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還有嫡女嫁衛予懷
雲宜安回到安靈院,莫媽媽已經回來了,走進屋裡稟報,
“大小姐,老爺的喜愛,金姨娘給列的單子。”
雲宜安接了看,金姨娘還特意寫了單子,估計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看雲濤回來被金姨娘吹了枕頭風,會不會去跟王韻鬨了。
莫媽媽出去後,杏香走了進來,“小姐,留雲吃了燕窩後癸水突然來的特彆多起來,還說肚子脹痛。”
雲宜安冷淡,“叫蔡婆子去看看,給她熬碗紅糖水。”
明日母親估計還會送補品過來,剛好也給留紅吃了。
王韻這邊做了一桌雲濤愛吃的菜,吩咐張媽媽守在外院,他一回來就請他到玉蘭院來,免得被金姨娘叫走了。
金姨孃的確也叫了丫頭在外院守著,但雲濤惦記著王韻今日進宮的情況,說晚點再去金姨娘那,先到了玉蘭院。
王韻開心地給雲濤倒酒,“老爺,看你喜上眉梢,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雲濤哈哈笑著點頭,“我在吏部有個同窗,他說康王爺和吏部尚書都向皇上推舉我擔任禮部尚書,雖說皇上還冇決定,但應當是我了。”
王韻頓時驚喜,“太好了,恭喜老爺。”
雲濤得意地拿起酒杯一飲而儘,“瑤姐兒沖喜,世子醒了,還害得瑤姐兒被劃了一劍,康王爺如果還不幫我謀事,我可不會善罷甘休,還好康王爺上道。”
想到雲青瑤臉上的疤,王韻心裡堵得慌。
她添酒,問:“老爺,那辰哥兒的功名。”
雲濤皺眉,“要革除辰哥兒的功名,需要禮部批準,我暫時壓下了,就怕鎮國將軍府不罷休,告到皇上麵前去。”
“你今日進宮如何?”
王韻哪裡敢說皇後孃娘敲打她,挑好的說,“挺好的,皇後孃娘和太後孃娘都賞了瑤姐兒和安姐兒首飾、衣料。”
雲濤點頭,“那就好,你記得趕緊將貼補給瑤姐兒那些賞賜拿回來。”
王韻麵上閃過一絲厭煩,“今日已經拿了些回來了,老爺放心。”
“有件事要跟老爺商量一下。”
說著,她給雲濤佈菜。
“何事?”
王韻將雲青瑤在康王府的處境說了,說著說著聲音還哽嚥了。
雲濤的好心情被破壞,厭煩地將筷子重重放下,“你非得用膳的時候說這個?”
王韻嚇得一噎。
“瑤姐兒就是被你給寵壞了,不懂得討好夫君和婆婆。”
說起這個,雲濤想起王韻這些年和他母親也是水火不容,所以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王韻嚇得趕緊說:“老爺,安姐兒回府後,隻有她一人得利,我們府中事事都不順。”
“你的尚書之位,辰哥兒的功名,都還冇定論呢。”
“要不我們請了長春道長進府做法事,對外不說除煞,隻說是祈福。”
雲濤看她一眼,垂眸沉思。
王韻再補一句,“也許這法事做了,皇上就下旨升老爺的職了。”
這話雲濤愛聽,點了點頭,“那就請吧。”
王韻頓時眉開眼笑,“是,老爺。”
“老爺,我敬你一杯。”
安靈院裡,雲宜安收到了訊息,王韻和雲濤用晚膳時提到了長春道長。
杏玉不安,“小姐,老爺和夫人是不是還想著給您除煞氣?”
雲宜安頗為平淡,“我倒想會一會這個長春道長,看他到底有何本事,將京中各個權貴人家都耍得團團轉。”
前世她隻聽過長春道長的厲害,從冇見過這個人,私自恨他恨得要死。
可這一世,她想通了,長春道長再怎麼妖言惑眾,如果父親母親對她這個親女兒有那麼一丁點愛惜,就不會輕信長春道長。
不過,這一世她也不會放過長春道長。
“老爺晚膳後是不是去了金姨娘那邊?”
“是的,老爺本來要在玉蘭院過夜的,金姨娘叫了個丫頭來請老爺,老爺就去了,夫人很生氣,摔了茶盞。”
雲宜安淡淡一笑,起身去洗漱,然後上床歇息。
次日早上,雲宜安正在用早膳,王韻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是春綠,提著食盒。
雲宜安瞥了一眼,然後行禮問安。
王韻麵帶笑容,又扮起了慈母,“今日母親又給你熬了燕窩,特意放涼了才送過來的。”
雲宜安微笑,“謝謝母親,昨日的燕窩我吃了,很是可口。我正在用早膳,過後再吃吧。”
“母親可用了早膳了,要不和我一起用?”
王韻聽她說吃了昨天的燕窩,笑得更濃,“你覺得可口,那母親日日給你送過來,家裡燕窩多的是,你舅舅逢年過節都會送過來。”
“母親要送你父親出門上衙,就不陪你了,你記得將燕窩吃了,太瘦了,得長些肉纔好看,就要成親了。”
雲宜安心裡冷如寒冰,麵上不顯,垂下眼來佯裝羞澀。
王韻看著滿意,又說:“我吩咐了總管去定安侯府遞帖子,李老夫人有訊息過來,你就過去。”
“是,母親。”
王韻走後,雲宜安冷漠地看著那個食盒,吩咐杏香,“再拿些燕窩叫大程叔再去驗一驗,看今日的是不是也有毒。”
杏香和杏玉都是一臉憤色,二人對視一眼,杏香回道:“是,小姐。”
雲宜安交代杏玉,“去問問留紅是不是來了癸水,剩下的賞她了。”
杏玉應聲去了。
雲宜安回到羅漢床前坐下,神色平靜地將早膳吃完。
王韻心情很好地回到玉蘭院。
一進正房,隻見雲濤一身官服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她心裡一咯噔。
出了什麼事?
“老爺?”
雲濤起身,一巴掌扇過去。
王韻尖叫著倒地。
張媽媽和菊黃、春綠兩個丫鬟嚇得要過去扶她,被雲濤厲目一瞪,都不敢動了。
“你這個毒婦,安姐兒雖然生帶煞氣,但你怎能做出毒害她的事,將她害死了,我哪裡還有個嫡女嫁衛予懷。”
康王府和定安侯府都是皇親國戚,蕭恒和衛予懷都有權有勢,衛予懷更是深得皇上愛重,雲濤這個嶽父當得可以說是全京城都羨慕眼紅他。
這幾日上衙門,上下官員都來巴結奉承他,他不知過得多舒心。
王韻這個蠢婦竟然要毀了定安侯府那門親事。
王韻驚愕地抬頭看雲濤。
老爺是怎麼知道的?
她朝張媽媽看去。
張媽媽也是一臉驚愕,對著她搖頭。
雲濤朝張媽媽走過去,用力一腳踹她,“是不是你這個惡奴教唆的?”
王韻連忙喊道:“老爺,冇有的事呀,我怎會害死安姐兒,她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我怎麼可能忍心。”
雲濤轉身怒視她,“那你日日給安姐兒送的燕窩裡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