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15
在東京和大阪的警視廳都陷入一片混亂時, 睡了一個上午的迪盧克終於醒了。
徹夜戰鬥帶來的疲憊還未完全散去,不過今天休息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昨晚他從哈德森莊園離開後,就順著軍火交易這條線查下去。
他抓住的那名黑衣組織成員隻是黑衣組織裡的一名外圍小隊長, 所有行動都和負責人單線聯絡,不過他很聰明, 錄下了和負責人的對話。
短暫的對話中, 迪盧克留意到負責人那邊許多次都傳來微弱的音樂聲。
如果迪盧克冇有記錯, 音樂的來源是河源町的音樂噴泉, 自己巡邏時曾經路過。
這段音樂出現了4次,說明他絕對不是偶然經過那裡,
好幾頁的錄音中, 每次出現音樂的時間都是週五晚上十一點, 而今天,就是週五。
現在是十點十八分。
“我什麼都交待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冇有殺過人,真的!”男人跪在迪盧克的腳邊, 痛哭流涕地懇求他放過自己。
現在哈德森莊園中,還清醒的人隻有他, 男人害怕自己會像其他兄弟一樣,在無知無覺的黑暗中死去。
男人冇有想過迪盧克的身份會是紅方, 以為他背後是和黑衣組織對立的組織。
黑衣組織蘊藏著無儘濃鬱黑暗與罪惡的組知,那麼敢招惹它的組織也一定是令人恐怖的黑暗,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小嘍��,加入黑衣組織隻是想賺一些錢而已, 用生命去維護組織的榮譽, 男人根本做不到, 他隻想活下去!
“嗬……”
男人卑微懇求的樣子映在迪盧克眼中,隻讓他覺得諷刺。
冇有殺過人――那些被由他經手的子彈殺死的人,難道不也是需要他揹負的罪孽嗎。
男人最後的價值已經冇有了,迪盧克乾淨利落地將男人打暈,駕駛摩托車在十一點之前趕到了河源町的音樂噴泉。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迪盧克蹲到了黑衣組織的成員,及時身處人群之中,身上的黑暗還是讓迪盧克一眼就辨認出他。
口袋中的手機響起,迪盧克靠在摩托車上,靜靜地等待鈴聲消失,視野中戴眼鏡的男人發現電話不通後,臉色變了又變。
迪盧克慢條斯理地摘下頭盔,因為紮高馬尾帶頭盔不方便,但戰鬥中散著長髮略有些礙事,迪盧克又把紅髮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低低地簡單紮成一束。
微黯的路燈打在迪盧克身上,沉默的男人是守護夜晚的夜梟,熱烈的火焰會燃燒他目之所及的一切罪惡。
利落的解決吧。
在天亮起之前。
-
浴室門打開,氳氤的水汽爭先恐後裡麵飛出,它們的後麵是穿著浴袍的迪盧克,指節分明地手按在門框上,冇有完全擦乾的紅髮半濕,一滴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冇有機會冇入迪盧克白皙健壯的胸膛,就被搭在脖子邊的毛巾吸收。
客廳中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迪盧克一怔。
他捏了捏眉心,讓自己清醒一些。
黑衣組織成員的手機已經交給公安了,響的是他自己的。
知道自己號碼的隻有五條悟和公安,是哪邊出了事情?
迪盧克帶著一身水汽走到客廳,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迪盧克眼神微動。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電話接通。
“好久不見,迪盧克・萊艮芬德,我是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圖斯。”
雖然有著奇怪的雜音,但莫娜優雅又帶著活潑的聲音還是讓迪盧克分辯出了她的身份,迪盧克眉眼微舒,一直冇有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久不見。”
明麵上迪盧克和莫娜的接觸不多,晨曦酒莊的貴公子與清貧的占星術士,是無論如何也聯絡不到一起的身份,不過在以“暗夜英雄”的身份活動時,倒是偶爾能看見這位占星術士出現在某處的房頂上。
多餘的寒暄在此刻都冇有意義,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莫娜也不會聯絡自己。
迪盧克開門見山問道,“有什麼事。”
“命運的試金石――那個叫做班尼特的冒險家,現在遇上了大麻煩。”
電話中,莫娜的聲音嚴肅中又帶著苦惱,“他的命之座――險路座,對映在這個世界的夜空,磨難不會停止,並且和某個人產生了糾纏。”
“告訴我地點。”
迪盧克已經在換衣服了,昨天的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跡,被扔到臟衣簍裡還冇有洗,他打開衣櫥,隨便找了一套運動服換上。
電話中奇怪的雜音突然變大,不,不是電話中了,而是從窗外傳來的。
莫娜踩在直升飛機吊著的繩梯上,出現在迪盧克的陽台外,“偉大的占星術士莫娜來接你了,迪盧克・萊艮芬德,你……啊!”
迪盧克:……
迪盧克對直升飛機的聲音還不太敏感,也冇想到莫娜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還裸著上身的自己麵前。
迪盧克麵不改色的套上T恤,拿起一邊的外套穿上,然後又從衣櫃裡拿出一把□□塞進懷裡。
頭髮還冇有乾,迪盧克也就冇再紮起來,任由它披在肩上。
彆的也冇什麼需要準備的了,臥室和露天小陽台相連,迪盧克拉開玻璃門,看莫娜一隻手抓著繩梯,一隻手捂著眼睛,略感無奈地輕咳了一聲提醒她。
“啊?……啊!”
莫娜試探地張開一道指縫,看見迪盧克已經穿好了衣服,這才把手放下來。
她故作淡定地輕哼一聲,“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莫娜拽了拽繩梯,直升飛機上的小泉紅子接到信號,抬了抬下巴,示意駕駛員可以出發了。
黑羽快鬥,等待紅子大人的英雄救美吧!
-
飛艇上,一切按照安室透計劃中的那樣,十分順利。
班尼特在江戶川柯南的指引下,躲開了在外巡邏的雇傭兵,成功地和安室透會合。
隻是派去抓孩子們的下屬回稟冇有發現任何人影,把守駕駛室和在外麵巡邏的三名下屬冇了訊息,雇傭兵頭領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可惡,怎麼回事?貓兒C,貓兒D,貓兒F,貓兒G,收到訊息立刻回答!”
不管怎麼詢問,都冇有回到,雇傭兵頭領有點慌。
這個飛艇上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那個偵探和他的女兒,一個被下了安眠藥還在睡,一個被帶走隔離了,那麼外麵是誰在搗亂?!
那些孩子……不對,還有一個男人也不在這裡,是那個男人在破壞他們的行動!
雇傭兵頭領想象不出,自己的屬下可是拿著槍的,怎麼會接二連三的被普通人打敗?
雇傭兵頭領叫傑森,是個擁有豐富經驗的雇傭兵,他知道安室透一定會來餐廳解救人質,思索片刻後,決定先下手為強。
帶著濃鬱惡意的視線從餐廳內的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灰原哀身上。
就是這個小女孩剛剛和她的朋友們通風報信,哼,就拿她當人質好了。
灰原哀是個孩子,方便控製,而且用孩子做人質效果更好,不怕那個男人不出來。
餐廳內有監控,而且那個男人也有可能已經咱餐廳附近了,傑森一把推開擋在灰原哀麵前的阿笠博士,獰笑著抓住灰原哀。
“臭丫頭,給我過來!”
“你要對她做什麼!”鈴木園子勇敢地抱住灰原哀,不讓傑森接近她。
灰原哀呆呆的轉頭,她能感受到鈴木園子的身體在顫抖,可及時非常害怕,她還是站了出來。
自己和這位鈴木家的大小姐根本不熟,她居然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內心的某處被觸動,眼看傑森的巴掌要落在鈴木園子臉上,灰原哀咬了咬牙,用力推開鈴木園子。
“不要傷害她!我做你的人質!”
傑森對這種奉獻精神十分不屑,他抓著灰原哀的頭髮把她扯到餐廳內的監控下麵,另一隻手拿著手.槍抵在她的頭上,森森的惡意讓正看著監控的江戶川柯南毛骨悚然。
“我知道你在看這裡。”
“如果一分鐘內不出現,我會殺死這個女孩。”
“如果她死了你還冇有現身,下一個就殺那個白癡大小姐。”
隻要這一筆成了,拿到傭金後就立刻出國,遠走高飛。
傑森扯著灰原哀的頭髮,強迫她抬頭看向攝像頭,黑黝黝的鏡頭對映出灰原哀和傑森的臉。
“灰原!”
江戶川柯南焦急地喊到,可他的聲音根本傳達不到外麵。
江戶川柯南氣憤捶牆,他用偵探徽章聯絡安室透,“灰原被抓起來了!”
“我知道。”
安室透聲音低沉,“冷靜一點,柯南,她不會有事的。”
他現在就在餐廳外麵,雖然看不見裡麵的情形,但能聽到傑森的聲音。
“我會把她安全救出來的,相信我,柯南。”
安室透的冷靜感染了江戶川柯南,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也冷靜下來,問道,“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我的計劃需要班尼特的配合。”
安室透將自己從雇傭兵那裡搶來的槍交到不明所以的班尼特手上,鄭重的交待道,“我進去後會以自己做交換,把灰原救出來。””
“班尼特,你躲在這裡等我的信號,聽到我說開槍時,你就開槍,不用瞄準什麼,隻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就好。”
“這、這個?”班尼特拿著槍手足無措,“可是我不會用啊。”
這麼危險的武器,這麼重要的任務,班尼特很擔心自己會搞砸。
“隻要扣動扳機就可以了。”安室透拉著班尼特的手放在槍上,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班尼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