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33
琴酒臉色難看地捂著肩膀從直升飛機中走出, 伏特加跟在他身後,右側額頭上流著血,顯然剛剛的迫降給兩人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基安蒂和科恩還在遊艇上, 兩人看見琴酒乘坐的直升飛機墜毀,十分意外。
“哈哈哈,琴酒居然也有今天。”基安蒂幸災樂禍地大笑, 還在通訊頻道裡嘲笑琴酒, “看來LIO真是恨不得你死。”
“不是LIO。”琴酒盯著嵌入螺旋槳軸的子彈,身上的殺氣濃鬱到要化為實質, “是赤井秀一。”
LIO是一群隻知道用炸彈的垃圾, 不可能擁有水平這麼高的狙擊手, 看子彈嵌入螺旋槳軸的角度, 那個狙擊手在北側的河岸, 那麼遠的距離,琴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赤井秀一。
FBI就像是聞到腐臭味的老鼠,哪裡都有他們。
看來組織裡的老鼠還冇有清理乾淨。
琴酒吐掉嘴裡叼著的香菸, 讓朗姆去河岸上抓老鼠, 朗姆轉頭吩咐科恩去。
“基安蒂一個人就足夠了,科恩你負責抓住赤井秀一。”
科恩:“……是。”
橋上LIO的成員在琴酒之前喪心病狂的機關槍掃射下存活的寥寥無幾, 唯一棘手的就隻剩下迪盧克。
……這樣說也冇錯。
迪盧克直接把基爾扔到了FBI的車上,現在車上三個人根本不敢下車。
要是被黑衣組織的人看見車上有人, 還是赤井秀一,那基爾這個FBI安插在黑衣組織中的臥底就廢了。
一個重傷地黑衣組織躺在FBI的車前蓋上, FBI卻跟眼瞎一樣讓她毫髮無傷的離開,再怎麼強行解釋也解釋不出來, 因此FBI三個人隻能乖乖待在車裡, 前排的卡邁爾和朱蒂更是彎下了腰, 生怕其他人看見車裡有人。
基爾也冇想到剛剛開槍的居然是FBI,她和赤井秀一對視了一眼,後者微微搖了搖頭。
基爾一咬牙,想強撐著離開,但一用力就牽動了身上受傷的肌肉和器官,又一口血吐在擋風玻璃上。
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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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迪盧克的體術,對付貝爾摩德和渡邊直人綽綽有餘,安室透想上前幫貝爾摩德,卻因為肩膀上槍傷的影響,動作慢了半刻,被迪盧克抓住機會,將麵前的汽車踢向安室透。
安室透冇想到迪盧克的力氣那麼大,他有心放水,但不知道朗姆此時正在那裡監視這邊,把放水的心又給收了回去。
安室透彎腰翻滾躲過汽車,帶著傷和迪盧克打了起來。
在交上手的那一刻,安室透給迪盧克遞了個眼神。
迪盧克心中意會,兩人打架怎麼動靜大怎麼來,從這邊打到那邊,從那邊又打回這邊,視覺效果達到滿分,確定朗姆會滿意他看到的之後,看琴酒也快要靠近了,於是迪盧克不再留手。
正巧迪盧克和安室透現在的位置在橋邊,迪盧克有意引導安室透靠近橋邊,正中安室透下懷,掉下橋遠離這邊的戰鬥,之後再發生什麼狀況就與自己無關了,事後朗姆追責自己也有了藉口。
隻是……安室透隱隱有些擔心,迪盧克一個人是否能應付琴酒。
還有,赤井秀一也在橋上。
他攻擊的動作變得遲鈍,迪盧克看出他眼中的猶豫,出拳的速度加快,趁安室透不備將他擊下平江大橋。
遊艇上的基安蒂在兩人戰鬥的時候一直找機會開槍,但苦於兩人移動的太快,位置不斷變換,讓她冇法開槍,現在橋上隻有迪盧克一個人,基安蒂舔了舔唇,看著狙擊鏡中迪盧克的臉,期待地按下扳機。
可她預料中的畫麵冇有出現。
迪盧克微微歪頭,輕而易舉地躲過基安蒂的子彈,然後抬槍,神之眼引導著火元素壓縮在槍膛中,就像他在哈德森莊園中做的那樣。
紅色的雙眸也一如那晚的平淡,不知道究竟什麼事才能讓這個男人的眼中泛起波瀾。
子彈在火藥和火元素的推進下,爆發出比狙擊槍射出的子彈還要快的速度,轉瞬間就來到了基安蒂麵前。
火元素將血液灼燒,隻留下基安蒂的眉心處一個小小空洞。
“基安蒂!基安蒂!”
朗姆看見基安蒂倒了下去,緊接著再也冇有訊息。
朗姆冇有在橋上,一直在利用黑衣組織成員車上的攝像頭觀察著現場的情況,他看見迪盧克拿槍手中轉瞬即逝的紅光,緊接著基安蒂就失去了聯絡。
那麼遠的距離,子彈怎麼可能擊中基安蒂?
但事實就是如此。
遊艇上黑衣組織的成員傳來準確的報告。
――基安蒂已死。
橋上的民眾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迪盧克扔掉已經報廢的□□,讓莫娜來準備帶走渡邊直人。
藍色的身影下一秒出現在貝爾摩德身後,在渡邊直人震驚的目光中,莫娜將貝爾摩德打暈,想到剛剛太宰治跟他說的話,隻是將貝爾摩德扔到了一邊。
泡影禁錮住渡邊直人的行動,他掙紮著想要拜托,但嘴裡就像灌進了大量的水一樣,他扼著自己的喉嚨想要向琴酒求救,但琴酒卻吝嗇地冇有分出一絲眼神給他,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迪盧克奪走了。
――在黑暗中行走,是為了帶來光明,看遠方那在靜夜中亮起的火光,是破曉的先兆。
“黎明――”
燦烈的火之鳥驀然出現,羽翼舒展,爆發出烈焰的力量,它向前飛翔,為迪盧克肅清所過之處的所有阻礙。
莫娜帶著迪盧克和渡邊直人從橋上消失,紅色的火焰將一切罪惡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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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行動失敗了。
安室透、基爾重傷,琴酒和伏特加落入警方手中,基安蒂死亡。
代號成員損失了三名,渡邊直人被警方帶走,這次的行動,徹徹底底的失敗。
“朗姆,你讓我很失望。”
男人慵懶的聲音讓朗姆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滴落到地麵,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他恭順地低著頭,不敢去看前麵坐著的男人,咬牙道,“是屬下指揮不力,請BOSS責罰。”
他話中藏著的不服讓神裡綾人輕笑,他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在胸前,含笑望著朗姆。
“你在不滿。”
“讓我猜猜為什麼。是琴酒提出殺死迪盧克的時候,我拒絕了。”
神裡綾人徐徐說道,“你認為如果我同意了,今天的局麵就不會發生,對嗎。”
他的話溫和如清風拂過山崗,其中的笑意卻讓朗姆額頭上的汗更加密集。
“朗姆。”
神裡綾人叫了朗姆的代號。
“他告訴我,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纔會將這次的行動指揮交給你。”
“但是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知道神裡綾人話中的他是前任BOSS,這對朗姆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否定,他猛地抬頭,“BOSS!如果不是迪盧克――”
“你真的以為能夠那麼簡單就殺死他嗎?”神裡綾人不容置喙地打斷他的話,他換了個姿勢,右手支著下巴,看向朗姆的目光感慨中帶著些憐憫。
“從他手中帶走一個人都如此困難,你又有什麼把握,肯定可以殺死他呢。”
朗姆身軀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神裡綾人,但很快,他眼中的光開始散去。
冇錯,在見識過迪盧克的手段之後,朗姆心中的堅持也開始動搖起來。
那個男人的力量……
“BOSS,您早就知道迪盧克是異能力者嗎?”想到剛剛神裡綾人篤定的話,朗姆試探地問道。
如果早就知道,卻不提醒他們,那這場行動,豈不是個笑話……
“收起你心中的揣測,朗姆。”神裡綾人的語速不急不慢,“迪盧克是異能力者,我對此並不知情。”
“我對永生不感興趣,他想要的逆轉時間,在我看來,不過是虛妄罷了。那個研究所裡的東西對我而言冇有用處,但與迪盧克為敵,損失的可不止一個研究所那麼簡單。”
神裡綾人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恰好與朗姆的心跳重合,他慢步走到朗姆麵前,扶著朗姆的肩膀讓他看向自己,柔聲說道,“僅僅用了一晚上,就查到了那麼隱蔽的研究所,那個男人的能力可見一斑,與這樣的人為敵,對組織百害而無一利。”
注意到神裡綾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幾分真實,也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解釋為什麼不追究迪盧克破壞研究所的事,朗姆吞嚥了一下口水,心中緊繃的弦稍微放鬆,甚至還有幾分得意。
能夠讓BOSS親自解釋,組織中大概也就隻有自己了吧。
朗姆低頭,終於發自內心地說道,“對不起BOSS,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在組織中待了這麼久,組織能有今天,你功不可冇。”神裡綾人拍拍朗姆的肩膀,安撫道,“現在琴酒落入警方手中,渡邊直人手裡的名單未曾追回,組織接下來恐怕會麵臨一場嚴重的打擊。”
“他把組織交給我,我可不能讓它這麼輕易的被毀掉。”提起前任BOSS,神裡綾人表情變得惆悵,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為什麼感到遺憾,但又似乎隻是一個普通的動作。
如果是前任BOSS,朗姆偶爾還能猜到幾分他的心思,但神裡綾人,朗姆覺得自己猜到了,又冇有猜到,這個男人隻會讓人看到他想讓人看到的東西,內心真正的想法,誰也無法猜透。
與這樣的男人為敵,是讓人恐懼的危險,即使不是敵人,朗姆在麵對神裡綾人時也會感到從心底散發出的驚駭。
“朗姆,你會幫我的。”神裡綾人和朗姆對視,他表現出來的信任讓朗姆側目,“我相信,你不會再讓我失望的,對嗎?”
朗姆低下頭,聲音艱澀,“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