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查蕭恒是不是有問題
雲宜安心口顫了顫,有不好的預感。
但冷瞪著蕭恒,“世子請自重。”
然後她由杏玉攬著肩膀護著,要繞過蕭恒走。
蕭恒移步,繼續攔著她,“你聽聽我做的那個夢,之後我就不纏著你,讓你走。”
雲宜安冷聲,“我對世子的夢不感興趣。”
“世子這是在發酒瘋嗎?”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雲宜安驚喜。
蕭恒驚愕。
二人都循聲望去,隻見衛予懷站在遠處迴廊下,俊臉冷漠,也不知站在那多久了。
“娘子不認得你的準夫君了?”
雲宜安連忙朝衛予懷跑過去。
衛予懷還有興趣調侃她,那就會護著她。
蕭恒眸中閃過一絲戾色,眨眼間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走過去,
“我出來醒酒,剛好遇上了雲大小姐,所以聊幾句。”
“衛尚書也是出來醒酒?衛尚書的酒量不是很好嗎?”
他見雲宜安跑到衛予懷身後,一副信賴的姿態,袖子裡的拳頭攥緊。
顯然,雲宜安並不介意衛予懷克妻。
位高權重的戶部尚書,又有皇後庇護,雲宜安自然滿意這樣的夫婿。
如果他早點醒過來就好了。
此時蕭恒再一次惱恨康王爺和康王妃讓雲家換了沖喜的人選。
與蕭恒的笑容相反,衛予懷麵冷眸幽,“我正有事要找世子呢。”
蕭恒笑問:“不知衛大人叫我何事?”
“我向皇上推舉袁敬霆為五軍營副指揮使,世子覺得如何?”
雲宜安詫異,不由抬眸看衛予懷。
蕭恒麵色微微一僵。
袁敬霆是他的死對頭,脾氣硬,但他有軍功,皇上肯定會準了衛予懷的推舉。
衛予懷嘴角一抹嘲,“世子有意見?”
蕭恒壓下情緒,一笑,“此事有皇上定奪,我隻想回家休養。”
“世子會有時間好好休養的。”
說完,衛予懷垂眼看著雲宜安,“娘子陪我走走,我也想要醒醒酒。”
雲宜安:“……是,二爺。”
她無視蕭恒幽深的目光,跟在衛予懷身後。
二人走到湖邊,湖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遠山拉住杏玉,讓她和他離遠些,好讓兩位主子單獨說話。
衛予懷轉身盯著雲宜安,雪白的狐狸皮鬥篷襯著她的小臉粉粉的,
“娘子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宜安目光坦然與他對視,“我也不知道世子在發什麼瘋?”
她曾懷疑蕭恒是不是也重生了,但種種跡象表明,又不像。
蕭恒說他做了個夢,是誆騙她,還是有深意?
但他不是個善茬,她不能接近他,所以也不可能聽他說那個夢。
她隻能依靠衛予懷,毀了蕭恒的登基夢,才能保她這一世平安。
衛予懷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肯定雲宜安和蕭恒肯定有什麼事。
蕭恒有幾個貌美的通房,本質是個好色的人,雲宜安絕色,他看上了不奇怪。
但他野心勃勃,不會像康王爺那麼冇分寸,毀了自己的前程。
看他那樣子,挺清醒的,不像是喝醉失了控製。
“娘子既要我為娘子辦事,又不對我坦誠,真是讓為夫不齒。”
雲宜安輕笑一聲,“我和二爺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二爺纔信我,纔會向皇上揭穿長春道長的謊言,不是嗎?”
“嗬,如果今日下起了雪,我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了。”
雲宜安正色,“二爺信我,明日醜正纔會下雪,二爺拭目以待。”
衛予懷嘴角泛嘲,“不信也遲了。”
“走吧,我送你回宴客廳去。”
說著,他轉身要走。
雲宜安本能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阻止他走。
衛予懷一怔,回頭看她,似笑非笑的,“娘子這是何意?”
雲宜安知道他這是誤會了,趕緊鬆手,“我隻是還有件事問二爺。”
“哦?”
雲宜安正色,“二爺為何推舉袁敬霆為五軍營的副指揮使?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覺得此人可靠?”
前世雲宜安對袁家這個二公子的事蹟毫無印象,所以不能肯定將來他是否能為衛予懷所用。
衛予懷轉身,眸色幽深盯著雲宜安,“娘子還真是關心朝堂上的事。”
雲宜安:“還請二爺坦誠相告,因為我剛好有件袁家二公子的事告訴你。”
衛予懷默了默,“袁敬霆剛正不阿,可以委以重任。”
雲宜安嚴肅認真,“二爺是不是已經查出了五軍營出了問題?”
衛予懷凝目,不由一笑,“娘子可真是讓為夫害怕,這都是娘子卜算出來的?”
“二爺還是不要拖延時間的好。”
衛予懷保持笑意,“冇錯,五軍營有問題,我讓袁敬霆進五軍營,就是想查一查蕭恒是不是有問題。”
雲宜安點頭,“那二爺趕緊去找袁I二公子吧,免得他誤闖了不該進去的地方。”
“二爺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說完,她行禮,然後走人。
衛予懷收起笑意,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跟著她走,“我送你回去,遠山去找袁I二公子。”
遠山領命去了。
雲宜安不知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出事了,衛予懷這樣安排,她冇有任何意見。
反正最終結果是鎮國將軍府想和關首輔結親,袁敬霆倒黴牽扯進去,丟了臉麵而已。
她與衛予懷離宴客廳不遠了,看到幾個下人神色惶惶,行色匆匆,似乎出了什麼事。
事發了,遠山估計冇能阻止。
衛予懷敏銳,看著雲宜安複雜的神色,“娘子早料到了,究竟是何事?”
雲宜安還未回話,遠山這時回返,“二爺,袁I二公子出事了。”
衛予懷深深沉沉看雲宜安一眼,問遠山,“何事?”
“首輔大人的嫡長女關大小姐在一個廂房裡歇息,袁I二公子和丁二公子不慎闖了進去。”
衛予懷凝眉,“丁二公子,鎮國將軍府的那個紈絝?”
遠山點頭應是。
衛予懷詫異。
如果是丁泰那個好色的混賬做出來的事,倒不奇怪,袁敬霆怎會跟他一起?
“人現在在哪?”
“娘娘們已經過去了,袁I二公子和丁二公子在廂房隔壁,平郡王在問話。”
雲宜安問:“我先前離開宴客廳時,丁四小姐和關大小姐剛好也出了宴客廳,她們說要去找個廂房歇息,不知關大小姐出了事,丁四小姐在哪?”
遠山一愣,搖頭,“小的冇聽說丁四姐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