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16
安室透把槍交給了班尼特, 自己孤身進入了餐廳。
傑森看見安室透出現,眼中凶光閃爍,“就是你打傷了我的兄弟。”
傑森一揮手, 他身後的雇傭兵會意,走進安室透, 用繩子將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綁住。
安室透看似低頭冇有反抗, 任由對方綁住自己的雙手, 實際上已經用餘光將整個餐廳掃了一遍, 所有人的位置都刻在了腦海中。
偽裝成日賣電視台記者和攝影師的西穀霞跟石本順平正裝成人質和毛利蘭她們坐在一起,從正麵看身上不像是帶有武器的樣子, 但不能完全肯定。
餐廳裡一共六名敵人, 位置分散, 但西穀霞和石本順平大概率會選擇隱瞞身份,所以自己需要對付的隻有四個人。
即使被禁錮住了雙手,安室透依舊泰然自若,他冷冷開口,“警察已經往這邊來了, 奉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
“哈,你在開什麼玩笑?”傑森被安室透的話逗笑, 他鬆開灰原哀,走到安室透麵前, 槍口抵在安室透的胸前。
傑森抬了抬下巴,拿出炸彈的遙控器在安室透麵前晃了晃,故意恐嚇他,“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 這艘飛艇就會爆炸, 不止你們會死, 殺人細菌泄露,下麵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他不知道自己安裝的炸彈已經被安室透拆除,也不知道殺人細菌是假貨的事情安室透已經知道了,得意洋洋地拿著炸彈遙控器在安室透麵前嘲諷他。
“就算你能打又怎麼樣,不還是落到我手裡,為了救那個臭丫頭乖乖送上門,哈哈,真是愚蠢啊!”
安室透……安室透的心中很無語。
這個雇傭兵頭領,怎麼話這麼多,心這麼大。
就這三句話的時間,自己有七種方法能夠反製住他,如果不考慮死活,方法更多。
還炸彈……他們就對自己的炸彈這麼自信嗎?距離自己拆除第一顆炸彈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這群雇傭兵居然還冇有發現炸彈被拆除了。
這已經不是能力拉胯了,意識也不行。
這種貨色,在黑衣組織也就隻能做個底層成員。
……不,自己在想些什麼。
安室透驚訝自己居然會去想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是這些雇傭兵給自己的威脅不夠大嗎?還是自己太過自大,所以輕視了他們?
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夠端正嚴肅,安室透皺了皺眉。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安室透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但傑森絲毫冇有察覺到,帶著羞辱的意味用槍拍了拍安室透的臉,“怎麼樣啊,妄想拯救飛艇的大英雄,如果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就考慮不引爆這些炸彈。”
餐廳內的其他三名雇傭兵幸災樂禍地往這邊看來,想看看安室透什麼反應。
“太過分了!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羞辱安室君!”鈴木園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氣憤地指責傑森,可換來的隻是雇傭兵們的大笑。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知道安室透可不是什麼普通人,看見傑森這麼羞辱安室透,已經預料到他的下場有多麼慘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你真的不會再引爆炸彈嗎?”安室透盯著他,幽幽地問道。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傑森突然感覺背後一涼,一種毛骨悚然地涼意爬上了他的後頸。
傑森嚥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把槍從安室透的下巴上挪走,旋即他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安室透一個人質嚇住了,色厲內茬地吼道,“廢話什麼!給我跪下!”
傑森踢向安室透的膝蓋,想強製他跪下,可安室透的反應更快,他一個側身躲過,在傑森怔愣的目光中猛地抬腿。
靠的近的鈴木園子清楚地看到傑森的下巴被安室透踢的變形,人也直接飛了出去,撞上飛艇的玻璃窗時好像又有幾道骨裂的聲音。
天空徹底地暗了下來,飛艇內一片模糊,突然發生的變故讓眾人陷入一片慌亂。
就是此刻,安室透高喊一聲,“開槍!”
餐廳外,班尼特腦海中緊繃的弦在聽到這一句話時一下子斷開,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用力。
就是此刻,飛艇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班尼特冇有站穩摔了出去。
“砰――”
安室透感受子彈從自己臉側擦過,與空氣摩擦帶起的火花灼燒了他的髮絲,然後擊中了他身後傑森襠下……的玻璃上。
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飛艇,即使是餐廳的玻璃也能夠抵擋住子彈,雖然裂紋以子彈為中心呈蛛網式向四周蔓延,但完全不至於到破碎的程度。
飛艇的歪斜突如其來,餐廳內的眾人和班尼特一樣無法控製自己的身形,順著飛艇歪斜的方向倒去,被下了安眠藥睡過去的毛利小五郎更是直接到了地上往後滑。
那三名雇傭兵的反應要比鈴木園子這樣的普通人快,但安室透比他們更快。
安室透已經解開了繩子,他記住了三個雇傭兵的位置,雖然現在偏移了一些,但完全不是問題。
烏雲遮蔽天空,光線暗下來後之中雇傭兵的視線受阻,怕誤傷同伴他們不敢開槍,其中一名雇傭兵想去開燈,正好撞上了安室透,還來不及出聲提醒同伴就被安室透一記直拳打暈,順著牆緩緩倒下去。
安室透靈巧的翻過倒地的桌椅,順手拿上掉在地上的花瓶,看朝自己跑過來的雇傭兵,他眯了眯眼,低身下蹲用手肘擊中對方的腹部,在他吃痛彎腰的時候一個花瓶砸下去。
雇傭兵搖搖晃晃,眼前的安室透變成兩個、四個,他的手按在槍上想要扣動扳機,被安室透察覺到,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
“啊――”
胳膊脫臼的疼痛讓那個雇傭兵慘叫,還站著的一名同伴聽到他的聲音,舉起椅子想攻擊安室透,被趕來的班尼特一槍打在後腰上。
班尼特冇有用子彈,而是用槍身攻擊雇傭兵,戰鬥起來時班尼特隻感覺自己的手腳就像是有它們自己的想法一樣,順暢地不得了。
他從後麵踢向雇傭兵的膝蓋,在他向後倒時用機關槍上的揹帶勒住他的脖子一擰。
揹帶轉了一圈,緊緊地鎖住雇傭兵的脖子,他呼吸困難,下意識地去扯脖子上的揹帶,班尼特瞅準機會,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直接將人擊飛。
啊……力氣好像用的有點大。
不過應該冇事吧?
此時天外突然一道閃電劈過,轉瞬即逝地明亮讓班尼特清楚地看到了傑森將槍口對準安室透,他的臉色刷一下變白。
“透哥――”
班尼特飛撲上去想替安室透擋住子彈,但比他的動作更快的是江戶川柯南的足球。
擔心餐廳情況的江戶川柯南把駕駛室交給艇長,自己來餐廳支援,正好看見了傑森要襲擊安室透。
踢出足球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作,帶著閃光的足球破空從擊中傑森,槍和人一起在巨大的衝擊下撞上飛艇的玻璃。
倒黴的是,他們撞上的就是剛剛班尼特用子彈擊中的那一塊。
也不知道是江戶川柯南的足球威力太大,還是傑森的身體太硬,本來在子彈的擊中下都冇有碎掉的玻璃響起“喀嚓喀嚓”的聲音。
可惜餐廳內其他人的尖叫聲太大,冇有人注意到這個異常。
班尼特慢了江戶川柯南的足球一步,但還是撲倒了安室透,兩人倒在地上滾了一圈。
“哎喲,撞到頭了!”
班尼特抱著頭暈乎乎地坐起來,被他壓在身下的安室透無奈,也緩緩坐起來。
“啪”的一聲,餐廳燈被江戶川柯南打開,溫馨的光線亮宣告這場混亂的結束。
“小哀,你剛剛冇事吧?”
“痛痛痛――啊,次郎吉伯父,你在哪裡!”
“我的老腰啊――”
“可惡的紅色暹羅貓!”
心驚膽戰的戰鬥過去,餐廳內一片狼藉,阿笠博士在灰原哀的攙扶下站起來,鈴木園子也很擔心鈴木次郎吉的身體,中森銀三顧不上自己在混亂中磕到的胳膊,怒氣沖沖地開始給雇傭兵們戴上銀手銬。
江戶川柯南和安室透、班尼特會合,擔憂地把兩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邊,發現冇有什麼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有事。”
畢竟是公安,如果連這麼幾個雇傭兵都對付不了,那還怎麼在黑衣組織混。
呃……這句話好像有點問題?
安室透揪了揪自己被子彈掠過的火花燒焦的頭髮,認命地揉了揉班尼特的頭。
回去讓風見查一下東京哪座廟宇靈驗,帶班尼特去一趟吧。
班尼特不知道自己剛剛射出的子彈差一點擊中安室透,左右探頭尋找那顆子彈,“透哥,我剛剛開槍有冇有打中人啊?”
“冇有。”
安室透冇有告訴班尼特自己差點中彈,隻是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班尼特。”
得到了安室透的誇獎,班尼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安室透已經去和中森銀三說清這場襲擊背後的真相了,但班尼特好像還能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暖意,他站在原地,傻乎乎地咧嘴笑著。
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誰也冇有注意到一個普通地、毫不起眼的服務生。
看了一出精彩打鬥的基德混在服務生之間,他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了一眼正在和中森銀三交談的安室透,不動聲色地朝傑森的方向移動。
天空的貴婦人,就在那個男人的口袋裡,呼,剛剛的足球看起來可真是痛啊,希望不要把寶石也毀掉。
基德故作自然地經過昏迷中的傑森身邊,在眾人冇有察覺到這邊的時候,輕輕鬆鬆地拿走了傑森口袋中的寶石。
今天可真是輕鬆啊,多虧這個男人,不用自己去對付鈴木老先生的機關了。
“你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基德身體一僵,他分辨出是班尼特的聲音,極快地想好了應對。
“我隻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有冇有暈過去……”
看見班尼特身邊的江戶川柯南,基德臉上的笑容有一瞬不那麼自然。
被江戶川柯南一臉懷疑地盯著,基德硬著頭皮準備發揮自己的演技。
“今天實在是驚心動魄的一天……”
“哢嚓……哢嚓……”
“紅色暹羅貓居然會在這艘飛艇上放置殺人細菌……”
“哢嚓……哢嚓……”
在基德說話的時候,一直有細小的聲音喀嚓聲響起,並且這聲音還在不斷放大。
三個人的聽力都極好,一種“大事不好”的感覺同時驚現在三人心頭。
難道是――
三人齊齊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大概是感受到了目光的重量,玻璃終於不堪重負,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徹底碎裂。
“遠離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