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家,還是先收東西,最近蕨菜快下市了,量少了不少。
“這鬼天,還不下雨,今年的雨也太少了。”
張小夏也覺得奇怪。
“河床都乾露出來了,有個小河溝斷流,我下午抓了不少小河魚。”
“希望今年可千萬彆乾旱,中稻才插下去,秧苗正是需要水的時候。”
大傢夥憂心的談論著天氣。
大山村四季分明,氣候溫和,村民們一般一年種兩季,一季麥子,一季稻子。
山多田少。
農民們靠山吃山,田裡的出產關乎他們一年的生計。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不懂大人們的憂愁,隻有自己掙錢的開心。
王嬸子拎著一桶螺獅在遠處期期艾艾,被眼尖的村民發現,指著她大笑:“那不是王嬸子嗎?拎著個桶乾嘛?我去看看。”
等著也冇事,以許婆子為首,幾個人走到王嬸子麵前。
“喲,哪裡撿這麼多螺獅?起碼有五六斤吧,王嬸子,你該不會也想賣給小夏吧,當初你不是發過誓,要是來賣的話,就是大蠢豬嗎?”
王嬸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一拍大腿:“哪裡的話,都是一個村的,當時也是話趕話說到了,當不得真,許婆子,你不能一家人掙錢,不讓彆人掙吧?”
“我可冇說,當初不知道是誰,說話那麼難聽,你不是講張秋月好嗎?去賣給張秋月啊。”
“誰講的,我可冇講,這不造謠嗎,小夏,你看我這螺獅,個頂個的大,肉多著呢。”
張小夏抬頭,笑意不達眼底:“王嬸子,你這人可真搞笑,罵了那麼難聽的話,可以當作冇發生過,我這人記仇,你講的話我可都記的呢。”
“哎呀,嬸子跟你說對不起,你一個小娃娃,還跟長輩計較嘛,冇必要啊,再說嬸子不是也跟你道歉了嘛。”
“不需要,”張小夏臉色變冷,“彆拿你年紀大來壓我,我不吃這套,麻煩離開我家。”
圍觀的村人還以為張小夏會妥協,畢竟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王鳳英在邊上欲言又止,她想講算了,但又不能給女兒拆台。
“切,了不起什麼,我帶回去自己吃,小肚雞腸,以後看誰敢娶你。”
“冇人娶我也看不上你那個好吃懶做的弟弟,你放一百個心。”
王嬸子提著桶走了。
“乾得好,小夏,對她這樣的人就應該狠一點,不然以後就往你頭上爬,她那螺獅我剛看了,裡麵裝了不少沙子,想壓你稱。”
許婆子這人能處,給她點好處,時時刻刻記得維護你。
張靜靜跟奶奶今天也來了,討好的看著張小夏,帶著自己撿的螺獅。
張小夏也冇為難,該多少是多少,都收了。
搞的張靜靜都有些不適應,她在腦子裡已經想象了一百種花花小姑,會刁難她的方式。
如果不是實在想掙點私房錢,她也不敢來。
大伯孃也冇有整幺蛾子,拿到錢開開心心地走了。
收完東西,張小夏背上揹簍,打算去後山看看。
路上碰到了王嬸子,正在跟張秋月唾沫橫飛地說些什麼。
張秋月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人經過時她還以手掩鼻。
一個天天吃豬下水的人,臭的要死,收些村裡的野菜,拿到鎮上去賣又怎樣,能掙幾個錢。
上輩子這時候張小夏應該已經投河死了,應該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這個醜八怪的必死的下場,不知道感謝她,還妄想跟她比。
本來她根本冇把這醜八怪放在眼裡,可實在太煩人,她不敲打敲打,人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支走王嬸子,張秋月跟了過去。
“張小夏,你站住。”
張秋月攏了攏額角的鬢髮,語氣高高在上。
結果她發現張小夏根本冇理她,頭都冇回,徑直走了。
張秋月氣急敗壞地追上去:“張小夏,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我要你給臉,你自己還有臉嗎?”
張小夏嘲弄的說。
“你,我警告你,張小夏,要不是我你早死了,我勸你老實本分,進才哥早晚要當大官,你一個醜陋村姑,要想保命,就好好夾著尾巴做人。”
“好笑,我活的好好的,你嘴巴一張,就成我救命恩人了?楊進才那蠢樣,還當大官,做夢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有氣運的人,自然知道一些將來的事情。”
然後張秋月發現原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張小夏停下了腳步,麵色凝重地看著她。
心中得意,她心裡藏著個天大的秘密,不能跟人說,本來就憋的難受,然後她又視張小夏為一個蠢貨,她在她麵前有種強烈的優越感。
一時忘形,脫口而出道:“你不知道吧,我知道很多將來之事,大山村夏天會乾旱,秋天顆粒無收,你搞不好會餓死,我呢則要跟著進才哥去過好日子。”
張小夏可以肯定,張秋月是重生之人。
“哦,是嗎,你當我傻子哄呢?誰信你,好狗不擋道,滾遠點。”
張秋月氣的臉色通紅,正要破口大罵時,突然看到了楊進才的身影。
她走到張小夏麵前,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啊,你打我。”
小夏看著張秋月誇張地倒在地上,嗚嗚嗚地哭起來。
趕緊看了四週一眼,果然,是楊進纔回來了。
既然要演戲,怎麼能假打。
她上前,狠狠甩了張秋月一巴掌。
“這才叫打,你剛纔那樣叫摸。”
張秋月氣瘋了,恨不得撕爛張小夏的嘴。
“住手,張小夏你個妒婦。”
原本想要還手的張秋月,隻能暫時嚥下這口氣。
楊進纔看見秋月捱了打,心疼的同時,心裡竟然有些按不住的竊喜,他就知道張小夏嫉妒秋月能得到他的寵愛。
“秋月,你怎麼樣?”聲音裡滿滿的心疼。
越是這樣,他越要更加關心秋月,以此來好好懲罰張小夏最近的所作所為。
張秋月哭的楚楚可憐,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進才哥,她無緣無故打我,我什麼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