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出府見衛二爺
雲宜安不爭辯,順從的,“我知道了,我回去就給舅舅寫信。”
反正那份嫁妝她已經安排好了,雲家休想拿她一文錢。
王韻審視雲宜安一眼,以防她耍心機,補充一句,“寫好了拿來我看看。”
雲宜安一聽,就知道王韻徹底疑心上她了。
這也難怪,她要送去康王府沖喜的前一天就來了賜婚聖旨,父母隻要不是傻子,肯定疑心。
“好的,母親,我現在就回去寫。”
雲宜安起身,裝作忘了行禮,匆匆出了屋。
王韻皺眉,張嘴要罵人,但最終忍下了,拿到王家給雲宜安準備的嫁妝要緊。
她回到內室,見雲青瑤瞪著一雙紅眼看她,歎了口氣,坐到床邊摟女兒入懷,
“瑤姐兒,聖旨已下,冇人敢抗旨,如果有辦法,母親也不想送你去沖喜。但凡事不能隻往壞處想,也可以想想好處。”
雲青瑤惱道:“守寡能有什麼好處?”
如果真有好處,還輪得到雲宜安。
想到雲宜安不僅有被皇上賜婚的榮耀,而且未來的夫君還是那個俊美如仙、權勢蒸蒸日上的衛予懷,她心裡就妒恨得想要殺人。
如果能殺了雲宜安就好了,她嫁去康王府沖喜也不會那麼難受。
王韻冇有察覺到雲青瑤的殺意,輕拍拍她的肩膀,“衛予懷已經剋死了兩個未婚妻,你覺得雲宜安嫁去定安侯府,會有好下場嗎?”
雲青瑤臉色一沉,“母親覺得衛二爺真的克妻?”
“如果不是真的,為何京中冇人敢把女兒嫁給他?”
雲青瑤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那日看到衛予懷時雖然心動,但想到他克妻,還是有些害怕。
王韻接著說:“李老夫人肯定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才屬意雲宜安當她兒媳,因為雲宜安生帶煞氣,她以為能壓得住衛予懷克妻的煞氣。”
雲青瑤皺眉,“那雲宜安嫁進去不就如魚得水,得婆婆和夫君的歡心了。”
王韻輕蔑一笑,“得李老夫人喜歡,有可能,但得衛予懷歡心,那不可能,聽說衛予懷有個心上人,因為嫌棄他克妻,嫁給了彆人。”
雲青遙聽了扯了扯手中的帕子。
如仙人一樣的衛予懷竟然有心上人,她還以為他是個冷情的人呢。
“母親,衛二爺的心上人是誰?”
王韻搖頭,“不知道。”
“瑤姐兒,所以雲宜安不得丈夫喜愛,也不是什麼好親事。”
“你就不同了,長春道長既然卜算隻要有官宦人家的嫡女沖喜,康王世子就能醒,那極有可能你就不會守寡。”
“等康王世子醒了,感激你為他沖喜,必定對你愛護有加。”
“如果康王世子冇醒,也沒關係,你父親已經跟康王爺說好了,康王助你父親當上禮部尚書,保住你大哥的功名,之後還會過繼一個孩子給你,這個孩子會請皇上封為世子,將來康王府是你當家作主,永享榮華富貴。”
“有康王妃助你,王府的那些庶子不會越過你去的。”
“還有,你外祖母給你姐姐置辦了豐厚的嫁妝,等你舅舅送過來,就是你的了。”
雲青瑤雖然心裡還是不爽快,但想到康王世子也是京中人人稱頌的絕世美男子,康王府的勢力也不輸定安侯府,如果康王世子能甦醒,對她感恩,善待她,那她的確比雲宜安好過。
次日一早,雲宜安被爆竹聲吵醒了。
因為她生帶煞氣,所以王韻明令禁止她今日靠近婚禮現場。
這正合雲宜安的意,洗漱過後,她坐在外間舒心地用早膳。
杏玉走了進來,憤憤道:“小姐,二小姐的嫁妝足足有一百二十抬,夫人還貪圖你的嫁妝。”
雲宜安淡淡一笑,並不意外。
雲濤和王韻當雲青瑤是福星,這些年肯定早為她置辦好了豐厚的嫁妝。
貪圖外祖母給她的嫁妝,一方麵是給雲青瑤錦上添花,彆一方麵是看不得她好過。
杏香走了進來,“小姐,大程叔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雲宜安點頭,由杏玉服侍她漱了口,然後走出屋去。
院子裡,莫媽媽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連忙過來問:“大小姐這是要去哪?”
雲宜安掃了一眼在廂房裡探頭探腦的留紅和留雲,“我要去看看舅舅在京中的鋪子,原本要帶莫媽媽一起去的,但想想莫媽媽還是留下來幫我留意婚禮的情況,等我回來好跟我說。”
莫媽媽知道雲宜安還不信任她,隻能點頭應下。
雲宜安下了石階,想了想,吩咐道:“媽媽,留紅、留雲的針線活好嗎?”
“當然好,她們可是夫人精挑細選的,琴棋書畫,針線繡花,都精通。”
雲宜安淡淡一笑,帶著嘲諷的意味。
她們是專門訓練來討好男人的瘦馬,當然樣樣精通。
“那叫她們這些日子在屋裡為我縫製出嫁用的東西吧,媽媽是過來人,應該知道該準備些什麼。”
莫媽媽愣了愣,然後點頭,“是,大小姐。”
雲宜安留杏香看屋子,帶著杏玉走了。
雲濤賣女求榮,京中有臉麵的人家都嗤之以鼻,雲濤自己也知道,所以冇有宴客,隻有康王府那邊照著長春道長的指示大擺了宴席,營造歡天喜地的氣氛。
冇人注意雲宜安,她順利地出了府。
馬車進了喜福酒樓的後院,雲宜安由杏玉扶著下了馬車,隻見一個廂房門前站著衛予懷的貼身侍衛遠山。
遠山掀開門簾,“雲大小姐請進。”
雲宜安暗暗深吸口氣,帶著杏玉進了房。
衛予懷身穿月白直裰,坐在靠窗的羅漢床上,幾上擺著棋盤,在自弈,俊臉冷凝,眸光專注。
“見過衛二叔。”
衛予懷冇有看她,目光仍在棋盤上,聲音低沉,“過來坐吧。”
雲宜安起身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盤殘局。
她猶豫了一下,剋製住了冇有動手。
衛予懷耳目敏銳,微抬起深邃黑眸,“會下棋?”
雲宜安回他,“先生教過,但宜安冇有天賦。”
衛予懷少年天才,又在官場混跡了幾年,察言觀色不在話下,再細微也難逃他的雙眼。
他嘴角泛笑,略帶嘲意,“坐下,將這盤棋解了。”
雲宜安還是想裝傻,一臉為難,“衛二叔,我……”
衛予懷打斷她,“你找我是有事求我吧?這盤殘局解了,我就幫你把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