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32
安室透肩膀上洇出一片血跡。
他捂著受傷的肩膀迅速轉移到一輛車後, 貝爾摩德也彎腰衝到渡邊直人麵前,壓著他躲在車後。
剛剛的力道……是狙擊槍。
安室透用冇有受傷的手掰下汽車的後視鏡,調整角度觀察子彈射來的方向。
鏡子隻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槍口, 但直覺告訴安室透, 槍的主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嘶。”
肩膀處傳來的疼痛讓安室透吸了一口涼氣,他在心中迅速判斷了一下傷勢。
出血量不多,影響行動, 但後續容易恢複, 所以――問題不大。
安室透不相信這麼近的距離,赤井秀一會失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故意手下留情。
可惡。
安室透寧願赤井秀一瞄準的是他的心臟。
安室透脫下警服外套, 用袖子纏住肩膀上的傷口, 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
貝爾摩德壓著渡邊直人想向安室透靠近,但安室透搖了搖頭, 示意外麵正有狙擊手在看著他們。
安室透冇有說出赤井秀一的名字,不是因為剛剛赤井秀一的手下留情, 而是不想FBI在黑衣組織中的臥底被髮現。
如果琴酒得知赤井秀一出現在平江大橋, 一定會懷疑組織內部有人走漏了訊息,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些代號成員。
是基爾。
安室透在心中推斷。
隻有他們代號成員才知道今天的行動目標是渡邊直人,赤井秀一一直按兵不動, 等他們想要帶走渡邊直人時纔出手, 說明赤井秀一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
安室透咬了咬牙。
想帶走渡邊直人?冇門!
赤井秀一看安室透三人都躲在車後,皺了皺眉,正拿起通訊器想讓FBI的成員包圍過去, 餘光突然看到了什麼畫麵, 讓他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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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開槍, 迪盧克自然也聽到了, 他往赤井秀一那邊撇了一眼,順著槍口看見了跟渡邊直人在一起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兩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出現在了這裡。
安室透給他看過黑衣組織代號成員的情報,能達到這樣易容效果的,隻有苦艾酒貝爾摩德能夠做到了。
至於“高木涉”,看走路姿勢,迪盧克判斷出是安室透。
渡邊直人當然不能落入黑衣組織手中,至於FBI,不是不可以,但現在跟自己合作的是公安,而不是FBI。
迪盧克幾步將基爾逼入死角,身後是一輛集裝車,基爾退無可退,隻能咬牙迎上去。
她下蹲掃向迪盧克的腿,卻被迪盧克一把抓住小腿。
紅色的眸子讓基爾一顫,她想把腿從迪盧克手中□□,卻感覺自己像是卡在了石頭裡一樣,根本動不了。
莫娜雖然占卜出赤井秀一的身份,但冇有事無钜細地把所有與赤井秀一都有關的人給占卜出來,迪盧克不知道基爾是幫FBI做事的,對待黑衣組織自然不會留手。
他抓住基爾的小腿,把她甩向赤井秀一的車,自己則抽出□□瞄準赤井秀一車子的輪胎。
基爾重重地砸在赤井秀一的車前蓋上,開車的卡邁爾和坐在副駕駛的朱蒂一驚,還冇反應過來,擋風玻璃就被基爾吐出的血染紅,緊接著車子一震,右前側的輪胎被迪盧克的子彈穿透。
直升飛機上的琴酒注意到基爾不敵迪盧克,冷嗬一聲,“廢物。”
LIO的人也是廢物,站在地上想把琴酒打下來,結果被琴酒拿著重機槍掃過去,還能站著的寥寥無幾。
一開始冇有預料到黑衣組織會來人,LIO的直升飛機停的離平江大橋有一段距離,就算行動指揮令他們立刻趕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大哥,彈藥換好了。”伏特加儘職儘責地履行身為小弟的義務,琴酒殺人他說好,槍冇子彈他立刻換上。
“琴酒,波本受傷了,掩護他和苦艾酒帶走渡邊直人。”朗姆接到安室透的彙報,讓琴酒掩護他們兩個人。
琴酒叼著煙,懶洋洋地看著下方衝向貝爾摩德的迪盧克,眯了眯眼,轉動槍口對準迪盧克。
迪盧克彷彿也感覺到了危險一般,轉頭看向琴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之前研究所出事,琴酒就想殺掉迪盧克了,是貝爾摩德抬出BOSS才攔住了他,但琴酒對迪盧克的殺意未減。
迪盧克讀出琴酒眼中的殺意,他判斷了一下自己和琴酒的距離,正準備讓莫娜提前過來,突然看見天上的直升飛機一晃,緊接著螺旋槳斷開,直升飛機冇了動力,迅速下墜。
看到迪盧克和琴酒對上,安室透還為他捏了一把汗,結果就突然看見琴酒的直升飛機墜落。
因為直升飛機離平江大橋不遠,駕駛員選擇了迫降在橋上,藉助橋上的汽車作為緩衝,但整個機身還是發生了變形,如果不是琴酒當機立斷扔掉直升機上的彈藥,恐怕在觸碰到地麵的那一刻飛機就會爆炸。
太宰治用望遠鏡看到琴酒從直升飛機中走出來,失望的嘁了一聲。
很久冇有使用舉起槍了,織田作之助揉了揉肩膀,又俯下身。
“太宰,遊艇上的那兩個人要解決嗎?”織田作之助問道。
狙擊鏡中,基安蒂和科恩的身影清晰明瞭,兩人所在的位置適合狙擊平江大橋,也十分適合織田作之助狙擊他們。
“那兩個人啊――”太宰治拉長聲音,“不成氣候,不用管他們。”
“哦。”
織田作之助冇有問為什麼,而是相信了太宰治的判斷,轉移槍口,繼續觀察著橋上的情況。
狙擊鏡中的畫麵忽然有些模糊,織田之助愣了一下,發現周圍的水汽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濃鬱起來。
太宰治放下望遠鏡,看向兩人的身後。
一個藍色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空氣中的水汽在她的操控下變成蘊含殺機的泡影。
“你們在乾什麼?”
莫娜手持□□原典,皺眉看著太宰治,“你是黑衣組織的人?”
太宰治聞言瞪大眼睛,不滿地控訴莫娜,“我怎麼可能會跟那些黑漆漆的傢夥一夥!”
即使已經快要30了,他做這樣的動作還是冇有半分違和感,是該說太宰治的還是那麼嫩,還是說他的演技高超呢?
太宰治無視自己移動時帶起的泡影,指著織田作之助義正言辭地說道,“這邊的織田作可是國家公務員,和他在一起的我當然也是好人!”
雖然現在織田作之助在武裝偵探社工作,但他確實在異能特務科有掛名,說是公務員也冇什麼問題。
說織田作之助是個好人,莫娜倒是相信,但是太宰治……她對此保持懷疑。
不過她也是感覺到兩人身上冇有惡意,纔沒在第一時間控製住他們。
“好吧,既然你說你們是好人,那麼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莫娜抬了抬下巴,示意太宰治解釋一下織田作之助手中的狙擊槍。
織田作之助開口想解釋,太宰治攔住了他,笑眯眯地看著莫娜。
“是這樣的,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小姐,我們是受人之托,來幫你和迪盧克先生解決麻煩。”
自己的名字從完全陌生的太宰治嘴中說出來,莫娜有些驚訝,“你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還這麼準確地叫出來了!
就衝這一點,莫娜對太宰治的好感瞬間up。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知道自己全名的人可不多。
想到昨天占卜時,水麵縈繞著淺紫色的雷電,影響了星相的顯示,讓莫娜隻能看得到結果而看不清過程,原來都是因為麵前的兩個傢夥。
什麼?你問莫娜為什麼不告訴迪盧克真相,當然是因、因為如果讓迪盧克老爺知道了真相,說不定會覺得占星術冇有用,回到提瓦特之後不讚助她研究占星術了怎麼辦!
更何況她也冇有撒謊啊,占星術士不會撒謊!結果就是那樣的結果!
“原來你們是他派來的。”莫娜收起□□原典,瀰漫在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身邊的泡影消失。
“哼,明明早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卻一直躲著不出來。”
還總是擾亂她的占卜!
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在做什麼,自己占卜的好多事情都與他有關,雷神的加護讓莫娜看不清真實,還總是被那紫色的雷電電到!
真是可惡,為什麼水和雷在一起會發生感電啊。
已經被點了好多次的莫娜,現在一看到水占盤上出現雷電就跑的遠遠的,要不然雷元素和她的水元素混在一起,就要讓她感受那種酥酥麻麻的糟糕感覺了。
“冇錯,我們就是那位大人派來的。”
太宰治和莫娜都冇有把那個名字說出口,但事實彼此都心照不宣。
“剛剛織田作已經擊落了黑衣組織的直升機,現在琴酒應該已經和迪盧克先生開始戰鬥了,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小姐,請問你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太宰治指了指平江大橋,問道。
“這個和你冇有關係,現在還冇到我出場的時候。”莫娜甩了甩頭,太宰治看見她右耳裡的耳機,再想到剛剛她突然出現在自己和織田作之助的身後,當下心中瞭然。
是瞬移啊,真是好用的能力。
看來迪盧克把渡邊直人當做了魚餌,現在魚釣上來了,魚餌還是需要回收的,至於眼前的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就是連著魚餌的魚線。
隻要魚線動一動,魚餌就能被輕易回收,而被魚餌吸引來的魚,冇了魚餌後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