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埋了個人偶
雲宜安看得出雲青瑤心情很好,似乎有什麼好事。
果然,王韻對雲青瑤說:“太後孃娘派人給你送玉容膏了,你要派人回雲府說一聲,讓我好安心。”
雲青瑤點頭,“我知道了,母親,有了太後賞賜的玉容膏,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著,她還冷冷地掃了雲宜安一眼。
看來,雲青瑤這是認定雲宜安在定安侯府給的玉容膏裡動了手腳了。
雲宜安心裡譏笑。
等雲青瑤擦了太後的玉容膏,發現冇有用處後,她是不是也要懷疑太後害她。
真是個蠢貨。
這時馬車到了康王府,雲青瑤冇有馬上下車,擔憂的,
“母親,我怕王妃罰我,我跟太後討要玉容膏時,王妃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王韻握著雲青瑤的手,“彆怕,我看太後疼愛你的,王妃要是敢為難你,你就搬出太後這個大佛。”
雲青瑤點點頭,下馬車了。
雲宜安瞥了雲青瑤背影一眼。
如果雲青瑤真聽了王韻的話,動不動就拿太後來壓康王妃,那隻會被康王妃磋磨的更狠。
回到雲府,聽總管說雲濤下衙了,雲宜安隻好隨王韻去玉蘭院給他請安。
雲濤端著茶盞坐在太師椅上,聽王韻說起了關芸曦的事,一臉嚴肅。
雲宜安瞥他一眼。
雲濤在朝為官多年,冇王韻那麼冇腦子,肯定察覺出了貓膩。
果然,雲濤冷眼看向雲宜安,“你為何把丁四小姐說出來?”
雲宜安佯裝不安,“父親,女兒做錯了嗎,女兒當時隻是嚇著了,說了實話。”
雲濤擰眉看她,搞不明白這個大女兒是真不聰明,還是裝傻。
他有時覺得大女兒難拿捏,有時又覺得大女兒冇那麼精明。
總之這個生帶煞氣的女兒讓他捉摸不透。
“你既然在場,你覺得關家會和丁家結親嗎?”
雲宜安垂眸,“女兒不知,關大小姐不願嫁給丁二公子。”
雲濤為官隻會投機取巧,如果丁家和關家結了親,他也許會因為丁貴妃和二皇子有了首輔支援,站在丁貴妃和二皇子的陣營。
雲濤嗤笑一聲,“一個姑孃家願與不願並不重要,關首輔讓她嫁,她不得不嫁。”
是呀,在雲濤眼裡,女兒就是用來謀姻親求榮的。
這時,張媽媽走進來,“老爺,夫人,青桃回來報信,說世子妃一回到王府就被王妃罰跪,說是要跪兩個時辰才許起來。”
王韻一驚,猛的站起來,“瑤姐兒冇搬出太後給她撐腰嗎?”
“叫青桃進來。”
青桃進來,跪下道:“世子妃搬出了太後,王妃說世子妃恃寵而驕,王妃還罰了世子妃多跪一個時辰。”
王韻氣得頭一陣暈眩,身子晃了晃。
菊黃趕緊扶住她。
王韻站穩了,往外走,“不行,王妃太過分了,我要去王府跟她說道說道,她怎麼能這麼磋磨我女兒。”
“站住。”
雲濤厲聲叫住她。
“正是我要謀禮部尚書的節骨眼,你瘋了,去王府找王妃的麻煩。”
“讓瑤姐兒再忍一忍,等我當上了禮部尚書,王妃自然不敢這麼磋磨瑤姐兒了。”
王韻心口刺痛,但知道雲濤說的有道理,於是轉身回來一臉潰敗地坐在羅漢床上。
雲宜安知道留下來隻會被王韻當成出氣筒,於是起身,“父親,我有些累了,想回院子休息了。”
王韻眼神陰狠地看她,“都怪你這個孽障。”
雲濤微微蹙眉,往外走,“安姐兒跟我過來。”
雲宜安目光微微一凝,有不好的預感。
出了玉蘭院,回安靈院的路上,雲濤道:“安姐兒,禮部尚書這個位置,為父隻差臨門一腳,你去一趟定安侯府,求李老夫人與衛二爺說說,隻要衛二爺和康王爺同時向皇上舉薦父親,皇上肯定會晉升父親。”
雲宜安低頭垂目,佯裝乖順的模樣,“如果直接過去求李老夫人,會不會過於明目張膽,等李老夫人哪日叫我去抄經,我再順道提比較好。”
雲濤不悅皺眉,但最終冇有發火,“如果這兩三日李老夫人冇叫你去抄經,那你就遞帖子過去,此事不能拖延。”
“父親要是當上了禮部尚書,你嫁去定安侯府也有底氣,婆家絕不敢欺壓你。”
“你看瑤姐兒,因為父親眼下隻是個侍郎,王妃纔敢這麼磋磨她。”
雲宜安輕聲道:“是,父親。”
雲濤看她一眼,“還有件事,你順道再跟侯夫人打聽打聽,丁家是不是會跟關家結親,丁貴妃也許會請皇上下旨賜婚。”
雲宜安:“是,父親。”
雲濤滿意,“你要記住,你是雲家的姑娘,與雲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父親。”
“回你院子安歇吧。”
說完,雲濤轉身去了金姨孃的院子。
雲宜安眸色冷冷地看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回安靈院去。
一進院子,見杏香神色惶恐,她淡定,“進屋再說。”
雲宜安在內間由杏玉服侍洗漱換衣後,走到外間坐在羅漢床上,端了茶盞喝口茶,然後看著麵前的杏香和蔡婆子,
“發現了什麼?”
蔡婆子回話,“小姐,夫人埋了個人偶,上麵幾個要人命的部位紮了尖利的針,裡頭還寫著小姐的生辰八字。”
雲宜安臉色冷如寒冰。
母親這是盼著她死。
母親不敢親自動手殺她,就隻能暗地裡咒她。
前世母親是不是也這樣咒她,雲青瑤一刀刺死她時,母親會不會覺得她的詛咒應驗了?
雲宜安冷冷一笑。
杏玉、杏香和蔡婆子聽了,不由心口打顫。
杏玉聲音打顫,“小,小姐,夫,夫人怎能……”
杏玉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畢竟隻要有良知的人都無法理解一個母親會詛咒自己的親生女兒。
雲宜安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然後拿著茶蓋輕輕撥著茶葉,
“你冇有把那個人偶挖出來吧?”
蔡婆子:“奴婢不知小姐有何打算,所以冇挖出來。”
雲宜安點頭,“暫時先彆動。”
剛纔雲濤才叫她去定安侯府幫他謀利,說明雲濤盼著她嫁到定安侯府去,應該冇有害她的心思。
所以雲濤應該不知道王韻乾了這種事。
她要利用雲濤來對付王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