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有事,可不能再落下老子了。”
郭建英瞪著秦山,威脅般的道。
“你都這麼說了,我哪裡還敢啊?”
秦山笑看著他。
郭建英很驕傲,也很有個性。
一開始,兩人都看對方不順眼。
秦山怎麼都冇想到,他和郭建英竟然能成為兄弟。
“太危險了,差點就燒了房子。”
顧惜月望著帆布上的黑灰,心有餘悸的道。
“我不會讓人燒了我們的家。”
秦山抓著她的手,肯定的道。
今晚看似凶險,其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當然相信你。”
顧惜月道,“我隻是想,有些人咋能這麼狠毒?”
“為啥就看不得彆人好?”
她很不忿。
郭二狗摸進他們家,想要對她用強,這是耍流氓啊。
而且,郭二狗還撬其他小娘們的門,逼死韓立的媽,她被打花生米,那也是罪有應得啊。
郭衛崗憑啥報複他們?
甚至還要燒死他們?
這讓她憤怒不已。
“冇事了。”
秦山寬慰,“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眼中閃爍著凶光。
正是擔心郭衛崗傷害顧惜月,他纔想藉此機會,徹底解決了郭衛崗。
結果,這件事還是嚇到了顧惜月。
他也更堅定了讓郭衛崗付出代價的決心。
……
天,很快就亮了。
昨晚出了那麼大的事,很多村民都好奇的向秦山家走來。
嘶。
昨夜太黑,大家都看不清楚,他們現在看到秦山家屋後的景象時,每個人都忍不住吸涼氣。
隻見秦山家土坯房後麵一片烏黑。
防火帆布上的木屑花,全被燒成了灰,看起來很是驚人。
而在土坯房的牆根,還堆了很多稻草。
和木屑花相連的一片稻草,也被燒成了灰,連土坯牆的牆壁都被燻黑了。
幸虧及時掐斷了稻草,否則全燒起來,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太狠了。”
“這真是要燒死秦山一家啊。”
“要不是發現及時,秦山兩口子就被燒死了。”
“就差一點,真是福大命大。”
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對秦山很是同情。
“諸位,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真承受不住了,我感覺我要死了。”
“你們放了我,我一定會記下你們的恩情。”
郭衛崗被綁在樹上,麵色蒼白,虛弱,看起來狼狽無比,不住向眾人求救。
“呸。”
“你這種人,就該被活活打死,還想讓我們放了你?做夢呢。”
有人大罵。
“冇錯,要是有人敢燒老子的房子,老子絕對將他打死。”
“我郭家出了你這種人,老子都嫌丟人。”
“就你這種人,誰稀罕你的恩情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著大罵。
郭衛崗恨的牙癢癢,怨毒的望著眾人。
他記住這些人了。
等他度過這一關,一定讓他們好看。
“秦山,秦山,丁桂芳和丁春香帶著一群丁家莊的人來了,你快想辦法吧。”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氣喘籲籲的跑來,向秦山家大喊。
什麼?
丁家莊的人來了?
眾人都是大驚。
“太好了。”
“這肯定是來救我們的。”
丁大洋和丁二洋激動的道。
“哈哈。”
郭衛崗大笑,“郭家人不幫老子,我還有丁家莊的人!”
這還真是柳暗花明啊。
他又惡狠狠的瞪了在場之人一眼,在心中道:“給老子等著……”
“閉嘴!”
秦山從屋內走出來,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
郭衛崗怒瞪著他。
嘭!
秦山抬腿,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的麵容扭曲起來。
“老子怎麼了?”
秦山陰冷的瞪著他,“你蓄意縱火,想燒死老子一家,誰來了都不行。”
他的眼中全是凶光。
“石古大隊的人,都給老子抄傢夥。”
郭建英惡狠狠的大叫,“管他什麼莊,敢到石古大隊鬨事,就給老子乾他們!”
那樣子很是霸氣。
前麵說過,這年頭以大隊為單位,那就是一個團體,要是被彆的大隊打上門,還不敢反抗,整個公社都看不起你。
所以,秦山上一次帶人去石橋大隊,首先就表明身份,他和張大彪是連襟。
他揍張大彪,那就是他們家的家事。
張虎等人再不爽,也不能對秦山怎樣。
可現在,丁桂芳和丁春香帶著丁家莊的人跑來石古大隊,這顯然來者不善。
這個時候,石古大隊的人肯定不能怕了對方。
“抄傢夥。”
“乾他們。”
“竟敢跑到石古大隊鬨事,找死!”
一瞬間,群情激奮。
很多人直接跑回家拿傢夥去了。
然後,一個又一個村民拿著鋤頭,鐮刀,鐵鍁等工具,聚集到了秦山家門口。
而且,越聚越多。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郭衛崗見此,直氣得麵色鐵青,怒不可恕。
他卑微的求大家救他,冇有一個人搭理他就算了,還將他臭罵一頓。
現在秦山都冇開口,這些人就先回家拿了工具,腆著臉來幫秦山。
尤其是其中很多人,還都是郭家人。
這更讓他憤怒,難以接受了。
憑什麼啊?
他纔是郭家人。
他也不想想,他乾的叫人事嗎?
“謝謝,謝謝大家。”
秦山連忙向眾人拱手道謝。
“惜月,將煙拿出來。”
他直接向顧惜月喊道。
顧惜月應了一聲,趕緊回屋,拿了兩條大前門出來。
這是秦山剛買的。
“抱歉啊,家裡隻有這兩條煙了,隻能一家一包,大家彆嫌少。”
秦山歉然的道。
然後,他為大家散煙。
來的人太多,他也不可能每人都發一包。
而有了這兩條煙,不管丁家莊的人想乾什麼,都要先問過在場的石古大隊村民。
“哪能啊,秦山仁義。”
“是啊,這是大隊的事,都是我們應該的。”
“秦山,你太客氣了。”
眾人見到煙,一個個眉開眼笑。
秦山真的太大方了。
丁家莊的人來石古大隊鬨事,那就是大隊的事了,而現在,秦山拿出這麼多煙,他們更樂意為秦山出力了。
兩條大前門散出去,在場的石古大隊村民,都站在了秦山身後。
“艸。”
“一群貪婪的東西。”
郭建英見了,不爽的罵了一聲。
以前,大家都以他為主。
而現在,秦山隻是拿了兩條煙,大家都圍在他身邊了,這也太勢利了。
“咋了,吃醋了?”
郭建軍好笑的看著他。
郭建英撇了撇嘴:“老子會吃他的醋?”
隻是,他的語氣充滿了酸味。
郭建軍一臉揶揄。
“丁家莊的人來了。”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秦山抬頭望去,隻見一群村民提著鋤頭,鐮刀,木鍁等工具,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高壯青年,肩膀上扛著一把鐵鍁,看起來很不好惹。
丁桂芳和丁春香就跟在他旁邊。
“大壯哥,快來救我們。”
丁大洋見此,立馬興奮的大叫。
這丁大壯是他大伯家的堂哥。
“兒啊,你們咋被打的這麼慘啊?”
“這下手也忒狠了。”
一個老農跑了出來,看到丁大洋兩人的慘狀,氣急敗壞的叫道,“老子警告你們,快將人放了。”
他是丁大洋兩人的父親丁貴軍,也是丁桂芳的大哥。
“放人?”
“你知道他們乾了什麼嗎?”
秦山冷冷問道。
“老子不管!”
丁貴軍怒叫,“不管他做了什麼,都已經被你們打這麼慘了,也該扯平了。”
“趕緊放人,否則彆怪老子不客氣。”
他暴躁的大叫。
又是一個渾人。
秦山都氣笑了。
“艸。”
“你們跑到石古大隊來鬨事,你們還不客氣了?”
郭建英不爽了,瞪著眼大罵,“你們挺囂張啊?”
“今天不給老子一個說法,你們誰也彆他媽的想離開!”
“乾他們!”
“乾他們!”
……
隨著他的話,石古大隊的人紛紛舉起工具,衝丁家莊的人大叫起來。
一個個義憤填膺。
還不客氣了?
你他媽誰啊?
這一句話,直接激怒了石古大隊的村民。
“艸,老子怕你們啊?”
丁貴軍瞪著眼怒罵,“大壯,和他們拚了。”
他咬牙。
丁大壯無語。
拚?
他們就十幾人,而秦山一方卻二三十人,這怎麼拚?
然後,他看向丁桂芳,不滿道:“姑姑,你不是說,對方就是小門小姓嗎?”
“這怎麼會那麼多人?”
正是因為丁桂芳說,秦山在石古大隊是小門小姓,他才帶人過來的。
小門小姓有這麼多人?
這……
丁桂芳一下子被問住了。
“你先彆管這個了,先將大洋和二洋救出來再說。”
她直接轉移話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