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 182

182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這一宿, 司、豫、兗三?州的邊界燃起了一把火,烈焰凶猛,如同一頭不知足的饕餮, 一口氣吞下?了兩艘商船。

據說, 放火的是兗州軍。

起因是夜幕昏黑, 兼之江上起了霧, 商船夜行時意外撞上兗州的戰舟,恰好?戰舟舟尾有一醉酒士卒, 此?人被撞得?一個不慎掉入江中, 他的同僚怒而縱火。

據說, 這一把火燒得?那?兩艘商船無人生還。

還據說, 死者中有一位雷豫州的遠親,此?人剛在豫州探親完打算打道回府,未曾想這一路竟直接朝下?去了閻王殿。

總之事情迅速傳開, 僅是兩個白日?的功夫, 江兩側百姓就知曉兗州兵失手殺了雷豫州的親族。

……

“混賬, 簡直一派胡言!”元兗州元修猛地砸了手中的茶盞。

茶盞在地上炸開碎花, 飛濺著彈遠。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元兗州何?須動怒至此?。”屋中有人說,語氣冷靜。

元修看?了眼說話之人,不住冷笑了聲?:“你的青州和徐州不直麵他們的軍隊,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此?番若是讓他們事成, 隻怕我?元修會成為昨日?黃花。”

那?人被嘲諷了也不惱,隻是淡淡道:“元兗州此?話差矣, 所謂輔車相依、唇亡齒寒,倘若兗州出事, 你以為青州和徐州還能安穩?”

元修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撥出:“小江王此?言有理,此?時氣得?七竅生煙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再將應對之策多加完善。”

是的,小江王。

元修麵前之人正是小江王。

老江王原先是趙天子的庶弟,因著當時皇室血脈稀薄,這位庶弟的待遇不錯,拿到了徐州這一封地。老江王有一嫡一庶二子,他薨了後,最初由嫡長子繼承他的親王封號。

當初程家?女程禪依舍了和霍家?的婚約,轉而遠嫁徐州江王府,嫁的正是老江王的嫡長子。

不過時運不濟,這位初代的小江王不是個長壽的,他薨後,由於膝下?冇有嫡子,且庶子年幼,親王封號旁落於老江王的庶子,也就是原先的二房身上。

趙立群,這位二房的庶子成為了新的小江王。

老江王時代,徐州以老江王為首,徐州牧名義上是州牧,卻聽從老江王指揮。

老江王薨後,趙立群的嫡長兄是個晝夜荒淫的草包,徐州牧逐漸與其離心,且他後來在柯左的輔佐下?爭得?了大部分權柄,心思更大了。

再後來,蟄伏已久的趙立群上位成為二代小江王。

趙立群並非仁善之人,他計殺了徐州牧以後,占了徐州,又藉著徐州的地理位置攻占了青州。

如今青州尚且還有青州牧,隻不過已被架空徒剩一個名頭。

青州,已是趙立群的青州。

在收到霍雷二家?有意聯姻的訊息時,趙立群就?*? 猜測他們下?一步可能會東行攻打兗州,後來再收到霍霆山在洛陽造船的訊息,他心知自?己猜測無錯了。

他忙去信元修,邀對方共商大事。

雖說元修是個頭腦簡單又衝動易怒的,但如今他周邊唯有一個兗州可結盟,容不得?他挑剔,且頭腦簡單倒也不錯,這等人容易擺佈。

“你先前說的那?個計策能成嗎?”冷靜下?來後,元修皺眉。

趙立群卻是笑了,“之前無什把握,但孔先生來了以後,不說十?拿九穩,七八成還是有的。”

元修眉頭並未鬆開,“你之前隻說這位孔先生來自?長安,他究竟是長安何?許人也?”

趙立群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柯左此?人你應該知曉,數年前他曾在徐州,後侍青州牧為主,再後來先前冀州,又該投石幷州,如今在霍霆山那?處當幕僚。”

元修自?然知曉柯左,此?人是有真才實學的,但聽聞他嘴利如劍,極難相處,所以才先後輾轉多個主公,被人笑稱五姓家?奴。

“這位孔先生和柯權水有何?關聯?”元修不解。

趙立群:“孔先生是柯左的師兄。”

元修喃喃自?語幾番後大驚道:“這位孔先生,難道是孔策?”

當初他隻聽聞趙立群麾下?來了位長安的孔姓幕僚,卻探查不出其底細。如今聽說此?人是孔策,大驚的同時一顆心瞬間安定了。

如今長安那?位紀大司馬能殺出重圍,獨攬大權,甚至後麵將益州也占為己有,其中絕對少不了這位孔先生的出謀劃策。

若說孔策是紀大司馬麾下?的第二幕僚,那?便無人敢應魁首了。

“你如何?請得?動孔策?”元修好?奇道。

徐州和長安相隔甚遠,這路途迢迢,對方怎的肯過來,紀大司馬又怎的肯放人?

趙立群淡淡道:“元兗州,你彆忘了我?也姓趙,說起來我?還是當今陛下?的堂兄。紀大司馬對皇室忠心耿耿,竭力匡扶楚皇室,派人來助我對付逆賊有何出奇之處?”

元修恍然大悟。

趙立群勾唇笑道:“荊州西側被朝廷聯軍打通,聯軍到時會直奔沉猿道,牽製霍霆山囤積在那處的十萬兵馬。此番為水戰,據說霍霆山的船隻不過百艘,主力是豫州。水上的幽州軍,那?和拔了牙、去了爪的虎有何區彆?數年前已佈下?天羅地網,隻要霍霆山膽敢行船作戰,還怕他不入陣?到時定讓他有去無回!待他死後,雍州方、荊州方以及我們三麵一同夾擊洛陽,在幽州軍軍心大亂的情況下?,還擔心不能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好?好?好?,此?番定叫那?霍霆山魂斷兗州!”元修開懷道。

*

戰火已燃起。

雷豫州以親族被謀殺的理由,向?兗州發了檄文。檄文發出的第二日?,幽、豫二州的聯軍將動身。

恰好?這一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姻翁,薑鴻斌和梅溪二人隨我?多年,皆是駕船好?手,我?讓他們跟著你,你若有需要,儘管使喚他們便是。”雷成雙調了兩個武將過來。

這兩人都是他麾下?的乾將,此?番討伐兗州,以豫州水師為主、幽州為輔。

雷成雙自?知雙方船舟數量有些懸殊,又恐霍霆山覺得?他招待不週,故而派出自?己的乾將保駕護航。

霍霆山笑納了。

裴鶯送他們登船,看?著已披甲的霍霆山,她為他拂了拂護腰上細小的汙漬:“願將軍凱旋。”

“夫人且在大本?營待我?歸。”霍霆山握住她的手,將她白皙指尖上的那?抹像血漬一樣的暗汙抹去。

船隊出發了。

百舸爭流,黃色和黑色的軍纛交錯著迎風招展,桅杆上船帆被風鼓成一輪弦月,江水洶湧,拍在船側如同驚濤擊石,將嶄新的船舟潤得?更亮了幾分。

旁側有高山,倘若從高山上俯瞰,可見江上船隻多如細蟻,密密麻麻的爬滿整條大江。

一日?後,幽、豫聯軍的船隊來到瞭望長壩。

望長壩這個地名是前朝一位被貶官的名士取的。

當時名士被從洛陽貶官至此?,閒來無事登高望遠,忽然想起以前一位字“長壩”的守疆將軍因功高震主被帝王猜疑,他被十?六道急令從邊疆召回,最後被帝王計殺。

名士想起自?身經曆,悲從中來,為前方這個如同雙輪彎月反向?嵌合行成“S”的大江拐道取名為望長壩。

望長壩兩側高山聳立,有山峰阻隔,視野並不開闊。

在過第一輪“彎月”時,雷成雙謹慎地讓船隊減速,再派出偵查專用的梭舟前去檢視?。

結果這一看?,還真發現後麵有埋伏,且停靠的船隻不少。

梭舟迅速返回,將情況告知雷成雙。這位水上作戰經驗頗為豐富的雷豫州目光掃過己方的船隻,迅速下?了強攻的命令。

首戰就避讓不合適,且他們船隻眾多,還怕對付不來區區小舟?

戰鼓擂響,隆隆之聲?響徹這方天地。

對方船舟數量不少,他們這邊更多,上來就硬乾,箭矢如雨一陣陣的飛。

有人慘叫著掉入水中,落水的兵卒水性上佳,隻要冇被擊中要害的,便使勁往己方陣營遊去。

不過這裡可不是小溪小河,江水洶湧,運氣不好?的,巨浪掀過來能將人打得?頭暈眼花,暈過去都有可能。

霍霆山是第一回輔助旁人打水戰,看?他們先放箭,後麵箭矢升級成火箭,場麵異常激烈,不斷有人落水,小片江麵都映出火燒的紅。

他們來到望長壩時已經申時了,冬日?的天黑得?早,等第一個彎月口拿下?,天已經黑了。

總的來說,首戰告捷,幽、豫二州聯軍士氣大漲。

“雖說探查到前方彎口敵軍不多,但此?地地勢險要,天黑不宜繼續往前,先在此?過一宿吧。”兩船並行時,雷成雙說。

霍霆山:“行。”

天上烏雲轉移,將圓月遮得?結結實實,今夜繁星和明月都儘數隱於雲層之後。

雷成雙安排了人守夜,盯著遠方江麵的動靜。

夜深了,相比起白日?安靜了不少。戰鼓聲?消失,呐喊聲?隱匿,隻剩下?偶爾幾聲?蟲鳴和魚兒甩尾攪動的水波聲?。

夜晚祥和,正是愜意安寢時。

時間一刻鐘一刻鐘的過去,在後半夜時,江岸出現了許多不易被察覺的黑影,這些人一身黑衣,撇開手中的刀和一根空心的蘆葦杆之外,完全無負重。

他們動作快且輕的入了水中,潛伏下?去,除了江麵上支陵起一根根細杆,一切與方纔無異。

霍霆山睡到後半夜,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

“咚咚”的幾聲?,不輕不重的,有點像巨型的魚兒撞到船艙底。

幽州少江河,霍霆山行舟次數甚少,在這種大江大河中長時期航行的經驗更是,故而他也不清楚那?“咚咚”的聲?音到底是否由魚群撞擊而來。

不過行軍在外,尤其走的還是水路,霍霆山比平日?謹慎了許多。

男人利落從床上起身,迅速穿戴好?出去檢視?情況,結果前腳才踏出房間,那?陣“咚咚”的聲?音忽然變得?密集而凶猛,彷彿有無數的魚群在下?方瘋狂攻擊船的底板。

頻繁得?過分,也太過響亮了,哪怕不常行舟,霍霆山也知曉這絕非正常情況。

“夜襲,有夜襲!”守夜的幽州兵揚聲?道。

霍霆山眉眼肅冷無波動,並不意外。但下?一刻,巨響爆發,整艘船狠狠震了一下?。

霍霆山所乘的這艘船並非小舟,甚至規模之大,能與當初那?艘伊人畫舫相提並論,然而即便如此?,樓船竟發出如此?動靜。

船體開始傾斜,霍霆山聽見有人高呼:“天啊,那?邊怎麼撞上來了?”

“莫不是夜黑冇看?清楚,誤傷了我?們友軍?”

“不好?,船要沉了!”

霍霆山穩住身形,快步出去,在船側走道遇到了同樣聞聲?而來的李窮奇。

“大將軍,後方不知怎的忽然撞上來了,我?懷疑豫州居心叵測……”李窮奇神情凝重。

他們是在豫州軍的隊伍裡,周圍一圈裡有大半圈都是豫州的船,歸屬當初雷豫州派來的薑鴻斌和梅溪二人管理。

這深更半夜忽然有船直愣愣的撞上來,說這其中毫無貓膩,哪怕將他的腦袋擰下?來他都不信。

然而來不及多說了,船底被鑿開,船體被撞,整艘樓船在迅速傾斜,要不了一盞茶時間船就該沉了。

今夜既無繁星也無明月,圍在周圍的戰船亮起火簇,有的人是舉著火把照明,也有的是引燃火團渾水摸魚地放箭。

光影重重,彷彿都化成了魑魅魍魎。

“有敵襲擊。”

“兗州軍登船了,快放箭,快放箭。”

“嘩啦。”船體傾斜的厲害,有站不穩的士卒不斷掉進水裡。

“快把連接橋架起來,大將軍還在船上。”陳淵在隔壁船,剛催促完救援,藉著火光的映照,他看?到水麵似有異動。

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登船的幽州士兵都不再是旱鴨子,掉進水裡能自?己撲騰。

雖說大江凶悍,江水濤濤,但士卒掉下?去後,絕不可能隻撲騰一兩下?就冇了蹤影。尤其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是一個兩個,陳淵放眼看?去,竟發現許多幽州兵都冇冒頭了。

“火把給我?。”他從旁側的士兵手上拿了火把,而後將之投到江麵上。

那?裡方纔有一個消失的幽州士卒。

火把落下?,將入水時映亮了一小片江麵,陳淵看?到了水上暈開的鮮紅。

火把熄滅了。

陳淵麵色難看?至極,“水下?有埋伏,快將連接橋架起來。”

“陳使君,來、來不及了,大將軍那?艘船傾斜得?厲害,要沉了……”

彷彿應驗了那?士卒的話,他們麵前的戰舟發出了一聲?宛若鯨落時的悲鳴,船尾入水,船首高高翹起,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往下?沉。

夜太黑,那?艘船上的士卒來不及、也冇有心思點燃火把,陳淵看?了一圈都冇尋到霍霆山。

“水下?有埋伏,快朝水裡放箭。”不知誰忽然喊了一句。

陳淵猛地抬眸,看?向?聲?音來源處,那?是豫州的戰舟:“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往水裡放箭。過大江,應對豫州船隻的事交給你,我?去尋大將軍。”

大將軍多半落水了,水中原先就有伏兵,若是從上方再來一波箭雨,腹背受敵相當不妙。

和他同船的過大江領命。

陳淵先卸了身上一部分重甲,隻留下?上身易解開的胸甲,而後讓人從船上放下?小舟。

不僅陳淵如此?,周圍的幽州戰船通通放小船尋人。

以沉船為中心,四?周亂成一片,有人中箭慘叫,有人落水,有人被悄無聲?息的抹了脖子,也有人拚命往沉船位置劃船。

“大將軍死了!”忽然有人高聲?喊。

喊話的那?人聲?音洪亮,竟有一瞬蓋過了周圍的喧鬨。有一刹那?四?周都靜了,彷彿隻剩下?嘩嘩的江浪聲?。

“豎子休得?胡言!”另外一艘船上的熊茂目眥欲裂。

火燒了起來,又很快被洶湧的江水浸滅。

夜色如潑墨般濃鬱,除了江中事發之地,四?周皆是一片濃黑。

*

在下?遊一裡水草叢生的岸邊,一隻長滿厚繭的寬大手掌從水下?伸出,彷彿猛虎張開了利爪,五指成爪一把抓住水草,再以臂力將自?己從水中拉起來。

男人從水中上了岸,身上的水淅淅瀝瀝的往下?淌,暈開一小片血紅。

霍霆山上了岸後側頭去看?旁邊,旁邊在水中救了他一命的人也上來了。

李窮奇抹了把臉,罵罵咧咧,“該死的雷豫州竟然出爾反爾,在背後捅刀子,害得?老子險些陰溝裡翻船。”

荊州地處江漢平原腹地,江河縱橫,有“水鄉之國”的美稱。

李窮奇祖籍荊州,原先就是為叢荊州效命,不過後來改投霍霆山罷了。他幼時頑皮,尤愛在水中玩鬨,水性比旁人好?許多。

當初樓船沉下?,他們落水,水下?伏兵朝著霍霆山一擁而上。

鎧甲的厚重拖著人往下?沉,卸甲挨刀,不卸甲等著被拽進江中淹死。若非李窮奇在水中支援,單憑霍霆山一人,還真應付不來那?般多的人。

“先看?看?還有多少人能跟上來。”霍霆山脫了外袍,用僅存的環首刀割了布條,將手臂、肩胛與腰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下?。

水下?的伏兵都是衝霍霆山來的,與他相比,不是重點目標,且熟悉水性的李窮奇傷得?倒不如他重。

“估計不多了。”李窮奇惆悵道。

他們那?艘樓船是大型船隻,共三?層,當時船上士卒有五百人。

夜黑風高,江水洶湧,水下?又有伏兵,兼之幽州士卒的水性真的不如何?,李窮奇猜想能尋到十?分之一都是好?的。

不過嘴上說著不多,但李窮奇還是在沿岸小心的檢視?起來。

還彆說,這一找,陸續找到了些。

不多,暫時隻發現十?一個。

沉船是後半夜將近寅時的事,這一通下?來天快要亮了,天亮後搜尋工作確實好?做,但同時也增加了他們被髮現的風險。

“大將軍,我?們回去吧。”李窮奇提議道。

霍霆山:“回去何?處?”

李窮奇憤恨道:“自?然是大本?營,豫州軍不再可信。”

當初在沉猿道他被霍霆山放了兩回,算起來他欠對方兩條命,更罔論他後麵投了幽州軍,奉對方為主。

哪怕搭上性命去救霍霆山,李窮奇也毫無怨言,然而倘若對方想重回豫州的船隊,他是堅決反對的。

樓船會沉,船底被鑿穿是一個原因,但更主要的是後麵那?一次撞擊。豫州的一艘大船從後方撞來,直接將他們船舟的後半段撞出一個大窟窿來,這才讓他們的船沉得?飛快。

如今回豫州船隊,這不是自?投羅網嘛!

“不回豫州軍中。”霍霆山沉聲?道。

李窮奇剛要鬆一口氣,又聽對方繼續說:“也不回大本?營,全當我?死了,且再看?看?。”

在水下?遭遇圍剿時,霍霆山有想過這一切都是雷成雙設的局。對方其實早就和兗州那?邊暗中結盟了,所謂與幽州聯姻,不過是迷惑他,請他入局罷了。

一個亡妻的嫡女,於大局而言,要說重,還真不重。

狠下?心的,舍了也就舍了。

但這公然背棄盟友之事,傳出去實在有礙名聲?,必遭天下?人唾棄。雷家?可不是普通家?族,他們祖上有過四?世?三?公,特?彆重名聲?。

他雷成雙敢乾這種事,豈非把祖宗的臉麵放在地上踩?

若不是雷成雙本?意,那?就是有小人作祟。來這一出既是為了殺他,也是想在他死後、讓幽州和豫州徹底反目。

情況不明,不宜輕舉妄動。

李窮奇也想明白了,他眸光微亮:“倒也好?,如今咱們算是從明轉暗了,如若真是雷豫州所為,他後麵必定速速與兗州彙合,再一同進攻司州。”

霍霆山嗯了聲?,黑夜裡,男人轉頭看?向?幽州軍大本?營的方向?,神色莫測。

也不知曉聽聞他的死訊,她是否會傷心。

*

“確定霍霆山已死?”元修大喜。

“還尚未尋到他的屍首。”來稟報的士卒說,見上峰皺了眉,士卒連忙繼續說:“當時他所乘的戰舟很快沉了,水下?都是我?們的人,幽州兵下?來多少,我?們就了結了多少。且有士卒說,霍霆山下?水後他與對方交上手,和另一人前後夾擊,砍了他兩刀。江水滔滔,加之周圍昏黑,後麵對方好?像被暗流捲了去……”

元修眉頭漸鬆。

身中起碼兩刀,碰上暗流,於一個土生土長的幽州人而言足已致命了。

但是萬一呢?

趙立群將他的神情儘收眼底:“且不管這萬一,就算那?霍霆山僥倖不死,必然已重傷,後麵能成什麼事。如今該抓緊時間擾亂他們軍心,孔先生說速速讓人放訊息出去,說豫州暗中和我?們聯盟,昨夜的夜襲是豫州軍一手策劃的,霍霆山已死,他的屍首在我?們手上。”

元修大笑道:“如此?甚好?。沉猿道有十?萬幽州軍,望長壩前方還有幾萬士卒,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回有好?戲看?了。”

*

“孃親,今日?的日?光也很好?,我?們去周邊逛逛如何??”用過早膳後,孟靈兒提議。

裴鶯頷首,“也好?。”

這一片都是幽州的軍營,在附近轉轉並無大礙。

也不知曉是秋夜寒涼、昨夜身旁少了個大火爐的原因,還是旁的緣故,她有些難以啟齒的冇睡踏實。

今日?出去轉轉也挺好?。

秋來百花殺,一片的枯黃倒也有彆樣的美感?,裴鶯和女兒逛了一圈,中途她還摘了些漂亮的草藤,心血來潮跟著女兒編了一個小草簍。

待時間差不多,母女倆返回營地。

一匹快馬從營外如尖刀般直入營中,裴鶯見那?士卒一臉煞白,下?馬時甚至還踉蹌了下?,眉心跳了跳。

“主母,大事不好?!豫州戰舟夜襲大將軍所乘船隻,直接將船撞沉了,大將軍與同船之人皆落水,下?落不明。兗、兗州那?邊的人說,他們尋到了大將軍的屍首。”衛兵道。

“啪嗒。”小草簍掉在了地上。

孟靈兒驚駭不已,她下?意識轉頭看?身旁人,想尋個主心骨,卻不由怔住,又忙拿出帕子,“孃親,您莫哭……”

裴鶯後知後覺她已淚流滿麵。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