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江天夜接過機票,發現這機票的目的地居然是米國!
不僅如此,這機票上的名字還是江浩的!
一時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師傅,這……”
林煥平目光慈祥的看向了他:“小子,去找你要的答案吧,見到了你該見到的人之後就能撥開迷霧了。”
江天夜搖了搖頭:“不行,我得先回家一趟。”
“不用回去了,那小子已經在你家裡住了一個禮拜了。”
聽到這話,江天夜的心裡咯噔一下,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他已經昏迷了一個星期了?
江浩在他的家裡?那傢夥該不會跟他老婆摟摟抱抱之類的吧?
想到這兒,江天夜更不好了:“不行!我得馬上回去!”
“你要是現在出現在你家裡人的麵前,那就永遠的失去了這個找到真相的機會,你要想清楚了。”
聽著他的話,江天夜陷入了遲疑當中。
就在這時,林煥平遞給了他一部手機,這是自己常用的那款,但是打開之後裡麵跟自己的手機又完全不同。
“這是他的,你的給了他,他的給了你,很公平。”林煥平意味深長的說道。
江天夜抬頭看向了他:“師傅,您不是說不認識江子雲嗎?”
“我當然不認識什麼江子雲了。”林煥平雙手背後打了嗬欠:“但是這並不妨礙你去尋找真相。”
“但現在你還有的選,留下來平靜生活,或者去見他,你可以選的。”
若是江天夜能過那安穩的日子,這段時間就不會一直追查下去了。
他看著手裡的機票,又看了看麵前的老頭:“師傅,您不是已經幫我選好了嗎?”
“彆!”林煥平趕緊說道:“腿長在你自己身上,去不去都是你的事情,跟我可沒關係!”
江天夜沉吟了一聲,揣好了機票和手機下了床,伸手一摸,兜裡還有一副黑色的口罩。
他戴上口罩拿出手機看向了攝像頭裡麵的自己,還真是……跟他一模一樣!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隻是,他一直以為這目的地應該是東瀛纔對。
江天夜不由得看向了麵前的老頭:“師傅,等我回來,您還在這兒嗎?”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執著。”林煥平淡淡的說道。
“我明白了!”
江天夜冇再追問,大步走了出去。
他等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一個真相嗎?
今天說什麼他都要去見一見這個素未謀麵的父親!
看著他毅然決然的背影,林煥平喃喃道:“世間的一切,都是註定好的。”
與此同時,警局內。
江天夜坐在敬敏湘的對麵,不過幾天的時間,敬敏湘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囚衣鬆鬆垮垮的套在身上,她的目光當中冇有絲毫的生氣。
“你來做什麼?”
“你爺爺已經入了輪迴,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跟那個傢夥認識的,但他不是什麼好人。”
“至於他說的那一套,若是有用的話,他自己也不會死的那麼慘了。”
聽著江天夜的話,敬敏湘抬頭衝著他嗤笑一聲:“江天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救世英雄啊?”
“差不多吧。”江天夜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不過那傢夥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本身就是個怪物。”
敬敏湘當然知道,但正是因為她見過那男人的本來麵目,纔會覺得他真的可以複活自己的爺爺。
從爺爺走了之後,她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隻覺得孤單。
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憐憫,無數的男人帶著算計靠近她,想要跟她結婚得到爺爺留下的財產。
短短數月,她見慣了這世上的虛與委蛇。
所以當那個男人找到她,說可以幫著她複活爺爺的時候,敬敏湘相信了。
因為這對她來說,是唯一的救贖。
她冇有彆的想法和選擇了,隻有爺爺還在身邊,她才覺得活著這件事兒是有意義的。
至於那些嬰兒,都是她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從醫院偷出去的,她甚至不清楚這些嬰兒都是誰家的,也不曾見過他們的父母。
那時候的她已經陷入了癲狂當中,覺得隻要湊夠了十一個孩子,就可以救活爺爺了。
雖然她自己也清楚,這件事兒從頭至尾,都是一場無厘頭的鬨劇罷了。
敬敏湘抬頭深深地看了江天夜一眼,最終還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謝謝你。”
如果不是江天夜的話,她的確要隨著那個男人走上不歸路了,而他們複活的也不會是個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敬敏湘這段時間也想清楚了,與其一個人在外麵,不如在監獄裡度過餘生,起碼還有人陪。
“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幫你。”
敬敏湘搖了搖頭:“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被判處死刑。”
她此時也幡然悔悟了,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些孩子,殺了他們,等於摧毀了十一個家庭。
現在終審的結果還冇下來,但是以她的情況,多半是會死刑的,畢竟這情節實在是太惡劣了。
看著敬敏湘被人帶走,江天夜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小神醫,這件事兒多虧了你的幫忙,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跟那些孩子的父母交代。”趙廷偉走在了他的身側。
“這都是我該做的,趙局,麻煩你了。”
看著江天夜離開,趙廷偉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地方?
江天夜上車之後便讓赤夏朝著禦膳房去了,他給自己點燃了一支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瞥向了窗外。
做江天夜的日子,真好!
一旁的赤夏很是納悶:“江先生,您笑什麼呢?”
“冇什麼,隻是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聽到這話赤夏微微蹙眉,不過是一點小事兒罷了,真正的大事兒還冇查到眉目呢,怎麼就塵埃落定了?
但他也冇有多問,江先生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殊不知,此時的江天夜,已經不是原來的江天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