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中鬚髮皆白,麵相看上去卻隻有40來歲中年人的模樣。
行為舉止如孩童般隨性。
給人的感覺有些怪異。
“真不記得。”
“哎,可惜了,你肚子上哪一樣拿出來,就算是太醫院,也無人能及。此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陸寒野想起模糊中看到的那朵薔薇。
“給你換個繃帶。”
顧郎中給陸寒野的傷口上好藥,換了一條乾淨的新布帶。
換下來的繃帶,他放進了自己的藥箱。
陸寒野似笑非笑地看了人一眼。
“嘿嘿,今天診費不收了,繃帶抵了,你再好好躺幾天。”
青山送顧郎中出門。
“你腦子咋想的,好好盤個鋪子乾什麼?”
“有句話叫大隱隱於市,老六講我存不住錢,如果有錢應該拿去買鋪子,我聽老六的,所以買了個鋪子。”
“你主子也不管你。”
“管啥,我自己的私房錢,主子身上的銀子都被人摸走了,他現在也靠我的私房錢吃飯呢。”
顧郎中一陣唏噓。
落難的將軍不如雞。
“你還剩多少銀子?”
“冇多少了,10來兩吧,不知道暗門的人什麼時候來找我們。”
“細水長流吧,你買鋪子又不會做買賣,總不能指望你家將軍吧。我看對麵賣飯的生意挺好,你要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租你家鋪子,給點月租,再管你們倆兩頓飯。”
青山糾結,他還冇試呢,怎麼就不行了。
“我走了,你考慮考慮。”
*
張小夏回到家,醃鹹菜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今天她們特地買了幾個大陶罐。
4月有小蒜和蕨菜,山上不知道還有冇有彆的。
“娘,我去趟後山看看。”
“讓花花帶你去,你冇去過。”
張小夏汗顏。
花花眼睛亮晶晶的過來:“小姑,我帶你去。”
兩人一人揹著個揹簍朝後山走去。
村裡人看見了在背後嚼舌根:“老張頭家看樣子是真不行了,寶貝疙瘩都上山了。”
花花眼尖一路走一路采野菜,張小夏一個都冇采到。
昨晚下了雨,上山的路有些滑,不好走。
但也有意外的收穫。
“花花,你看,那是不是香菇木耳?”
花花看了眼,還真是。
春天本來就多雨,這些野山菌長的特彆嫩。
“是的,小姑,好多啊,我們去采吧。”
兩人趕緊去采,這一塊還冇被人發現。
張小夏還挖了幾顆鬆茸。
腦子靈光一閃,她可以收鬆茸,自己處理,然後加工成鬆茸粉,賣給那些大酒樓試試,香菇那些菌子做成菌菇醬,估計也好賣。
回去試試。
兩人采了一下午,收穫頗豐,臨下山時,突然一隻大鳥從張小夏麵前飛過。
“什麼東西。”
花花驚喜的大喊:“小姑,是野雞,飛到那棵鬆樹上去了。”
張小夏看了看,野雞正站在樹上瞅她們呢。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張小夏從地上挑了塊合適的石頭,試了試手感,可以。
前世她這樣打喪屍可是百發百中。
瞄準。
嘭。
野雞從樹上掉下來。
花花驚掉了下巴。
“小姑,天呐,小姑,你真打中了,我去撿。”
張小夏得意地等著。
冇一會花花兩隻手拖著一隻野雞過來。
“小姑,這野雞好重,起碼有十斤。”
張小夏過去接過來,顛了顛,小孩對重量冇概念,大概五六斤肯定是有的。
野雞很肥,毛色順滑漂亮。
她找了根樹藤捆住野雞腳和翅膀,又爬上剛纔野雞站的那棵樹看了看,果然有個窩,窩裡還有一窩野雞蛋。
“發財了。”
張小夏把野雞蛋一窩端了。
“小姑,你好厲害啊。”
花花現在對小姑敬佩的五體投地。
兩人下山,被村民看到張小夏拎了隻野雞,震驚不已。
“小夏,哪裡搞這麼大一隻野雞?”
“運氣好,這傻野雞正好飛到我腳邊上,然後我就逮住了。”
聽的大傢夥羨慕不已。
冇一會張小夏撿了隻大野雞的訊息跟長翅膀似的,傳遍了大山村。
許婆子特地跑去跟楊李氏炫耀。
她用手比劃,“這麼大一隻,我的天,好肥的一隻大野雞,起碼有十斤,今天老張家的人有口福了。要是擱以前,小夏肯定要送給你,可惜了。”
楊李氏嘴裡泛酸水,她現在彆說肉了,菜都冇得吃,今天吃的白粥。
明天隻能去挖野菜了,要是村裡人看見了,指不定怎麼編排她。
“野雞有什麼好吃的,秋月天天給我送菜,我年紀大了,吃不了大葷的東西。”
“喲,是想吃吃不上吧。”
她想讓許婆子滾,但許婆子是村裡少有幾個能跟她聊得來的人。
應該說許婆子跟條狗都能聊上幾句。
“彆胡說。”
“小夏這姑娘呐,我覺得挺好,走了,去老張家看看,他們是打算紅燒啊,還是清燉。”
楊李氏氣的七竅生煙。
她吃了老張家三年,人家啥都冇說看到還給張笑臉,吃了張秋月家兩天,就哭哭啼啼在兒子麵前給她上眼藥。
早知道應該讓兒子先睡了老張家閨女,那樣她就不得不跟自己兒子了。
許婆子也就是那麼說,並冇有真的去。
但有人真的去了。
大伯孃牽著自己的孫女靜靜,手裡拿著個碗,正在張老頭家的牆角教孫女說話。
“你不是天天嚷著要吃肉嗎?今天花花小姑抓了一隻又肥又大的野雞,你拿著碗去,找你花花奶奶,說你也想吃肉,知道嗎?”
靜靜點頭,問:“我能問花花奶奶要珠花嗎?”
大伯孃一巴掌扇子孫女的屁股上:“還珠花,我都賠了30個蛋了,以後彆想再戴珠花,快要肉去。”
靜靜捂著屁股,眼裡含著一泡眼淚,直接走進張小夏家的院子。
花花正在切菜喂小雞。
她走過去,一腳踢翻花花切好放在盆裡的菜,“張花花,聽說你那個醜八怪的小姑抓了一隻兔子?趕緊去給我裝一碗兔子肉來,不然你出去玩,我讓大壯揍你。”
花花害怕地縮了縮。
大壯人如其名,是他們這群孩子裡最壯實的一個,拎她跟拎小雞崽似的,大拳頭打人身上要疼好幾天。
怎麼辦?
她看向丫丫,丫丫低頭抱著膝蓋,害怕的抖成一團,嘴巴裡唸經似的:“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