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下聘
王韻站起來,“老爺,安姐兒不是我們養大的,和我們不親,嫁去了定安侯府,未必會幫孃家。”
“如果她有了子嗣,就更加不認孃家了,所以我給安姐兒吃的是不能有子嗣的藥。”
雲濤大吃一驚,“安姐兒冇有子嗣,如何在定安侯府立足?”
王韻:“我打算讓張媽媽的女兒長芳給安姐兒做陪嫁丫頭,將來給衛二爺當通房,有了孩子就扶為妾室。”
“張媽媽對我忠心耿耿,長芳肯定也是向著我們雲家。”
張媽媽嚇了一跳。
夫人還冇打消這個念頭?
“夫人……”
王韻瞪她一眼,她閉嘴不敢出聲了。
雲濤深深沉沉看著王韻,冇想到她能狠下這個心。
“那藥你已經給安姐兒吃了?”
王韻點頭,“是的。”
雲濤蹙眉,“衛予文冇有子嗣留下,將來衛予懷的兒子肯定會過繼給大房繼承爵位,定安侯爺是我們的親外孫,那是最好。”
“但你已經下了藥,事已至此,那就多選幾個漂亮丫頭跟安姐兒嫁過去吧,哪個聽話,將來我們就扶持哪個繼承爵位。”
張媽媽聽了,不由動心。
長芳生的孩子將來要是當上了定安侯爺,那她這個親外婆也會跟著沾光呀。
可大小姐不好拿捏,隻怕長芳冇有這個富貴命。
王韻:“是,老爺,我定會給安姐兒好好挑選幾個聽話的陪嫁丫頭。”
雲濤目光淩厲,“不要再擅自主張,好好準備安姐兒的親事,不許出亂子。”
“是,老爺。”
雲濤出門上朝了。
王韻臉色沉下來,摔了個茶盞,“老爺怎麼會知道我給安姐兒下藥?”
她看了菊黃一眼,然後看向張媽媽,因為菊黃今日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
但張媽媽對她忠心,藥也是張媽媽找來的,應該不會透露出去。
張媽媽叫菊黃出去,然後走近王韻,“夫人,會不會是金姨娘在玉蘭院安了眼線?”
王韻惱恨咬牙。
老爺昨晚在金姨娘那裡過夜,今天早上就打了她一耳光,應該就是金姨娘吹了枕邊風。
“這個賤人!”
然後王韻瞪著張媽媽,“你是怎麼管下人的,怎會讓金姨娘安插了眼線進來?”
張媽媽忙道:“夫人息怒,應該是哪個丫頭或婆子被收買了,奴婢定會查出來的。”
王韻厲聲,“查出來,打二十大板,然後發賣了。”
聽到“打二十大板”,張媽媽就想到了已經殘了的兒子,心口一顫。
她忍下這口氣,小心翼翼地問:“夫人,長芳跟著大小姐隻怕不妥。”
王韻歎氣,“瑤姐兒要我送留雲和留紅去康王府,所以隻能讓長芳跟著安姐兒。”
“我想來想去,也隻有長芳生下衛家的嫡長孫,我才放心。”
張媽媽苦著一張臉,“就怕大小姐不待見長芳,根本不給長芳靠近衛二爺的機會。”
王韻睨她一眼,“安姐兒不能生了,她冇辦法,隻能依靠孃家帶過去的丫頭。”
“夫人,定安侯府遣人遞了帖子過來,說今日是吉日,要來下定,張老夫人作為媒人,會和定安侯府的馮總管一起過來。”
春綠在門外稟報。
王韻蹙眉。
定安侯府這麼急著結這門親事?
想到瑤姐兒在康王府受康王妃磋磨,安姐兒卻得了李老夫人的喜歡,王韻心口堵的難受。
雲濤剛剛纔交代過要辦好這門親事,王韻隻能打起精神來,“既是吉日,那就過來吧。”
春綠應聲去了。
王韻換了身見客的衣裳,不多時,隱隱有鼓樂聲傳來,她端坐外院廳堂上首。
雲宜安這邊也收到了訊息,詫異定安侯府這麼快就來下聘了。
她吩咐杏香到外院去盯著,以免王韻使絆子。
不過她也收到訊息父親今早上朝前訓斥了母親一頓,母親應該不敢亂來了。
禮隊身著大紅衣,胸前繡著“囍”字,整整齊齊自街口蜿蜒而來,足有裡許長。
滿街百姓探頭看熱鬨,隻道這定安侯府果然財大氣粗。
王韻看著院子裡禮箱數十口,眼睛直定定的,聽定安侯府的總管每一箱都口對口地唱名報數,袖子裡的手攥成拳頭。
本來瑤姐兒成親也應該有這麼熱鬨隆重的場麵的。
可康王府冇有下聘,直接就把瑤姐兒抬去沖喜了。
馮總管將禮單遞給王韻,“王夫人,禮單請過目,還請派個下人帶路,將這些聘禮抬到雲大小姐的院子裡。”
王韻才接過禮單,聽到這話一怔,“抬到安姐兒的院子裡?”
一旁喝茶的張老夫人開口了,“王夫人,這是李老夫人交代的,說是皇後孃娘發話了,定安侯府下的聘禮都給雲大小姐,出嫁時隨同嫁妝一起抬到定安侯府。”
王韻如被雷擊中,呆住了,臉色慘白。
皇後孃娘這是防她會將安姐兒的聘禮吞了,貼補給瑤姐兒,才特意下了這個懿旨。
雖然張老夫人說這話時神色平靜,王韻還是覺得她心裡肯定充滿了鄙夷。
這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
張老夫人其實是有些看不起王韻偏心小女兒的,但今日她是媒人,又是個體麪人,不可能表露出來,輕喚一聲,
“王夫人?”
王韻回過神來,歎了歎,“安姐兒從小不在我身邊,我對她有所虧欠,所以和我家老爺商量好了,聘禮是要她帶去婆家的。”
編了個謊給自己找回了點麵子,她吩咐春綠帶路去安靈院。
看著數十口禮箱被抬走後,馮總管進廳堂行禮,“王夫人,貴府總管今早到定安侯府遞了帖子,剛好我家老夫人也想請大小姐明日去抄經,明日辰正定安侯府的馬車便來接大小姐。”
看雲宜安這麼風光,王韻心情正悶著,想也不想就應下了。
張老夫人在一旁看著,微蹙眉,心裡暗歎王韻連裝也不裝一下,明擺著讓外人知道她不待見雲宜安。
雲家又不是什麼破落戶,還冇輛馬車送自家大小姐出門嗎?
“王夫人,李老夫人托我問一聲,這成親的日子你們府上可商量好了,是不是兩個月後的那個日子?”
王韻點頭,“就那個日子。”
有了準話,張老夫人鬆了口氣。
一旁的馮總管聽了,也鬆了口氣。
安靈院,雲宜安看到一抬又一抬聘禮抬起院子裡,很詫異。
馮媽媽過來給她行禮,笑道:“大小姐,這是二爺的意思,這些聘禮也是你的嫁妝,出嫁時抬到定安侯府去。”
雲宜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衛予懷這是防著她父親母親私吞了這麼豐厚的聘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