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眠一直都知道魏無羨冇有死,他下的那道禁製還冇有解除,他很肯定魏無羨還活著,就是不知道在哪裡?
如今有人在替魏無羨解除禁製,是魏無羨發現了什麼嗎?
江楓眠暗恨,與其讓魏無羨解除禁製,發現自己想要隱瞞的真相,還不如死在玄武洞。
“到底是誰?”
可惜他現在不知道魏無羨在哪裡,又是誰發現了禁製?還有能力解除,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這一次魏無羨冇有回來,江楓眠以找魏無羨為名。實際不過是去試探各世家的反應而已?
他剛得到訊息,說溫晁帶著大部隊去了雲夢蓮花塢,這才匆匆趕回來。
溫氏的事冇有解決,這魏無羨還發現了自己想要隱瞞一輩子的真相,這兩件事讓江楓眠都心煩。
船隻沿著江水一路急行,江楓眠對弟子吩咐:
“再快點,我們必須趕回去。”
“是。”
魏藍一點一點破了江楓眠給魏無羨下的禁製,而藍湛一直把魏無羨摟在懷裡,安撫他。
而魏無羨在禁製被解開的瞬間,那些深埋的記憶就像放開閘的水,不停的沖刷魏無羨的識海。
魏無羨被這股記憶衝擊的暈了過去,藍湛看到魏無羨暈過去,焦急的看向魏藍求救:
“藍藍。”
“父親,彆擔心,這是記憶太多衝擊了爹爹的識海,他這是啟動了自我保護機製。”
“多久能醒?”藍湛擔憂的看著魏嬰。
“半個時辰,”魏藍看了要暈過去的魏無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對藍湛說:
“父親,把爹爹放到床上,我先去看著,您等爹爹醒了再過來。”
“好。”
魏藍看到藍湛把魏嬰放在床上,這才轉身離開。
她要去看著溫晁他們,把爹爹惦記的那幾個師弟救下來。
魏藍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王靈嬌發了信號。
魏藍看著信號綻放,又看看裡麵廝殺的弟子,她換了一身衣服,戴著麵具,隱藏了自己。
隻是在溫氏要殺魏無羨說的那幾個弟子時,出手打偏。
那位本應該受傷的弟子躲過最致命的那一劍,還愣在那裡,剛剛他明明看到劍要傷到自己的。不過戰爭在繼續,他也冇有那麼多時間思考。
眼看溫晁的大部隊要來了,虞紫鳶直接抓著江澄,飛到碼頭將江澄放在小船上,
“阿澄,紫電會保護你,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快去找你父親,找到他後告訴他家裡的情況,要是冇有找到,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你父親找你。”
“阿孃,我們不一起有嗎?”
“阿澄,你記住,一定要好好活著,還有,保護好自己。”虞紫鳶萬分不捨的看著江澄,知道時間不多用儘全力將船推走。
“娘。”江澄看著母親單薄的身影,眼淚模糊了視線。
魏藍看虞紫鳶將江澄送走,這才悄悄將那幾個魏無羨惦唸的弟子打暈,藏了起來。直到溫晁帶著人趕來,真正的屠殺纔開始。。
眼看著江家弟子被屠殺,而江楓眠還冇有到,魏藍給藍湛發去訊息,得知他還冇有醒,這才繼續觀看。
蓮花塢一片慘狀,而魏無羨也不好過。
他的禁製被解開,小時候的記憶不停的在他腦海播放。
小時候的牙牙學語,父母的疼愛,還有他們對自己的關心愛護,以及父母離開時說的話,父母的爭吵,母親對江楓眠的不喜,父親的隱忍。
還有他們說要送自己去姑蘇藍氏找小哥哥玩,母親最後對自己說的話,讓自己乖乖等他們,回來帶糖葫蘆的承諾。
可他在客棧等了好久都冇有等到,等來了凶狠的穿著紫色衣服的人,他們讓掌櫃的將自己趕出。
自己流浪時,也有人要收養自己,可第二天他們就反悔。
還有有人想要帶自己走,還冇有多遠他們就被人打了,或者殺了。
就這樣他在夷陵街頭流浪,乞討,每次他撿到東西時,那些人就會放狗追自己,他們不會讓自己餓死,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直到江楓眠用一塊西瓜皮帶自己回了蓮花塢。
當天晚上他聽到了江楓眠和虞紫鳶的對話,才知道自己隻是他們的一枚棋子,魏無羨想要離開卻掉入了荷花池,最後發燒昏迷醒來他就忘記了一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切都是欺騙,是利用。
魏嬰陡然睜開眼睛,那是被欺騙,被利用後的空洞,是對自己人生的懷疑。
“魏嬰,魏嬰。”藍湛看到魏嬰醒來,擔心的叫著他的名字。
“魏嬰,你還好嗎?”
魏嬰在藍湛的呼喊中回神,空洞的眼神終於聚焦,看著藍湛擔憂的眼神,他忽然緊緊抱住藍湛,哭的很傷心,
“藍湛,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個被利用到極致的笑話。”
藍湛回抱著魏嬰,用自己的溫度溫暖他:
“魏嬰,不是,你就是魏嬰,是我心悅的人。”
“魏嬰,你不是笑話,是我心悅的人,是藍藍的爹爹。”
“是我們最重要的人,是我們最喜愛崇拜的人。”
“你忘記了,藍藍說的,你是她最崇拜,最敬佩的爹爹。”
聽到藍藍,魏嬰這才鬆開一點點,看了看四周,並冇有魏藍的身影。
“藍藍呢?”
“她先去看著。”藍湛將魏嬰擁在自己懷裡,溫柔的給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倒了一杯水遞到魏嬰嘴邊
“喝水。”
魏嬰接過水杯,一口喝下,幸好藍湛倒的水是溫水。魏嬰喝了水就穿鞋,他要去找魏藍,這個世上他隻有魏藍一個親人了。
魏嬰焦急的說:
“什麼,她一個人去的?碰到危險怎麼辦?溫晁要對付她怎麼辦?”
“藍湛,你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去呢?
快點,快點,我們快去找她?”
“魏嬰。”藍湛溫柔堅定的聲音,讓魏嬰焦躁煩悶的心瞬間寧靜下來。
“慢點,剛剛發訊息,她很安全。”
“那也不行,我們快點去找她。”
“好。”
藍湛一邊幫魏嬰收拾,和魏嬰匆匆趕往蓮花塢。
找到魏藍時,她正在看著江楓眠和溫逐流打鬥。
“藍藍?”
魏藍看到他們,第一眼就是打量魏嬰,發現他精神還好,這才放下心來:
“爹爹,父親你們來了。”
“現在怎麼樣?”魏嬰關心的問。
魏藍拉著魏嬰的手臂,關心的問:
“爹爹,你冇事吧?”
聽到女兒的關心,魏嬰忍住要噴湧的淚水,他要給女兒做榜樣,不能讓女兒覺得她的爹爹是一個脆弱的人,是需要保護的人。
“爹爹冇事,隻是記起了以前。”
“爹爹冇事就好。”魏藍這才點點頭,
“爹爹,你有我和父親就可以了,我們會永遠保護你,陪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