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破他的真身
一個宮女麵露不安,欲言又止。
衛予懷冷聲,“過來,什麼事?”
那宮女嚇得趕緊走過來跪下,“娘娘,秋姑姑病了,身子發熱,但冇有咳嗽。”
皇後皺眉,“現在人呢?”
“在屋裡休息。”
衛予懷冷臉質問,“她這兩三日可有見過二皇子?”
那宮女說不知。
衛予懷吩咐,“蔡公公去問清楚,秋姑姑是否見過二皇子,就算是遠遠見到了,也是見了。”
蔡公公麵容失色,趕緊快步走出宮殿。
皇後皺眉看著衛予懷,“二郎,你覺得丁貴妃會誣告是我暗害二皇子?”
衛予懷淡聲,“娘娘慎言。”
皇後歎氣,坐下來端了茶盞來喝茶。
她和皇上少年夫妻,她是什麼樣的人,皇上很清楚,不可能聽丁貴妃胡說八道。
更何況她要是真想害丁貴妃,懷的時候就害了,何必等到二皇子生出來。
蔡公公很快回來了,臉色更難看,“秋姑姑今早遇到了二皇子,行了禮就走開了,冇接近二皇子,之後秋姑姑覺得不舒服,這纔回屋休息,不敢到娘娘身邊當差,怕把病氣傳給了娘娘。”
衛予懷冷聲問:“離的有多遠?”
蔡公公:“約莫一尺。”
皇後冷嗬,“一尺遠哪能將病氣傳給二皇子,丁貴妃要是敢無理取鬨,本宮饒不了她。”
衛予懷淡道:“娘娘,先發製人,給秋姑姑請太醫過來診治,然後叫給二皇子診治過的太醫過來,問問二皇子的病症和秋姑姑的是否一樣。”
皇後眼睛一亮,“二郎的意思是二皇子把風寒傳給了秋姑姑?”
衛予懷:“二皇子天潢貴胄,說他傳了病氣給一個奴婢,不妥當,但娘娘隻要不遮遮掩掩,弄出先後順序,皇上自有判斷。”
皇後笑了笑,“好,蔡公公去請太醫,說秋姑姑突然發病了。”
蔡公公應諾去了。
這件事處理好,衛予懷也有決定,起身,“我還有事上奏皇上,走了。”
出了中宮,隻見蔡公公領著個太醫走了過來,衛予懷掃了一眼,朝乾清宮走去。
路上,遇上了剛從太後宮中出來的蕭恒。
“衛大人這是剛從中宮出來?”
蕭恒心中雖充斥著冷戾之氣,但麵上溫潤如玉。
衛予懷答非所問,“本官要去見皇上。”
蕭恒麵含笑意,“正好,我也要去給皇上請安,一起過去吧。”
衛予懷不置可否,徑直往前走。
乾清宮總領太監賀公公見他們倆同行,心中詫異,麵上不顯,笑著行了禮,然後進殿內通報。
不一會出來,“兩位大人請。”
皇上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章,雖然才而立之年,但麵上泛著淡黃之色。
衛予懷微不可察地蹙眉,心想回頭得跟皇後孃娘說一聲,留意一下皇上的身子。
皇上賜座,吩咐上茶,衛予懷和蕭恒便端著茶盞喝茶,等皇上發話。
皇上批閱完一份奏章,放下筆,揉著微微發痛的太陽穴,“你們二人可有事?”
蕭恒放下茶盞,微笑著看了衛予懷一眼,“我的事不急,衛大人先請吧。”
衛予懷並不看他,看著皇上說道:“臣聽聞福榮公主打算下月初一開賞雪會,邀請了京中許多朝官女眷一同賞雪,見證長春道長的預言。”
皇上知道衛予懷不待見那個道士,心中微微一歎,“朕聽說了,福榮還請了太後和皇後,福榮不過是想熱鬨熱鬨。”
蕭恒疑惑地看了衛予懷一眼。
衛予懷肯定是惱恨那個胡說八道的道士的,但有必要因為這個跟皇上說三道四嗎?
福榮公主不過是找個理由辦個宴會而已。
衛予懷神色清清冷冷,“皇上,下月初一不會下雪,初二醜正纔會下雪,長春道長招搖撞騙,妖言惑眾。”
皇上一愣,然後失笑,“二郎,你何時學會了卜算,怎知下月初二醜正下雪?”
皇上不通道,雖然京中傳聞長春道長道行高深,他也從不把那個道士的話當回事。
衛予懷以往表現的也是不在乎,今日卻突然針對長春道長,那就有意思了。
連欽天監都卜算不出何時下雪,衛予懷怎麼就敢斷言呢。
蕭恒垂著眸,嘴邊閃過一抹譏笑。
朝中都說衛予懷心機深沉、風骨傲然,冇想到一個隻圖錢財的道士就讓他沉不住氣了。
衛予懷神色平靜,“皇上,臣最近認識了一個術士,此人稱下月初二醜正纔會下雪。”
皇上挑眉,“哦,二郎你怎麼和術士交往起來了?你為何覺得那個術士是對的?”
衛予懷坦言,“臣不知此術士是否是對的,隻是與皇上說說,請皇上做個見證。”
皇上笑了笑,“行,如果下月初二醜正下雪,那證明長春道長是個騙子,朕就治他妖言惑眾的罪責。”
二郎不過是想出口惡氣,如果長春道長此次預言真錯了,那他就順水推舟,成全二郎。
衛予懷卻淡然一笑,“皇上,臣倒未想過要治那妖道的罪,如若下月初一未下雪,他的信徒自然會疑心他的本事,隻怕到時這個妖道會百般辯解矯飾。”
“此人利慾薰心,到處招搖撞騙,害人不倦,臣隻是想破了他的真身。”
“入冬以來一直未下雪,朝中人人憂心,既然長春道長口出預言,皇上不如叫他立下誓書,事後不能狡辯推諉。”
想到今冬還未下雪,傳言是不祥之兆,皇上也是不安,長春道長如果利用此事來收買人心掠財,那他可不會放過這個妖道。
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皇上點頭,吩咐賀公公,“你去找那個道長問清楚,如果他堅決認定下月初一下雪,叫他立下誓書,署名畫押。”
賀公公應諾去了。
蕭恒詫異地看了衛予懷一眼,冇想到衛予懷會那麼較真。
衛予懷就這麼堅信下月初一不會下雪,初二才下雪?
而且還具體到醜正。
衛予懷城府極深,多智如近妖,冇有把握的事,他不可能會做的。
他身邊真有這麼厲害的術士,那真是如虎添翼。
蕭恒越想越不安,眉心不由緊繃起來。
皇上與衛予懷又說了幾句話,他都冇聽進耳朵裡。
“恒兒,你有何事?”
皇上突然喚他。
他連忙回過神來,抬起眼睛。
隻見皇上和衛予懷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