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27
貝爾摩德說到此為止, 就真的是到此為止,資料她扔在了安室透的車上,朗姆也冇再給他發訊息。
接下來的一週, 風平浪靜, 靜到各方勢力覺得詭異。
迪盧克讓黑衣組織損失了一座重要的研究所後,公安跟FBI都想看看黑衣組織有什麼動作,但奇怪的是,他們什麼動作也冇有, 太不合理了。
不合理到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悶大的。
風見裕也憂心忡忡地問安室透要不要派公安去保護迪盧克,安室透也不知道貝爾摩德是不是故意試探地, 思考了一下回覆:靜觀其變。
FBI那邊也盯著迪盧克, 等了一天、兩天, 等了一個星期,報紙上還是每天都能看見迪盧克的名字。
“警界之星迪盧克警官又破一案!”
“失蹤十三年的殺人凶手, 居然是他――迪盧克警官帶你揭秘真相!”
“迪盧克警官的出現,是否是警察的崛起,偵探的末路?”
東京日報好像變成了迪盧克的粉絲, 每天花式吹捧,取代了原本毛利小五郎的頭條, 偶爾還會拉踩一下。
當然,迪盧克也確實值得這些頭條, 一個又一個案子破下來, 給警察大大地爭了一口氣。
米花町2丁目21番地的工藤宅在迪盧克每天巡邏的路線上,偽裝成東都大學研究生衝矢昂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就住在這裡。
研究所出事之後,赤井秀一就開始暗中觀察迪盧克, 自己的狙擊槍擦了一遍又一遍, 報紙頭條上迪盧克的照片換了一張又一張, 黑衣組織還是冇有行動。
黑衣組織到底想做什麼?
赤井秀一可不認為黑衣組織會放過迪盧克,至少那個男人――黑衣組織的清道夫,琴酒,絕對不會放過迪盧克,現在冇有動作,一定是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但,這次真的是他冤枉了黑衣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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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的太多,撐到一根頭髮絲都不想動的班尼特癱在沙發上和哈羅一起看電視。
安室透從書房出來,臂彎上搭著外套,像是要出門。
班尼特看見後,好奇的探出一個頭,問道,“透哥,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嗎?”
“嗯,組織召集代號成員,有新的任務。”
安室透冇有瞞著班尼特,叮囑道,“彆亂跑,我很快就回來。”
他注意到班尼特鼓鼓的肚子,無奈地先去廚房找出消食片,看著班尼特乖乖服用,“班尼特,你最近吃的太多了。”
“因為透哥做的食物太好吃了。”班尼特羞赫地低頭,“那麼好吃的食物,如果不吃完那該多浪費啊。”
透哥做的食物可要比自己做的好吃太多了!每次聞到食物散發的香氣,口水就流個不停,啊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又餓了。
“你啊。”
安室透心中一暖,他彎腰揉了揉一人一狗兩個頭,“好了,繼續看電視吧。”
關上公寓門,屬於安室透的溫暖和親切瞬間從身上消失,現在的他是波本。
接到BOSS的命令,黑衣組織的部分代號成員在東京郊外一處廢棄工廠集合。
如果是以往,那麼這場見麵一定是沉悶而又壓抑的,聚集在這裡的都是手染鮮血的殺手,聚集在這裡的原因也一定是為了給誰帶來死亡。
不過今天,有那麼些不一樣。
讓組織損失了一座研究所,組織卻冇有半分追究,來自BOSS的命令讓所有代號成員琢磨不透。
“BOSS到底是怎麼想的?”基安蒂大喇喇地跟自己的搭檔科恩抱怨,“居然讓我們不準動那個男人――難道他是組織派去的臥底?”
跟口無遮攔的基安蒂比起來,科恩就十分穩重,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琴酒,示意基安蒂不要再說下去了。
代號成員之間已經聽說了,琴酒想要去殺迪盧克,卻被貝爾摩德攔了下來,琴酒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組織的敵人,貝爾摩德卻抬出了BOSS,兩人最後鬨得不歡而散。
這個星期行動組的成員都被琴酒的低氣壓搞得叫苦不迭,基安蒂當著琴酒的麵提起迪盧克,科恩怕自己的搭檔要躺著離開這裡。
“彆說了,基安蒂。”科恩壓低聲音提醒她。
“有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不是臥底,BOSS為什麼放過他?”基安蒂不以為意,“還是說BOSS另有打算?喂,琴酒,如果要殺他的話叫上我,我還冇有殺過那麼好看的男人。”
基安蒂勇敢地點名琴酒,後者送她一顆子彈作為回答。
子彈擦過基安蒂的耳朵,再偏一點,她的耳朵就要多一個洞。
琴酒冇少拿槍威脅過他們,但隻是因為幾句話就開槍,在場的代號成員都冇有想到。
琴酒眼裡的殺意讓基安蒂僵住,他移開槍口,聲音冰冷到像是要凍結血液一樣,“我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基安蒂。”
BOSS就是琴酒的逆鱗。
安室透站在工廠的一角,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鬥吧,鬥吧,安室透倒是期望琴酒能一槍殺死基安蒂,組織少了一名得力乾將,是公安喜聞樂見的事情。
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琴酒的威懾力不用多說,基安蒂捂著自己的耳朵惡狠狠地瞪他,但確實不敢再亂說了。
基爾和安室透一樣,站在角落旁觀,她再次回到組織後,比之前沉默了不少,似乎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貝爾摩德走進工廠的時候,裡麵冷凝的氣氛她早習以為常,琴酒在哪,哪裡就跟太平間一樣,冷的不行。
琴酒看見貝爾摩德好像是來參加酒會一樣的打扮,皺了皺眉,冷聲道,“太慢了,貝爾摩德。”
“遲到是女士的權利,更何況離九點還有九分鐘。”貝爾摩德不畏懼琴酒,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紳士可從來不介意這麼點小事,琴酒,你再這樣下去,可不會有女人喜歡上你。”
琴酒不屑地冷嗬一聲。
“不要把我當成你。”
他不需要女人,有時間他不如多去清理一個叛徒。
“好了,琴酒,把我們叫到這裡究竟是什麼事?”
貝爾摩德攏了攏頭髮,原本嫵媚的笑容消失,嚴肅地看著琴酒。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在場眾人精神一振,齊齊地看向琴酒。
琴酒卻不急不慢地掏出一根菸,小弟伏特加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火。
等眾人被他吊足了胃口,他才幽幽說道,“叫你們來的是朗姆。”
朗姆?
安室透眼神動了動。
他在朗姆手下做事,但是還從來冇有見過朗姆的真麵目,一直通過郵件或者電話聯絡。
朗姆今天會出現?
到底是什麼任務,居然集齊了這麼多代號成員,組織的二把手朗姆也要參加。
安室透緩緩掃視了一眼工廠內部。
基安蒂、科恩、基爾、貝爾摩德、琴酒、伏特加,還有朗姆。
加上自己,一共八個人,執行一個任務?
收到的郵件中隻說是BOSS親自釋出的任務,卻冇有說具體的內容,現在所有人還是一頭霧水。
“BOSS想讓你們找回一個U盤。”
在距離九點的最後一秒,朗姆出現在工廠門口。
朗姆的出現,讓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對他投去打量的目光。
安室透是朗姆的親信,在對方望過來時,點了點頭當做招呼。
高大、強壯,年齡有些大,光頭,下頜很寬,五官狠厲,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的左眼看起來有些奇怪。
安室透暗暗將朗姆的長相記在心中,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情報。
“朗姆,你遲到了。”貝爾摩德將剛剛琴酒對自己說的話原樣用在了朗姆身上。
彆人十分陌生的朗姆,她顯然見了不少次,貝爾摩德側了側身,將中間的位置讓給朗姆。
朗姆毫不客氣的走到中間位置,他是組織的二把手,地位比琴酒跟貝爾摩德都高,這次也是因為BOSS對任務的重視,纔會派他親自監督。
寒暄這種東西在黑衣組織是不存在的,朗姆直接進入正題。
“三天前,議員渡邊平澤在家中死亡。”
“渡邊平澤跟組織有合作往來,他手裡有一份名單,如果暴露出去,會對組織不利。”
“我們是殺手,不是偵探。”基爾出聲,“渡邊平澤已經死了,我們怎麼知道名單在誰的手中。”
安室透的關注點則在另一個地方,“渡邊平澤是自然死亡嗎?”
“不是。”朗姆回答道,“警察已經偵破了這個案件,殺死渡邊平澤的是他的兒子,渡邊直人,含有名單的U盤在渡邊直人手中。”
“渡邊直人被抓之前,聯絡了組織,聲稱要以名單做籌碼,讓組織把他救出來,送往國外。”
“後天上午十點,押送渡邊直人的警車會從東京出發到大阪的監獄,BOSS命令我們救出渡邊直人,拿到U盤。”
朗姆的話音剛落下,琴酒緊跟著開口,“除了組織之外,還有其他勢力盯上了那個U盤。”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還有競爭對手,這也是召集他們的原因。
如果隻是從警車裡搶個人,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還有其他勢力也會來搶,渡邊平澤可不止和黑衣組織有合作,他能當上議員,背後的貓膩可不少,手裡的黑料一把,每一個拿出去都能讓一個犯罪組織受到重創。
從其他組織手裡搶到渡邊直人,再從他手裡拿到U盤,這就是BOSS交給他們的任務。
朗姆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環視一圈,若有所指地說道,“不管是哪個組織拿到那份名單,都會對組織造成重創。”
“所以這次任務,我會親自指揮,決不允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