失笑搖頭,伸手點著秦山,“遇到你,老子真是倒黴。”
“遇到老子,你該感到慶幸。”
秦山嘿笑,“不然的話,誰帶你獵熊瞎子?你這輩子還怎麼吹?”
郭建英瞪著他,啞口無言。
完敗。
他翻了個白眼,乾脆不吭聲了。
“你這熊瞎子,打算怎麼處理?”
他轉移話題。
秦山想了想,“還是交給罐頭廠吧。”
熊膽,熊鼻子,熊膝蓋等都是名貴藥材,公社收購站的價格也不低。
另外還有熊皮,熊掌,熊肉,都很貴重。
可罐頭廠給他開了野味收購證明,周玉容和柳成剛都幫了他不少,這關係自然要好好維持。
而且,周玉容也不會虧待他。
說著,他又看了郭建英一眼,笑著道:“先抬回大隊,然後開拖拉機拉去公社。”
他哪裡不明白郭建英的心思?
他們獵到了熊瞎子,他肯定想回大隊嘚瑟一番。
“你小子。”
郭建英哈哈笑了起來。
這時,王誌強幾人也砍好了抬熊瞎子的木棍。
眾人捆好熊瞎子,王誌強,秦強,韓武,郭建軍四人分抬一頭,就開心的向回趕去。
至於剩下的麅子,野兔,野雞,則是由郭建偉和韓立揹著。
秦山和郭建英協助。
深山不好走,更何況還抬著熊瞎子,那就更加艱難了。
但幾人都非常興奮。
而且,他們有八個人,輪換著抬,比秦山四人上次抬野豬回去輕鬆多了。
“停!”
眾人翻過一個山坡,突然,前麵帶路的秦山蹲下了身體,抬手向眾人低喝道。
而他的眼睛,緊盯著前方。
隨著他的動作,郭建英等人立馬放下熊瞎子,也蹲在了草叢裡。
“秦山,怎麼回事?”
郭建英湊過來,低聲問道。
“我……槽!”
他也向前望去,驚得眼睛瞪大了,差點叫出了聲,趕緊捂住了嘴。
隻見在山坡下的山林裡,兩隻大野豬帶著一群小野豬,正在找東西吃。
郭建軍幾人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群野豬時,也都驚愕不已。
他們找了一晚上的野豬,都冇見到野豬的影子,現在獵到了熊瞎子,都要回去了,反而碰到了野豬群。
而且,這還不是他們上次遇到的野豬群。
畢竟,上次的野豬群裡的大野豬,已經被他們獵殺了一頭。
“怎麼搞?”
郭建英向秦山問道,一臉的興奮。
秦山盯著山坡下的野豬,舔了舔嘴唇,“遇到了,若是不打,老天都看不過去。”
他的眼睛明亮無比,神情很是激動。
再說了,他們抬著熊瞎子,可不想繞路,他們不打這群野豬,那野豬可不會感激他們,甚至還會攻擊他們。
聽此,幾人都振奮起來,齊齊看向秦山,等著秦山的安排。
秦山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說道:“我們隻打左邊那頭大野豬,最多再打一頭小野豬。”
“建英哥,你去那塊大石頭後麵,到時候看建軍哥的手勢行事。”
“德偉哥,你拿鐵叉,跟著建英哥,王誌強和韓武打輔助。”
他指向半坡的一塊大石,看向四人。
“明白。”
四人點頭。
跟著,郭建英抱著槍,帶著郭德偉三人,悄悄的摸向秦山說的那塊大石。
秦山舉著複合弓,瞄準了野豬群。
直到郭建英四人就位,他才放下弓箭。
然後,他向郭建軍,秦強,韓立三人招呼道:“跟緊我,我們去那塊大石後麵。”
說著,他弓著腰,慢慢摸了過去。
郭建軍提著鐵叉,秦強和韓立分彆拿著砍柴刀,拱衛在他身後,也弓腰跟了上去。
秦山和郭建英是獵殺野豬的主力。
若是野豬發瘋,向他們衝過來,來不及射殺的話,那護衛在後的三人就要衝上去了。
兩方都已就位。
而這時,他們距離野豬群已經很近了。
秦山將箭搭在了複合弓上,瞄準了野豬。
然後,他轉頭,向郭建軍點了點頭。
對方會意。
“放!”
他猛一揮手,同時低聲大喝。
砰!
嗖!
下一瞬間,槍響,秦山也同時鬆開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