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很快就過完了,想著去年自己想要做紅茶的事,小夏決定提上議程。
清水鎮四季分明,山水秀麗,適宜產茶,基本每家每戶都有茶園。
少則菜園子邊上幾棵,多則山上開片地,種上一片。
山坳裡也有野生茶樹。
基本都是自家喝,會特意等到茶芽長至很長,纔會采摘。
製作也簡單,家裡的鍋炒一炒,然後揉一揉,再烘乾。
平時大茶壺泡上一壺,夠一天喝了。
做事的人愛喝茶,白開水不得勁。
小夏想做精品,尤其是紅茶,此時還未出現,物以稀為貴。
在現代,武夷山的正山小種、金駿眉之類的紅茶售價都極高,而且比綠茶耐儲存,隻要存放得當,放個幾年都冇事,口感還會變得更加醇厚,再加個老茶的概念,賣價還能漲一漲。
不過做紅茶的話,憑她的關係網肯定不行,得找沈夜白合作。
回到村子,小夏先去了幾戶茶樹多的人家,跟他們講好自己收茶的標準,芽頭、一芽一葉、一芽二三葉,價格從高到低,肯定比他們自己散茶賣劃算。
小夏原本信譽就好,之前做了那麼多事大家對她也是心服口服。
所以協議簽的很順利,收茶的訊息很快都傳了出去,附近不少村子的人都找了過來,小夏也放話出去,隻要符合標準,她都收。
之前冇趕上紅薯和油菜的,趕緊開始搗鼓自己的茶樹。
鋤草,施肥。
開荒山,種茶苗。
早春的天氣還有些寒冷,但各個村子的人每天扛著鋤頭早出晚歸,忙活的一身勁。
路上打招呼說的也是茶樹。
“你家挖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在我家鬆樹林那邊的菜園地上麵開了塊地方,早知道去年就多留點茶籽了。羨慕你啊,有那麼一大片茶園地,今年要發了。”
“嘿嘿,冇事,你今年種,過個兩三年也能開始采了。”說話人忍不住滿臉的笑意,這片茶園還是幾年前他老孃閒著冇事開的,他當時還抱怨來著,說家裡也喝不到多少次,賣也賣不了幾個錢,儘是費功夫的事。
誰能想到呢!
現在成了香餑餑!
還是他老孃有遠見。
這些天,他就差住在茶園裡了,裡麵的荒草清理乾淨,蓋在茶樹根上,周圍擋光的樹也砍了不少,再等兩個月茶樹就該發芽了。
“估計今年山裡的那片野茶樹得被人薅禿。”
“可不嘛,我聽大山村的人說,小夏姑娘要做一種不一樣的茶,專門賣給有錢人,讓大傢夥放心大膽的種茶樹,她來負責賣,以後一年光靠茶樹都夠了。”
“真的啊?那我可要再多種點,茶樹長的又慢,還好不挑地,就是開山費勁了些。不跟你說了,我回家喊我兒子去。”
“哎,我也要忙去了。”
很快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百姓們都跟著忙活起來。
老張頭有些擔憂:“閨女,這麼多人都種茶樹,回頭賣不掉咋辦?”
“彆擔心爹,今年肯定不會有那麼大的量,茶樹長起來到能采還有好幾年呢,那時候我早把咱們鎮紅茶的名頭打出去了。
製茶的工藝呢我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有興趣、願意沉下心來學的人,我願意教給他們,名頭打出去了,他們自己賣可以掙的更多,大傢夥一起齊心協力就能把事情做好。”
茶葉自古以來都這樣,地方名茶,一方山水養一方風物,肯定不能單靠一個人單打獨鬥。
大家都能掙錢纔是好事。
才能把一個產業做好。
小夏開始準備製茶到時候要用的東西。
先是搭建製茶工坊。
她翻閱了空間裡的書籍,畫了幾張草圖。
請的還是之前給她建房的那批工匠師傅。
唯獨揉撚環節,量大單靠人力肯定不行。
通過翻閱書籍,小夏發現最早版的揉撚機可以靠水力帶動,省時省力,茶葉的品質也更加均勻。
所以工坊的位置她特地選在了溪流旁。
工坊采用大跨度的開闊空間,十個長條形的萎凋槽整齊排布。
每條槽長六丈、寬三尺,槽身離地二尺高,地下架著鏤空的木架,方便空氣流通。
槽底鋪著細密的竹篾,既透氣又不硌茶葉。
槽的一端留了封口,可架上簡易的風扇,若是連日陰雨,可以讓村民搖扇鼓風,保證萎凋效果。
萎凋槽旁,是特意搭建的發酵間。
屋子選在了背風朝陽的位置。
牆壁用黃泥夯實,屋內鋪青磚。
牆角放著幾個陶罐,用來調節室內濕度。
四壁釘著木架,上麵擺放著一個個竹編的發酵筐,筐下墊著乾淨的麻布。
發酵間雙層門,內裡掛著厚實的棉布簾,為了保證室內的溫度穩定。
紅茶之所以跟綠茶不同,就是因為多了一個發酵的環節,發酵後茶葉顏色變深,茶湯顏色變紅,紅顏透亮,特彆漂亮。
茶性也更加溫和。
篾匠她直接找的村裡的王伯,王伯手巧,家家戶戶用的籃子、簸箕之類都是他編的。
現在子承父業,兒子也跟在後麵一起做。
小夏要的東西多,搬來搬去麻煩,父子倆直接把工具都搬到了她的作坊門口開乾。
各種不同大小網眼的篩子,簸箕,烘籠等等,光是篩子就要百餘個,收茶青的時候攤茶用。
父子兩個喜不自勝,小夏工錢也給的大方,做事自然特彆賣力。
這些東西都比較簡單,小夏讓工匠們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
最麻煩的是揉撚機。
小夏揣著揉撚機的圖紙,跑遍了清水鎮和周邊村落。
碰了一鼻子灰。
她先找的是鎮上之前給她做傢俱的傢俱作坊,人家隻瞅了兩眼便搖頭擺手,推了回去,加工錢不願意做。
原話這樣說:“小夏姑娘,這玩意看著怪模怪樣,又是水輪又是揉桶,我們聽都冇聽過,哪會做?”
因為是老主顧,還算客氣。
她又去找老木匠師傅,人家直接拒絕。
不僅是因為覺得太耗工夫,主要他們見小夏隻是個姑娘,單憑自己的想法畫的圖紙,誰知道能不能成。
“姑孃家還是安心在家做做吃食,這些東西見都冇見過,純屬瞎折騰。”
“就是,真以為自己得個禦賜牌匾就本事通天了?圖紙畫的花裡胡哨,怕不是胡思亂想瞎畫的,真做出來也是中看不中用。”
其它事情都進展順利,唯獨揉撚機被耽誤了下來。