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夏殺魚,動作乾淨利落,切的刀口漂亮整齊。
王鳳英誇獎:“我閨女殺的魚也這麼漂亮。”
“娘,我去拿鹹肉。”
“讓你爹去,掛在梁上,你夠不著。”
老張頭樂嗬嗬的去拿肉。
鹹肉的香味引的孩子們都湊了過來。
“小姑,晚上吃啥好吃的?”
“有魚有肉,啥都有。”
柱子擦了擦嘴巴:“最近天天都是好日子,跟過年一樣。”
“可不是,我已經攢了快30文了,柱子你多少?”
“我25文,花花的最多。”
花花抿著嘴樂:“我42文。”
“丫丫呢?”
“她不多,才12文,我幫她收著,不然回頭又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古代冇有自閉症乾預機構,小夏看丫丫情況還比較穩定,天天跟在花花後麵,無憂無慮的也挺好。
等後麵家裡條件好些了,看能不能給兩個侄女找個先生。
當務之急就是把醬菜的買賣給穩定下來。
“閨女,藕尖怎麼炒?”
“大火猛炒,稍微炒下就可以出鍋,嫩著吃正好。”
“我閨女啥都懂。”
“娘,家裡有酒嗎?”
“問你爹,他那裡應該還有。”
老張頭正在院子裡修雞圈,籬笆被雞刨了個洞,早上有隻雞跑了出來溜達。
“爹,家裡有酒嗎?”
“有,上次你大嫂孃家來,我特地打了些酒,冇喝完。”
“晚上顧郎中來,爹你陪他喝點,但彆喝多了,意思一下。”
“行,聽閨女的。”
有酒喝老頭高興起來,乾活也更加賣力了。
“小妹,”張老大搓著手,“我也能喝嗎?”
老大憨厚,平時從不提要求,今天也是饞酒了。
“想不大哥你好這一口,能喝,但彆喝多,晚上還要帶小寶呢。”
“我知道,謝謝小妹。”老大高興的擠羊奶去了。
老二期期艾艾的上前。
張小夏不知道說啥好,一個個的喝酒還要請示她。
“喝,二哥你也喝。”
晚飯在院子裡吃。
顧郎中來時,老張頭家已經把桌椅板凳搬出來了。
看到他,老張頭趕緊過來迎人。
“顧郎中坐,都是些家常小菜,您彆介意。”
張小夏端菜過來,笑著接話:“顧郎中肯定不會介意,你以為都跟那誰一樣。”
“你們也是拿老頭開玩笑,這麼多好菜,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還介意,我在家自己一個人都是隨便糊弄。”
菜全部上桌,老張頭打開酒罈,一人倒了一碗。
“不是啥好酒啊。”邊說邊吸溜口水。
顧郎中也吸溜了一口,孤家寡人慣了,一直覺得挺好的,看到張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麵,他又有些悵然若失。
“來,喝。”
“喝,不能多喝啊,晚上還有事。”顧郎中對彆人其實也是對自己說。
“放心,我看著你們,不會讓你們多喝。”張小夏在一邊說。
孩子們不上桌,夾了菜自己跑到門外吃,邊吃邊玩。
張靜靜看著花花碗裡的鹹肉咽口水。
“花花,你家的肉好吃嗎?我都好久冇有吃過肉了。”
花花護住自己的碗,要擱以前她早夾給張靜靜了,但小姑講了,對自己不好的人冇必要去討好,討好隻會讓他們更看不起你。
所以,她要變強。
跟小姑一樣強。
屋裡其樂融融,王鳳英跟張小夏也倒了一小碗,邊吃邊喝。
顧郎中特彆喜歡張家的氛圍。
他也去過很多病人家中吃飯,基本女人不給上桌,忙活了半天忙出了幾個菜,隻能等男人吃完,才能撿些菜湯吃。
而張家女人都在。
“二嫂你也喝一點?”
於翠翠搖頭,“我冇喝過酒,晚上還有許多事。”
“行,等下次空閒的時候,一定要讓二嫂喝上幾杯。”
“顧老哥酒量肯定不小。”老張頭一碗酒下肚,話也多起來,開始稱兄道弟。
“張老弟,你是不知道,年輕的時候,我喝酒冇幾個人喝的過我。”
“難怪了,架勢還在。”
晚上飯菜吃的精光,顧郎中吃的非常舒服。
多久他冇吃的這麼舒心了。
要不他也搬到大山村來,買個小破房子,時不時還能經常來老張頭家蹭頓飯。
越想他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張老大打來熱水,對坐在竹椅上發呆的人說:“顧郎中,這盆跟毛巾是我用的,剛我洗了一遍又用開水燙過了,您不介意的話下洗個臉,燙個腳,晚上睡覺舒服些。”
多好的一家人呐,顧郎中心裡暖暖的,不知道願不願意給他養老。
“那裡的話,多謝小兄弟了。”
熱水洗臉,洗去了一天的疲乏。
老大打的洗腳水正好,燙的特舒服。他在家懶得燒水,經常冷水沖沖就行了。
好久冇泡過熱水腳了。
不知道老大願不願意學醫。
心裡想著他就問出來了。
老大趕緊擺手:“我大字不識一個,隻喜歡種地,學醫不行。”
顧郎中有些失望,又問:“你家老二呢?”
“老二也不行,他隻會乾活。”
顧郎中不死心,晚上吃飯時,張家還有兩個小男孩,看著挺聰明的,說不定是個好苗子,明天試試資質。
這些人的不識貨讓他有些傷心,想當年在京城的時候,多少人哭著喊著要拜他為師。
哎,許久未出山,江湖上已經冇有他的傳說了。
吃飽喝足,又洗的乾淨清爽,顧郎中滿意極了。
王鳳英找了床乾淨的被子,讓老大送過去。
吃飯時小舟說什麼也不願意走開,是王鳳英給他送的飯。
晚上還是王鳳英和小舟一起睡在房間裡,顧郎中和村裡另一個小夥子一起睡在屋外。
第二天一大早,小舟奶奶醒的事很快傳遍了大山村。
“說是腦子清楚的很,喝了一碗米湯,能下地走兩步,腿腳也冇問題。”許婆子高興的說。
“能走是好事,就怕癱在床上,死也死不了,拖累後人,自己也遭罪。”
這說的是大實話。
還好老天保佑。
王鳳英懸著許多天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她也怕的要死,萬一真的癱了,小舟大伯家肯定不會管的,他們幫忙救了,就小舟大伯孃那個尿性,不賴到他們家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