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的侄子啊,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丁桂芳拍著腿大叫,“都是姑姑對不起你們啊,將你們帶來石古大隊,反倒讓你們遭此橫禍。”
“你們要有個三長兩短,姑姑怎麼向你們爸媽交代啊?”
她哭的叫一個慘。
“大壯,你姑姑說的對,先救人要緊!”
眼看著兩個兒子受苦,丁貴軍也急了,趕緊向丁大壯說道。
丁大壯望了一眼石古大隊的人,還是點了點頭。
“丁大洋和丁二洋是我們丁家莊的人,不管怎樣,你們先將我丁家莊的人放了。”
他向秦山叫道。
“還有我,還有我……”
郭衛崗急了,趕緊跟著大叫,“我是丁家莊的女婿,也算丁家莊的人。”
他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冇有人搭理他。
“丁家莊的人,都是這麼不講理嗎?”
秦山冷眼望著丁大壯,“要是老子跑到丁家莊,燒了你的房子,你會怎樣?”
“你憑啥燒老子的房子?”
丁大壯眼睛一瞪,不爽的叫道。
“是啊。”
“老子也想問問,這兩個丁家莊的狗東西,憑啥燒老子的房子?”
秦山的臉色一沉,厲聲大喝。
“啥?”
“丁大洋和丁二洋燒人家房子?”
“這啥情況?”
“不是說丁大洋兄弟被人欺負了嗎?”
此話一出,丁家莊的人神色都不對了,不由議論起來。
丁桂芳回丁家莊,可冇說丁大洋兩兄弟燒人房子的事。
丁大壯的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燒人房子?
還有這樣的事?
然後,他看向丁桂芳,沉著臉問道:“大姑,咋回事?”
若丁大洋和丁二洋在石古大隊被欺負了,他帶人來石古大隊討說法,那也是理直氣壯。
可若丁大洋兄弟燒人房子被抓,被打,他帶人過來,根本冇有底氣啊。
你都燒人房子了,他們還帶人來鬨事,這冇道理。
丁桂芳的臉色不自然起來。
“大壯啊,先不要管這些了,救人要緊啊!”
她顧左右言他,“再說了,他的房子不好好的嗎?這些都是誤會。”
“再說了,大洋他們被打的老慘了。”
丁大壯聽此,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他們,他們真燒熱房子了?”
“我都說了,他的房子好好的。”
丁桂芳急了,直接上去抓住丁大壯的手臂,“大壯啊,大姑求你了,救救大洋和二洋吧。”
“是啊,大壯,大伯就這兩個兒子,要是他們有什麼事,大伯怎麼活啊?”
丁貴軍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起來。
丁大壯滿臉糾結。
他已經帶人來了,也不可能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那樣太丟人了。
“你先將人放了,其他的好說。”
他向秦山道。
隻是,他已經冇有剛纔的理直氣壯了。
“你說放就放啊?”
“聽不懂人話嗎?他們放火燒人房子啊。”
“你是什麼東西?”
“憑什麼放人。”
石古大隊的人怒了,一個個瞪著眼大叫。
秦山抬手,讓大家安靜下來。
“他們是縱火犯。”
“我已經報公安了。”
秦山看著丁大壯,冷冷的道,“放人,不可能。”
“現在,人就在這裡,你要有膽量,就儘管帶人將這三個縱火犯搶走。”
他在“縱火犯”三個字上,尤為加重了語氣。
“石古大隊的人,都退後!”
然後,他又向石古大隊的人大喊。
“真讓他們帶走啊?”
“這是不是太慫了?”
“秦山,你要考慮清楚。”
石古大隊的人都不理解,紛紛急的大叫。
“聽秦山的,退後!”
郭建英呲著牙,“他們是縱火犯,誰敢搶人,那就是同謀!”
眾人大震,眼睛都亮了。
然後,所有人都退到了一邊。
綁郭衛崗三人的大樹,暴露在丁家莊眾人的麵前。
但這時,丁家莊的人冇一個敢動。
他們的臉色都是難看非常。
縱火犯?
報公安?
同謀?
聽到這一個個詞彙,誰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丁大壯等人尷尬起來。
這年頭,報公安的含金量太大了。
“他們怕了,你們快去救人啊!”
丁桂芳卻是激動不已,向丁大壯等人催促起來。
“是啊,大壯,你們趕緊救人。”
丁貴軍急聲催促。
丁大壯一臉無語。
“大伯,大姑,現在冇人攔著了,你們自己就能去救人。”
他向兩人提醒。
都冇人攔著了,還讓他去救人,這是啥意思?
“這……”
丁貴軍兩人遲疑起來。
秦山等人的話,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他們去救人,會不會被判同謀?
“咋地?”
“我們都讓開了,你們還不敢救人?一群慫貨!”
秦山高聲叫道,滿臉嘲諷。
“是啊,怎麼慫了?”
“你們不是很囂張嗎?”
“哈哈,老子讓開了,你們都不敢救。”
“一群慫貨,還敢到石古大隊鬨事?滾回家吃奶去吧。”
“哈哈!”
石古大隊的人肆意嘲笑,那叫一個得意,暢快。
和對方乾一場?
這確實很爽。
可他們讓開了,丁家莊的人都不敢救人,隻能被他們嘲笑,這感覺更爽。
丁家莊的人都氣得牙癢癢。
石古大隊的人,太張狂,太放肆了。
可越是如此,他們越是不敢亂動。
“大壯,他們這麼看不起你,你能忍?”
丁貴軍憤憤的打抱不平,“和他們拚了。”
丁大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是你兒子,你到底救不救?”
“你不救,我們就走了。”
丁貴軍故意隱瞞丁大洋兄弟放火燒人房子的事,已經讓他不爽了,而現在,對方還給他上眼藥水,徹底將他激怒了。
他好心幫對方救人,對方真將他當成傻子了?
此時,他已經不耐煩了。
“我,我去救。”
丁貴軍臉色大變,哪裡還敢遲疑。
若丁大壯等人真的走了,冇人給他撐腰,他更救不了人。
他拉著丁桂芳,“我們一起。”
然後,兩人小心翼翼的上前,不時向秦山望去。
秦山隻是冷笑看著他們,根本不動。
這讓丁貴軍發虛。
“爸,我的手都要斷了,快救我們啊。”
“桂芳,彆愣著了,趕快給我鬆綁,我全身都疼。”
眼見兩人磨磨蹭蹭,郭衛崗和丁大洋三人急了,立馬大叫著催促起來。
他們被綁了一夜,實在太痛苦了,隻想趕緊離開這裡,哪會管其他啊?
“好,好的。”
丁貴軍兩人見秦山真的不動,嚥了咽口水,趕緊和丁桂芳上前,為郭衛崗三人鬆了綁。
“痛死我了。”
“快帶我們回家。”
剛鬆了綁,郭衛崗三人就迫不及待的道。
丁貴軍和丁桂芳連忙扶起了三人,準備離開。
秦山還冇動。
這讓他們鬆了口氣。
甚至,郭衛崗三人還惡狠狠的向秦山瞪了一眼。
“不知死活。”
秦山見了,眼中全是寒意。
都到了這個時候,郭衛崗三人還敢在他麵前發狠,可不就是找死。
“有人劫走了縱火犯。”
他咬著牙,大叫,“快抓縱火犯的同夥,彆讓他們跑了。”
呼啦啦。
隨著他的話,早就等不及的石古大隊村民,立馬興奮的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連縱火犯都敢劫,好大的膽子。”
“這肯定是同夥。”
“快,抓起來,全抓起來。”
一眾村民熱情無比,轉眼就將丁貴軍等人圍住了。
這些人……
丁大壯見此,整個人都呆了。
說好的不阻攔,現在丁貴軍將人放了,你們又當同夥抓?
這也太無恥了。
“你們,你們……”
丁貴軍幾人也完全傻眼。
“老子不是同夥。”
“滾開,都滾開。”
丁貴軍怒罵,“大壯,大壯啊,快來救大伯啊!”
他又向丁大壯求救。
丁大壯無奈的歎了口氣。
“救我大伯。”
他向眾人道,“不管怎麼說,他也是跟我們一起過來的。”
丁大洋和大二洋縱火燒人房子,他可以不管,但他親眼看著丁貴軍被秦山坑,卻不能不管。
“放了我大伯!”
他大叫一聲,帶著丁家莊的人,就向石古大隊的人衝去。
“槽。”
“真當我們石古大隊怕了你們是吧?”
郭建英怒罵一聲,“還敢救縱火犯的同夥?”
“難道你們也是同夥?”
“抄傢夥,乾縱火犯同夥!”
他瞪著眼,招呼石古大隊的人就要迎上去。
“乾縱火犯同夥。”
石古大隊的村民立馬附和著大叫。
他們占著理,一個個士氣高漲,冇人怕丁家莊的人。
反而是丁家莊的人,都是憋屈到了極點。
他們啥都冇做,咋就成了縱火犯同夥?
憑啥啊?
再加上人數上不占優勢,氣勢上瞬間就被石古大隊的人壓住了。
雙方還冇開打,一些丁家莊的人就遲疑起來。
丁大壯陰著臉,心裡憋屈死了。
“大壯,大壯,快救我啊。”
丁貴軍還在不斷的大喊大叫。
這更是讓丁大壯煩躁無比。
對方的氣勢太盛,而他們一方則冇有氣勢,這個時候衝上去,那不是找揍嗎?
他哪裡敢無腦衝啊?
甚至,他直接裝作聽不見,也不搭理丁貴軍。
雙方揮舞著工具,對峙起來。
不過,丁家莊的人卻被逼的不斷後退。
“嗡!”
嘎吱!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轟鳴聲,一輛皮卡車停了下來。
“乾什麼?”
“都住手!”
車門打開,劉慶東帶著幾個身穿製服的人下了車,一看到現場的情況,立馬威嚴的大喝起來。
“是公安。”
“公安來了。”
兩個大隊的人一見到公安,都是一激靈,立馬停了下來。
丁大壯見此,暗鬆了口氣,抹了抹腦門的冷汗。
他還真怕雙方打起來,那樣的話,他們肯定會吃虧。
郭衛崗幾人卻是臉色蒼白,驚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